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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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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昏睡三天后的醒来
回到人间已经三天了。
四圣兽事件结束后，妖魔街入口被灵界重新封锁，魔回虫失去虫笛控制纷纷化成灰烬，人间界表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可是这场危机留下的混乱并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全抹平的。被魔回虫控制过的人们虽然清醒了，却对自己暴走时发生的事情记忆混乱，学校、街道、医院和警署都忙得不可开交。
皿屋敷中学更是一片大乱。
不少学生和老师在魔回虫影响下失控，受伤的人不算少，学校不得不暂时停课整顿。也正因为这样，浦饭幽助连续三天没有去学校，反而没有立刻引起太大的怀疑。
当然，真正原因是——
他已经在桑原和真的房间里昏睡了整整三天。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有些凌乱的房间地板上。桑原和真的房间里到处摆着漫画、运动杂志、练习用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书桌上还堆着没写完的作业。床上，浦饭幽助脸色终于比刚回来时好了许多，只是仍旧睡得很沉，眉头偶尔皱一下，像梦里还在和什么人打架。
桑原和真坐在书桌前，双手抱臂，眼睛盯着床上的幽助。
“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他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三天，他嘴上说着“我才不是担心幽助那个混蛋”，可实际上几乎一直守在房间里。每次幽助呼吸稍微变轻一点，他都会紧张得差点去叫人；每次幽助翻身，他又会立刻凑过去确认对方是不是醒了。
藏马站在窗边，神情温和，却也一直留意着幽助的状态。
经过那场生命灵丸，幽助的身体恢复得极其不可思议。按理说，燃烧生命能量到那种程度，即便没有当场死亡，也会留下极重后遗症。可幽助体内有种顽强到近乎离谱的生命力，竟然在濒死后重新把他拉了回来。
藏马低声道：“他的气息比昨天稳定很多，应该快醒了。”
桑原立刻坐直：“真的吗？”
房间门口传来轻轻敲门声。
桑原刚要起身，门已经被推开。
星野樱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连身裙，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身后，海蓝色眼睛扫过房间，很快落在床上的幽助身上。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表情比平时柔和一点。
“他还没醒？”
桑原摇头：“还没。一直睡得跟死猪一样。”
小樱看了他一眼：“桑原和真，形容昏迷三天的人时，多少尊重一点。”
桑原抓了抓头：“我这不是担心嘛。”
藏马微笑着看向小樱：“你来了。”
小樱点头：“来看看笨蛋新人是不是还活着。”
桑原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说法也没多尊重吧！”
小樱平静道：“我比较真诚。”
藏马忍不住低笑。
小樱没有继续说话，她走到床边，伸手感应了一下幽助的生命气息。确认那股力量虽然虚弱但稳定后，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床上的幽助忽然猛地皱眉。
“萤子——！”
他大喊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桑原差点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
“哇啊！你这混蛋终于醒了啊！”
幽助剧烈喘息着，眼神还有些发散。他环顾四周，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这里是……？”
桑原立刻叉腰，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这里是我的房间。安心吧，你慢慢睡！这可是桑原大爷大发慈悲收留你。”
藏马站在旁边，温声道：“你已经整整睡了三天，幽助。”
“……三天？”
幽助坐在床上，揉了揉脑袋，眉头皱得更紧。
“难怪我全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桑原哼了一声：“你也不想想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燃烧生命力去打朱雀，正常人早就死了。”
幽助撇嘴：“我不是没死吗？”
“你还敢说！”
桑原一拳砸到桌上，眼睛又有点发红。
“你知道你那时候吓死人了吗？我差点以为你真的——”
他说到这里，又觉得太丢脸，立刻把脸别开。
幽助看着他，声音稍微低了一点：“抱歉。”
桑原一愣，立刻脸红：“谁要你道歉啊！笨蛋！”
小樱站在旁边，淡淡开口：“看来你们两个的友情表现方式就是互相骂笨蛋。”
幽助这才看见她。
