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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考后同行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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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略显燥热，透过教室玻璃窗斜斜洒落，在课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下午两场考试接踵而至，笔尖划过卷面的声响连绵不绝，整个校园都沉浸在安静又紧绷的氛围里。
叶兮薇沉下心神，将所有杂念悉数收拢。经历了上午的磨合，她心态愈发平稳，读题、思考、作答一气呵成。遇到难度偏高的综合题，便暂且跳过，先完成把握十足的题目，待到最后再集中攻坚，节奏张弛有度。
偶尔抬眼望向窗外，能看见香樟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脑海中会不自觉浮现出槐树下等候的身影，那点浅浅的惦念非但没有扰乱思绪，反倒像一剂定心丸，让她在紧绷的考试节奏里，始终保有一份从容。
隔壁考场的白锦欲亦是如此。他做题速度依旧稳健，卷面工整利落，寥寥数笔便能理清复杂的解题脉络。只是间隙抬眸时，目光总会下意识望向两人上午分开的路口，心底默默猜想着，此刻她是否也在专心答卷。
时间在笔尖流转间飞速逝去。当最后一门科目结束的哨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了锅。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彻底释放，欢呼、叹息、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有人松了一口气和同伴说笑，有人皱着眉懊恼答错的题目，还有人迫不及待地聚在一起核对答案。叶兮薇收拾好文具，走出教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肩头的重担仿佛瞬间卸下。
她顺着人流走到食堂门口的老梧桐树下，目光四下张望。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便穿过人群走来。白锦欲手里拎着笔袋，一身简单的校服衬得身姿挺拔，脸上不见丝毫疲惫，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全部结束了。”他走到她面前，开口说道。
“嗯，总算考完了。”叶兮薇眉眼舒展，笑意清亮，“一整天坐下来，感觉后背都有些发酸。”
“连续伏案太久难免如此。”白锦欲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提议道，“现在大家都扎堆讨论考题，越聊越容易纠结得失。不如先避开人群，沿着校园小路走一走？”
这个提议正合叶兮薇心意。她本就不想反复纠结已经答完的试卷，当即点头应允。
两人避开喧闹的主干道，拐进一旁僻静的林荫小道。道路两侧草木繁茂，午后的热风被枝叶阻隔，穿行其间只剩下习习清风，吹散了考试带来的疲惫与燥热。
小道上行人寥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安静又惬意。两人并肩缓步前行，没有再聊考题、分数，反倒说起平日里课堂上的趣事，还有备考间隙偶尔偷闲的小片段。
“前几天晚自习，后排同学偷偷传纸条，被老师抓了个正着，你当时看见了吗？”叶兮薇想起当时的画面，忍不住弯起嘴角。
“瞥见了。”白锦欲微微颔首，眼底也染上浅淡笑意，“高三课业紧张，大家偶尔松懈一下也正常。只是临近大考，还是要多收心。”
话语说得中肯，却没有半分说教的意味。叶兮薇侧头看向他，暖光落在他的侧脸，线条柔和。想起昨夜他那句格外认真的“在我这里，不一样的”，心底又泛起一阵温热的羞怯。
经过昨夜的小插曲，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隔阂愈发淡薄，相处时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不必刻意找话题，哪怕只是安静走路，也不会觉得尴尬。
“这次模考算是阶段性检验，不管结果如何，都算是给这段时间的复习画上了节点。”走至步道尽头，白锦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接下来可以调整复习计划，查漏补缺，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连轴转。”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兮薇点点头，“紧绷了这么久，也该稍微放松片刻了。对了，之前班级约定考完试组织小范围散心，你还打算一起去吗？”
