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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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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生命灵丸，四圣兽覆灭
人间界的学校天台，铁门终于被撞开了。
轰的一声，变形的铁门向内倒下，无数被魔回虫控制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他们眼神空洞，表情扭曲，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类的低吼，伸出的手臂抓向退到天台边缘的雪村萤子和牡丹。
牡丹手里的驱虫喷剂已经见底，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萤子握着铁管，手指发抖，却仍然挡在牡丹身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幽助……”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带着绝望与信任。
就在暴民即将扑上来的瞬间，几个还残留着最后理智的学生和老师忽然从人群中挣扎出来，死死抱住冲在最前面的人。岩本老师脸色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明显已经快被魔回虫完全控制，却仍然拼命用身体挡在门口。
“快……快跑……雪村同学……”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们……撑不了多久……”
萤子怔住，泪水终于滚落。
那些平日里普通甚至有些讨厌的人，此刻却在失去自我前拼命为她争取最后的时间。牡丹一把抓住萤子的手腕，声音发颤：“萤子，走！”
萤子被拉着后退，回头看见铁门旁那些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像被撕裂一样。
“幽助！”
她哭喊出那个名字。
迷宫城最顶层，幽助听见了。
或许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灵魂深处听见的。
那一声呼喊像刀一样刺进他的心脏，把他体内最后一点犹豫彻底烧尽。
他已经没有多少灵力了。
身体被暗黑雷迅拳反复击中，肌肉麻痹，骨头像要碎裂，呼吸里都是血腥味。七个朱雀站在他面前，仍旧用那种傲慢的眼神看着他，像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可幽助站了起来。
他身上燃起的不是普通灵力。
那股气息太沉，太烈，像是把生命本身点燃成火焰。白色的光从他体内爆开，强烈到连大厅石板都开始震动。
桑原的脸瞬间惨白。
“幽助……你这混蛋，不要乱来啊！”
他想冲上去，却被飞影和藏马同时拦住。
藏马的表情第一次失去平日的从容，绿色眼睛里满是震动：“他在把生命能量转化成灵气。”
飞影冷冷的脸上也闪过惊色。
“疯了。这样下去，他会死。”
桑原眼眶一下红了，声音几乎破音：“幽助！你听见没有！别做这种蠢事啊！”
幽助没有回头。
他的眼里只有朱雀。
还有镜子里被逼到绝境的萤子。
“朱雀……”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年。
“我要打倒你。”
七个朱雀脸上的笑容终于变了。
他们感受到了恐惧。
那不是因为幽助的技巧忽然超过了他们，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类，居然真的敢把自己的生命押上去，只为了保护别人。
“愚蠢的人类！”
七个朱雀同时怒吼，暗黑雷迅拳再次从四面八方轰向幽助。
可是这一次，幽助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白色光影，瞬间冲进七个朱雀之间。拳头包裹着燃烧生命的灵气，狠狠砸向第一个朱雀的脸。
砰！
朱雀的身体被打得后仰。
第二拳紧接着落下，击中另一个分身的腹部。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幽助像疯了一样，不再依赖远程灵丸，而是把全部生命灵气集中在拳头上，对七个朱雀展开近身暴风雨般的连击。每一拳都沉重得像山岳砸落，每一击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七个朱雀原本完美的阵型被打乱了。
他们同生共死，痛觉共享。
也正因为如此，幽助每击中一个，痛苦便会顺着暗黑妖笼阵传遍七具身体。七倍的痛楚叠加在一起，终于让朱雀发出了真正的惨叫。
“怎么可能……区区人类……！”
幽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拳又一拳地打下去。
他的头发开始褪色，黑发中出现了苍白。皮肤也因为生命力燃烧而变得干枯，身体像随时都会崩溃，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小樱站在后方，手指紧紧握着，指尖灵力几次浮现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
她很想阻止幽助。
可她也知道，现在的幽助已经赌上了全部。
这不是别人能轻易插手的战斗。
朱雀被逼到极限，七具身体同时后退，随后在黑色雷光中重新合为一体。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狼狈与疯狂，原本优雅的姿态荡然无存。
“我不可能输给人类！”
他将所有妖气与魔界雷电凝聚在双拳之上，黑色雷光像巨大的蛇群缠绕他的身体。
“暗黑雷迅拳——极限！”
雷电轰鸣。
整座大厅都被黑光照亮。
而幽助摇摇晃晃站在原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头发几乎完全发白，皮肤干枯，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可他抬起了手。
指尖凝聚出最后的光。
那是他全部剩余的生命能量。
最后一发灵丸。
“萤子……”
幽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下一秒，他怒吼着扣下手指。
“灵丸——！”
