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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你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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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不装了
“被偏爱的”三个字挂上热搜第一的时候，江晚在房间里给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通话内容被走廊里的收音设备捕捉到了一小段。不是直播，是节目组后期的监听记录，后来被某位离职工作人员以匿名方式透露了出来。
“她比我想的聪明。”这是江晚说的第一句话。
经纪人不知道回应了什么，然后江晚轻轻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平时镜头前温柔优雅的笑，而是带着某种自嘲和疲惫的笑：“我今天问了她两个问题，她用了三个字就把我的所有铺垫都拆了。‘被偏爱的’——你知道这三个字有多厉害吗？她不是在说他们的关系，她是在告诉我——‘我不需要你的定义。他的偏爱就是我的定义。’”
电话那头说了很长一段话。然后江晚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我来这个节目不是为了拆散他们。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想看看，能让陆停舟等了五年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现在我看到了——她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东西。不是漂亮，也不是聪明。是清醒。清醒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醒到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她不接你的招。”
经纪人似乎在劝她低调一些。江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没有上下文的话：“如果是我先遇到他呢？”
这句话没有被透露给公众。但它在节目组内部流传开来，成了工作人员私下讨论的焦点。有人说江晚当年确实对陆停舟有好感，只是没有表白。有人说她这次来飞行嘉宾，是真的想看看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唯一知道的是，江晚在节目最后一天，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那天是飞行嘉宾的告别晚宴。节目组安排了一场露天烧烤，所有嘉宾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气氛难得的轻松。江晚穿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没有前几天的精致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不设防的真实。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端着啤酒站起来，说要敬大家一杯。她敬了秦曼的率真、温晴的温柔、方旭的耿直、沈叙的沉稳、顾言之的自信、林诗意的甜美。然后她转向宋迟迟，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宋迟迟，”她直呼其名，不再叫“宋小姐”，“我也敬你。敬你的清醒，敬你那三个字——被偏爱的。你说得对。被偏爱比被爱更难得。因为被爱可能是对方的好，被偏爱是你自己的底气。你有的东西，我很羡慕。”
她说完仰头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泡沫沾在她的上唇上，她没有擦，只是用袖子随便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很不“冰山美人”，但比任何优雅的笑容都更让人记住她。
弹幕一片错愕。
【江晚这是在认输吗？】
【不是认输，是释怀吧……】
【她喜欢过陆停舟吗？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我觉得她喜欢的是他身上那种专一——那种专一给了别人，所以她羡慕】
【江晚这波很圈粉啊，拿得起放得下】
宋迟迟也站起来，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江晚空了的杯口。她说了一句话，没有被收音设备捕捉到全部，但前排的摄影师听到了。他对别人转述的时候说，宋迟迟说的是——
“不是我厉害。是他在等我长大。”
江晚听了之后，眼圈忽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用力握了握宋迟迟的手，然后转身去拿第二瓶啤酒。那天晚上她喝了不少，最后是秦曼和温晴一起扶她回房间的。
深夜，所有人都散了。露台上只剩下宋迟迟和陆停舟两个人。烧烤架里的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发出忽明忽暗的橘光。空气里有孜然和烤肉的味道，还有夜晚独有的清冷。
“她说敬你的清醒。”陆停舟先开口。
“嗯。”
“你跟她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宋迟迟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的星星很多，在远离城市灯光的山脚下铺成一条银色的河流。晚风轻轻吹过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也拂动了身后炭火里最后一点明灭的星火。
“我跟她说，不是我厉害。是你在等我长大。”
陆停舟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停舟。”
“嗯。”
“我十八岁的时候，以为你是我的全世界。后来你走了，我以为全世界都不要我了。所以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需要别人的人。”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眶里盛着星光，声音很稳，稳到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是你回来了。你一点一点地告诉我——我不需要变得不需要别人。我只需要变成我自己。”
她顿了顿：“我变成了我自己。然后发现——这个自己，还是喜欢你的。”
露台上安静了很久。炭火“啪”地爆开一朵小小的火星，在黑暗中转瞬即逝。风吹过来，带走了烧烤最后的余温。但两个人的距离在这一刻消融了——不是肢体上的靠近，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像是两棵各自独立生长了太久的树，终于在地底下找到了彼此的根系。
陆停舟伸出手，不是去拥抱她，不是去拉她的手。而是把她被夜风吹乱的发梢，轻轻拨到她耳后。那动作和上次温泉池里一模一样，轻得像在触碰一场做了很久的梦。
“我从来没觉得你麻烦。”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六岁的时候没有，十八岁的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你不需要变成谁。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他顿了顿。
“你扎歪辫子我也喜欢，你考试不及格我也喜欢，你约会带练习册我也喜欢，你拉黑我五年我也喜欢。不是因为你够好，是因为你够你。我喜欢的就是你——不是别人，不是任何人，就是你。”
宋迟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然后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话好多。”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
“被你逼的。”
“我又没逼你。”
“你让我追了五年，还不够逼的？”
她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到。然后她的肩膀开始微微抖动——不是哭，是真的在笑。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追了五年、等了五年、找了一家面店五年，只为了跟她说一句“你辫子歪了”。
“陆停舟。”
“嗯。”
“我饿了。”
“吃面？”
“……吃面。”
他笑了。拉着她站起来，两个人往别墅里走。他们的影子被露台上最后一点炭火的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亲密得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就像十年前，面馆门口窄窄的巷子里，少女的影子跟在少年身后，少年的影子为少女挡住了巷口灌进来的穿堂风。
弹幕最后的记录停留在这个画面——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炭火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厨房里一盏暖黄的灯。
【结束了？】
【不是结束，是他们终于开始了】
【“这个自己，还是喜欢你的”——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承认】
【五年的错过，换一句“还是喜欢你”，值了】
【陆停舟你听到了吗她说喜欢你了】
【他当然听到了。他在笑】
【毒舌夫妇，名不虚传。又毒舌又让人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