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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期末考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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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阴影笼罩下来,厉再也感觉自己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清醒一半混沌。
这一切的源头,无疑是段鸣轻,段鸣轻的关照不再需要任何借口,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他带来的是分成两份餐食和水果。
当厉再也看着桌上那与食堂格格不入的便当时,段鸣轻只是淡淡地翻开习题册,“阿姨准备的,她说复习阶段,营养要跟上。”
厉再也捏着筷子,指尖微微发烫,他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是谢谢阿姨,是谢谢段鸣轻。
段鸣轻“嗯”了一声。
他们依旧一起去图书馆,但不再是单纯的学习,有时段鸣轻会带来一副耳机,分给厉再也一只。
两人并排坐着,耳朵里流淌着同一首英文歌,音乐像一条无形的丝带,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篮球场内。
段鸣轻打球时依旧耀眼夺目,吸引着全场目光,但是每次中途休息或比赛结束,他总会无视那些递到他面前的饮料瓶,走向安静站在场边的厉再也,无比自然地接过他手中那瓶矿泉水。
他仰头灌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水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落,没入衣领。
很性感……
厉再也看着,会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别开眼。
“累了?”段鸣轻放下水瓶,声音有些低哑。
他会很顺手地把水瓶塞回厉再也手里,有时指尖会碰到厉再也的手心,带着滚烫的湿意。
厉再也摇头,把水握紧,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段鸣轻掌心的温度和汗意,一种亲密到令人心慌的触感。
顾问海偶尔会吹一声口哨,换来段鸣轻一记没什么威慑力的眼刀,和厉再也更加无处安放的目光。
最让厉再也心跳失序的,是自习课上那次。
连日的熬夜复习让他疲惫不堪,下午的自习课,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他竟不知不觉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肩上一沉,一件带着熟悉清香的校服外套轻轻盖在了他身上。那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厉再也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但他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那只替他披衣服的手,在离开前,几乎像是错觉般,轻轻碰了一下他耳后的发梢。
那触碰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惊人的热度,瞬间烧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他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被看出是在装睡。
他感觉到那个人在他身边停留了片刻,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熨烫着他的侧脸。然后,是极其轻微的椅子挪动声,段鸣轻坐回了旁边,翻开了书页。
厉再也却再也无法入睡,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披着的外套,他在外套下的手指悄悄收紧,心底涌动着一种酸涩的暖流,几乎要将他淹没。
直到下课铃响,他才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揉着眼睛抬起头,把外套还给段鸣轻,低声道谢,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
段鸣轻接过外套,表情平淡如常:“下次别熬夜太晚。”
……
期末考前三天,学校下午提前放学,让学生自行复习。段鸣轻和厉再也照例去了图书馆。
天气闷热,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图书馆里开着充足的冷气,人比平时少了许多,显得格外安静。
他们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厉再也被一道复杂的物理电路题困住了,蹙着眉,演算纸写满了好几张。
段鸣轻放下手里的英文原著,侧过身:“哪里不懂?”
他靠得很近,手臂几乎贴着厉再也的手臂,目光落在他的演算纸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淡淡地笼罩过来。
厉再也指了一下自己卡住的地方。
“这里,等效电阻的计算思路错了。”段鸣轻拿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图。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着笔的姿态很好看。他低声讲解着,声音压得很低,气流柔柔地拂过厉再也的耳廓。
厉再也努力集中精神听讲,但一半的注意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身边这个人——他低垂的眉眼,翕动的鼻翼,开合着的、色泽偏淡却形状好看的嘴唇。
讲完了,段鸣轻抬起头:“明白了?”
厉再也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地点头:“明、明白了。”其实他根本没听全。
段鸣轻看了他两秒,忽然轻声问:“厉再也,你最近好像很容易走神。”
“没有……”厉再也下意识否认,心跳如擂鼓。
“是因为考试压力大?”段鸣轻追问,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度。
厉再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升温。图书馆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他能听到自己过速的心跳声,仿佛也能听到段鸣轻的。
窗外,第一滴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雨声淅淅沥沥,很快连成一片,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室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空调的冷气似乎也更足了些。
这方靠窗的角落,因为雨声的隔绝,仿佛成了一个更加私密的空间。
段鸣轻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也没有移开身体。他就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帘,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下雨了。”
“嗯。”厉再也也看向窗外。玻璃上爬满了雨痕,外面的世界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充斥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那些积累已久的、细微的暧昧、试探和悸动,在这雨声包裹的静谧角落里,悄然膨胀,几乎要达到临界点。
厉再也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有些冰凉。他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薄外套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厉再也一怔,转头看向段鸣轻。段鸣轻的外套还在他臂弯里,披在他肩上的是段鸣轻刚刚脱下来的、那件熨帖的白色校服衬衫。
“冷气太足,看你有点冷。”段鸣轻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他没有看厉再也,目光落在面前的桌子上,耳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厉再也肩上披着那件柔软的、带着段鸣轻体温和浓郁小苍兰气息的衬衫,那温度仿佛直接烫到了他的心里。他能感觉到衬衫下,段鸣轻残留的体温正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皮肤,与他自己的温度交融。
这比任何一次触碰都要亲密。
“谢谢……”厉再也的声音微不可闻,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衬衫的衣襟,仿佛那是什么珍宝。
段鸣轻终于转过头来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厉再也看不懂的情绪,复杂而浓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谁都没有移开。
雨声哗哗,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令人窒息又沉溺的暧昧。
段鸣轻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极慢地、几乎是试探性地,朝厉再也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点。
厉再也屏住了呼吸,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他没有后退。他甚至能数清段鸣轻又长又密的睫毛。
距离近得已经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段鸣轻的目光缓缓下落,停在了厉再也的嘴唇上。那目光带着一种灼热的审视,让厉再也的嘴唇下意识地微微干燥,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
段鸣轻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他不再犹豫,极快地、几乎是顺从本能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的触碰。
四片嘴唇只是简单地贴在一起,带着试探的意味,生涩而温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厉再也的瞳孔猛地放大,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雨声、空调运作的嗡鸣、自己的心跳——全都消失了。唯一的感知,是唇上传来的、柔软而干燥的触感,以及那无比熟悉的、段鸣轻的气息,此刻以最直接的方式将他彻底包围。
这个吻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
段鸣轻很快抬起头,向后退开了些许。他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呼吸有些紊乱,眼神里带着一丝做完坏事后的慌乱和不确定,紧紧地盯着厉再也的反应。
厉再也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段鸣轻。
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清晰。
几秒钟的死寂。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
厉再也的脸颊后知后觉地、轰然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他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他被段鸣轻亲了?
段鸣轻……吻了他?
他看到段鸣轻放在桌面的手,指节紧张地蜷起,泛出白色。
“厉再也……”段鸣轻的声音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我……”
厉再也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他肩上的衬衫滑落下来,掉在椅子上,他不敢看段鸣轻,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