“小樱？你也在？”
小樱抱着手臂：“是啊，来看你这个把自己烧成干柴又奇迹复活的笨蛋新人。”
幽助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我刚醒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做得不错。”
幽助一愣。
小樱看着他，海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朱雀那一战，做得不错。”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幽助下意识抓了抓头发，耳朵有点红。
“哦……那还用你说。”
桑原立刻指着他：“你脸红了！幽助你被夸奖脸红了！”
幽助怒道：“谁脸红了！”
藏马笑着轻轻摇头。
桑原重新坐回书桌旁，说道：“现在学校大乱，几乎是停课状态。我也已经巧妙地把你老妈给骗过去了。”
幽助挑眉：“你巧妙？”
桑原拍着胸口：“当然！我说你最近在我家复习功课。”
幽助沉默两秒。
“我妈会信？”
桑原表情僵住。
藏马微笑：“她似乎没有深究。”
小樱平静补刀：“也可能是她觉得你突然复习功课比昏睡三天更像奇迹，所以懒得问。”
幽助：“喂！”
他刚想反驳，忽然脸色一变，像是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对了，萤子呢？牡丹怎么样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桑原僵了一下，随后慢慢低下头，露出悲痛表情。
藏马也很配合地垂下眼，神情沉重得像要宣告什么不幸消息。
小樱站在一旁，看见他们两个的表情，立刻明白他们想干什么。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却没有拆穿。
幽助的脸色立刻变了。
“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桑原低着头，没有说话。
藏马也沉默着，像是在寻找措辞。
幽助急了：“萤子和牡丹她们人呢？说话啊！”
桑原还是不回答。
幽助彻底被他们的沉默激怒，掀开被子就下床，抓住桑原衣领。
“你不说话我怎么会知道啊！说话啊，桑原！”
桑原差点憋不住笑，可还是努力做出悲伤表情。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
牡丹探头进来。
“幽助，你干嘛这么大声啊？”
她身后，雪村萤子也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一袋探病水果。萤子看见幽助醒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随后又被他抓着桑原衣领的样子吓了一跳。
“幽助？”
幽助整个人僵住。
他慢慢转头，看见活生生站在门口的萤子和牡丹，脸上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收回。
“牡丹……萤子……”
桑原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本来还想继续吓他的！”
藏马抬手掩唇，笑得很无奈。
“我早就说过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桑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真没用啊幽助！”
幽助的脸瞬间涨红，松开桑原衣领，直接扑过去给了他一拳。
“桑原你这个笨蛋！”
“好痛！你刚醒就打人！”
“谁让你拿萤子吓我啊！”
萤子看着两人又吵起来，先是愣了愣，随后眼眶微微红起来，却又忍不住笑了。
“幽助……你真的醒了。”
幽助听见她的声音，动作一顿。
他别过脸，表情有点不自然。
“嗯。让你担心了。”
萤子摇了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没事就好。”
牡丹在旁边笑着擦了擦眼角。
“真是的，害我也差点哭出来。”
小樱从旁边走出来，淡淡开口：“你们两个不要这样欺负单纯的笨蛋吧。”
幽助立刻回头：“谁是单纯的笨蛋啊！”
小樱看着他：“你刚才差点把桑原的衣领扯掉。”
“那是他活该！”
桑原捂着胸口装可怜：“我只是想让气氛活跃一点。”
小樱：“用萤子和牡丹的安危开玩笑，你活该被打。”
萤子小声笑了出来。
气氛终于彻底轻松下来。
小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手里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对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整齐摆放的手工饼干。饼干烤成浅金色，有小花、小星星和小猫形状，闻起来带着奶油与香草的香气。
“刚好带了点饼干，大家吃吧。”
桑原眼睛一亮，立刻拿了一块。
“我不客气了！”
他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
“很好吃嘞！哪里买的？”
小樱表情有点不自在，轻轻别开视线。
“我自己做的。”
幽助拿饼干的手停了一下。
“你居然会做手工饼干？”
小樱看向他：“少啰嗦。”
幽助咬了一口，表情微妙地顿住。
“……确实好吃。”
“那就安静吃。”