白色灵光与黑色雷电正面碰撞。
轰！！
整个迷宫城顶层像被撕裂。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大厅，桑原被震得倒退，藏马用蔷薇藤护住周围，飞影皱眉站稳，小樱抬手撑起金色灵力屏障，挡住扑来的碎石与雷光。
两股力量僵持了一瞬。
随后，幽助的灵丸压过了朱雀的黑雷。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胜利。
而是守护某个人的执念，彻底击穿了朱雀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傲慢。
灵丸贯穿朱雀的身体。
朱雀睁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力量吗……”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虫笛裂开，化作粉末。
朱雀最后看向小樱，像是不甘，又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小樱静静看着他，声音很轻。
“人类虽然弱小，但在重要的人面前，会爆发出奇迹的力量。你也许从来不明白人类吧。”
她顿了一下，露出一点可惜的表情。
“还以为可以由我亲自收拾你呢。不过，浦饭幽助做得不错。”
朱雀没有再说话。
他失去意识，重重倒在地上。
同一时间，人间界的天台上，所有魔回虫失去虫笛控制，从被寄生的人口中爬出，纷纷化成灰烬。原本疯狂的人群一个接一个倒下，眼神重新恢复清明。萤子和牡丹终于脱离危险，牡丹扶着她，几乎累得站不稳。
萤子却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天空，泪水还挂在脸上。
“幽助……”
迷宫城顶层，幽助倒下了。
他像一具失去生命的干枯木偶，身体冰冷，胸口没有起伏。
桑原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
“幽助！你这混蛋！你不是说不会输的吗？你起来啊！起来跟我吵架啊！”
他不顾自己受伤，也不顾灵力早已消耗严重，拼命把自己的灵力往幽助身上送。
“我的给你！我的灵力给你！你别死啊！”
藏马走过来，脸色沉重地蹲下检查幽助情况。
飞影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连他们都能感觉到，幽助的生命气息几乎已经断绝。
桑原哭得声音都哑了，仍然不肯停下。
“幽助！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小樱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刚才强行压住自己出手的冲动，又支撑屏障挡下冲击，此刻身体平衡有些不稳。可她仍旧盯着幽助，海蓝色眼睛没有移开。
忽然，幽助胸口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藏马眼神一变。
“等等。”
桑原哭声停住。
下一秒，幽助的心脏重新跳动。
一下。
又一下。
干枯的皮肤慢慢恢复，苍白头发重新变回黑色。他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虚弱得像下一秒又要昏过去，却仍旧扯出标志性的痞笑。
“哟，桑原……”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别哭得那么难看啊……”
桑原愣了两秒，随后哭得更惨。
“幽助你这混蛋——！”
他扑在幽助身上，又哭又笑，最后因为灵力耗尽，竟然直接昏倒在幽助身上。
幽助虚弱得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嘴角抽搐：“重死了……”
藏马看着这两个人，终于露出笑容。
“这两个家伙都一样。看来要把他们两个送回人间才行。”
飞影冷哼一声。
“切，真是麻烦的家伙。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救别人。”
他看向藏马。
藏马低头看着昏倒的幽助和桑原，声音温和而认真：“正因如此，他才能战胜。”
飞影沉默片刻，轻轻哼了一声。
“也对。不过说实话，我是做不到。不但是为了别人而战，而且还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战斗。”
小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了，把这两个笨蛋带回人间吧。”
她话音刚落，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藏马立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小樱，还好吗？”
小樱抬头看他，脸色有些疲惫，却仍旧嘴硬。
“没事。只是刚才灵力用多了一点。”
藏马看着她，绿色眼睛里带着担心。
“你刚康复不久。”
“我知道。”小樱移开视线，“所以才说快点回去。我要回家吃晚餐。”
藏马无奈地笑了笑，却没有拆穿她。
飞影背过身：“走了。”
藏马扶起幽助，桑原则被飞影嫌弃地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由藤蔓和飞影一起托起。小樱走在旁边，尽量让自己的步伐保持平稳。
迷宫城开始因为四圣兽全部败亡而崩塌，远处传来石壁断裂的轰鸣声。妖魔街阴沉的天空逐渐恢复平静，人间与妖魔街之间的裂缝也慢慢关闭。
他们踏上回去的路。
这一战结束了。
玄武、白虎、青龙、朱雀全部败北，魔回虫危机解除，人间界被成功拯救。
而比胜利更重要的是，原本各自怀着不同目的走到一起的几个人，在这场生死战里第一次真正成为了战友。
浦饭幽助为了萤子燃尽生命。
桑原和真为了幽助哭到昏倒，甚至想把自己的灵力分给他。
藏马看见了人类情感的强大。
飞影虽然嘴上说无法理解，却没有否认那份力量。
星野樱则在旁边见证了这一切，终于不得不承认——
那个总被她骂作笨蛋新人的浦饭幽助，确实已经成长了。
小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迷宫城，轻声笑了笑。
“做得不错啊，浦饭幽助。”
昏迷中的幽助当然听不见。
但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痞笑。
像是在说——
那还用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