“自然去。”白锦欲应声，“适当放松，才能更好地投入接下来的学习。”
两人沿着林荫路折返，渐渐靠近教学楼。路上偶遇不少同班同学，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见到他们二人同行，都只是笑着打招呼，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起哄。经过日复一日的相处，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份与众不同的陪伴，善意藏在眼底，温柔又克制。
林晓冉老远就看见了他们，快步迎了上来：“可算找到你们俩了！刚考完试就躲起来散步，也太会享受了吧。”
“不想围着考题反复纠结。”叶兮薇笑着解释。
“也是，考都考完了，纠结也没用。”林晓冉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随即兴致勃勃地说起后续安排，“班里不少人提议今晚不熬夜刷题，傍晚一起去校外的河畔散步吹风，人多热闹，你们俩可一定要来。”
“没问题。”叶兮薇看向身旁的白锦欲，见他没有异议，便一口应下。
几人一同返回教室收拾书包。教室里依旧热闹，试卷、书本被整齐地收进抽屉，压抑多日的氛围彻底变得轻松。不少同学互相邀约着傍晚的出行，欢声笑语不断。
待到放学时分，夕阳已经开始下沉，天际晕开一层温柔的橘粉色。众人如约在校门口集合，十几名同学结伴朝着校外的河畔走去。
河畔两岸绿植丛生，晚风顺着河面徐徐吹来，清凉舒爽。白日里的燥热一扫而空，水面波光粼粼，映着落日余晖，景致格外宜人。大家分散开来，有的围坐在一起闲聊，有的沿着河岸慢跑，还有的蹲在石阶上眺望远方，彻底卸下了备考的压力。
叶兮薇和林晓冉走在人群偏外侧，白锦欲不远不近地跟在身旁。他话依旧不多，却始终将位置选在靠近车道的一侧，下意识将她护在内侧。
一行人走走停停，聊学习、聊爱好、聊未来想去的城市和院校，青春的期许与欢声笑语，顺着晚风飘向远方。期间有其他同学打趣，问起两人平日里互相辅导功课的事，叶兮薇不再像从前那般手足无措，只是浅浅笑着回应。
白锦欲也配合着搭话，神色坦然。旁人看在眼里，皆是会心一笑。
天色渐渐暗下，落日彻底隐入楼宇，街边的路灯逐一亮起。河畔的游人渐渐增多，班级众人也相约着准备返程。
告别了同行的伙伴，林晓冉和另外几名同学顺路往另一个方向走，最后又只剩下叶兮薇与白锦欲两人。
晚风拂过发梢，带着河水湿润的气息。两人沿着街道缓步前行，朝着各自居住的方向走去。
“今天玩得很开心。”叶兮薇轻声说道，“一直埋头在题海里，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偶尔放空，也是为了更好地前行。”白锦欲语调温和，“模考结束，接下来的节奏可以放缓一些，重点梳理薄弱项，不必再高强度训练。”
“嗯，我会安排好的。”
一路慢行，很快便走到叶兮薇所住的小区门口。
“送到这里就可以啦。”叶兮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今天真的谢谢你，不管是考试前的鼓励，还是傍晚一路相伴。”
“举手之劳。”白锦欲站在路灯光影里，眸色温润，“今晚早点休息，不用再熬夜复习。明天正常上课，我们依旧老地方碰面，互相抽查知识点。”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叶兮薇挥挥手，转身走进小区。走出几步，她下意识回头，看见少年依旧立在原地，目光静静追随。路灯的暖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在渐深的夜色里，格外让人安心。她脸颊微热，连忙加快脚步走进楼栋。
白锦欲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调转方向，踏上回家的路。晚风掠过肩头，心底一片澄澈柔软。
模考落下帷幕，一场阶段性的考验就此收尾。题海的奔波、考场的紧绷，都化作了晚风里的闲谈与并肩。藏在朝夕相处里的心动，没有刻意宣之于口，却在一次次陪伴、关照与隐晦的心意流露中，生根发芽，愈发繁茂。
高三的路还在继续，试卷与书本依旧是日常的主旋律。但他们都清楚，从今往后，这条略显枯燥的求学之路，会因为身旁有彼此相伴，每一段行程，都满是温柔与期许。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璀璨。清风漫漫，前路悠长，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仍在缓缓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