藏马也拿起一块小花形状的饼干，放入口中慢慢品尝。香草味很温和，甜度恰到好处，口感酥而不腻，很像小樱本人偶尔露出的柔软一面。
他眼中浮现笑意。
“很好吃。”
小樱看了他一眼，耳尖莫名有点发热。
“普通水平。”
藏马温声道：“我觉得很好。”
小樱低头重新盖好盒盖，假装没听见。
萤子这时才悄悄靠近幽助，小声问：“幽助，那个漂亮的女生是谁啊？”
幽助嘴里还叼着饼干，随口说：“她叫星野樱。灵界侦探前辈，嘴巴很毒，打架很强。”
小樱：“浦饭幽助。”
幽助立刻咳了一声：“还有饼干做得很好吃。”
萤子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小樱面前，礼貌地鞠了一下躬。
“你好，我是雪村萤子。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们保护了幽助，也谢谢你救了我。”
小樱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又坚强的少女，脸上的笑意柔和下来。
“星野樱，请多指教。”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幽助，又看向萤子。
“你和浦饭幽助青梅竹马的关系可真让人羡慕呢。”
萤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诶？那、那个不是……”
幽助也立刻炸毛：“小樱你又胡说什么啊！”
牡丹笑眯眯地凑过来：“可是小樱，你不是也有青梅竹马吗？”
小樱眨了眨眼。
“我？”
“你之前说过帝丹高中的朋友们啊。”
小樱笑了笑：“我们的青梅竹马关系可不像浦饭幽助和雪村萤子那样哦。不过要是让小兰看到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多话题聊呢。”
萤子好奇地问：“小兰是谁？”
小樱想起毛利兰，眼神柔和了一点。
“毛利兰，是个很善良温柔的人。她也有一个情商低得让人头疼的青梅竹马，不过现在失踪着。”
柯南那张装乖的小学生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小樱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迟早有一天，我会帮小兰找一个适合她的男朋友，不让她一直等那个推理白痴。”
幽助立刻吐槽：“破坏别人情侣关系可不好哦。”
小樱看向他，微微一笑。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吗？”
幽助一噎。
小樱慢悠悠补充：“如果不好好告诉重要的人，小心迟早没有青梅竹马哦。”
幽助和萤子同时脸红。
“谁要告诉啊！”
“什么重要的人……”
桑原立刻拍桌大笑：“哈哈哈！幽助和萤子小姐脸都红了！”
萤子红着脸瞪他：“桑原同学！”
藏马站在旁边，目光却落到小樱身上。
他忽然轻声问：“小樱，你呢？”
小樱转头。
“什么？”
藏马看着她，绿色眼睛温和却认真。
“你有重要的人吧？”
房间里的吵闹像在那一瞬间远了一点。
小樱停顿了很短的一秒。
她脸上的笑意没有完全消失，却变得浅了很多。
“我的重要人吗？”
她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饼干，又重新抬眼，笑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没有哦。”
藏马没有立刻说话。
飞影不在这里，如果在，大概会冷哼一声说她撒谎。
但藏马只是静静看着她。
小樱已经转过身去和牡丹、萤子聊天，笑着问萤子要不要尝尝饼干，又说下次可以带她去东京有名的甜品店。她表现得自然又温柔，好像刚才那个短暂停顿只是错觉。
幽助和桑原坐在一旁，小声打趣藏马。
桑原压低声音：“喂，幽助，我怎么觉得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对小樱小姐态度很不一样？”
幽助看了一眼藏马，又看了一眼正在和萤子说话的小樱。
“你才发现啊？”
桑原震惊：“他喜欢小樱小姐？”
幽助摸着下巴：“看起来像。”
桑原立刻严肃：“可是小樱小姐那么漂亮又厉害，一般人压力很大吧？”
幽助看向藏马：“他也不是一般人。”
桑原想了想：“也是，红头发那个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
藏马当然听得见他们的小声议论。
他只是微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幽助和桑原同时闭嘴。
小樱回头：“你们又在嘀咕什么？”
幽助立刻拿起饼干：“没什么，吃饼干。”
桑原疯狂点头：“对对对，饼干很好吃！”
小樱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追问。
房间里重新热闹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学校暂时停课，四圣兽危机已经过去。幽助终于醒来，萤子和牡丹平安无事，桑原依旧吵闹，藏马温和地站在旁边，小樱带来的饼干让整个房间都多了一点甜香。
这不是战场。
不是灵界任务。
只是胜利之后，大家终于能坐在同一个房间里笑着吵闹的普通早晨。
小樱看着这一幕，唇角轻轻弯起。
她没有说出口。
但在心里，她已经把这些人慢慢放进了“重要”的范围里。
只是她自己还不愿意承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