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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什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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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升温
江晚走后的第二天，节目组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节目效果而表演出来的甜蜜，而是一种更自然的、让所有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姨母笑的变化。宋迟迟不再刻意和陆停舟保持距离了。吃早餐的时候，她会自然地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挑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做任务的时候，她不再嘴硬地说“我自己来”，而是会默许他接过她手里比较重的东西。有一天下午，秦曼亲眼看到宋迟迟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歪向扶手的方向。陆停舟从旁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盖完之后他在沙发旁边站了片刻，低下头，嘴唇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那个吻太轻太短，短到连旁边的摄像机都差点没捕捉到。
但秦曼捕捉到了。她捂着自己的嘴，蹑手蹑脚地退出客厅，在走廊里遇到温晴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陆停舟亲了迟迟的头发！就刚才！在沙发上！”
温晴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可是！！！亲头发！！！你不觉得很心动吗！！！”
温晴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心动。但不是因为亲头发。是因为他亲完之后那个表情——好像偷到了一颗星星。”
弹幕在当天下午就发现了这个细节。有人把那段视频逐帧放大，从陆停舟低头到离开的全过程不到十秒，被剪成慢速之后播放量破了千万。评论区一片“我嗑到呼吸机都救不回来”的哀嚎。
但真正让宋迟迟自己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变了”的，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那天下午，节目组安排了一场外出采购任务。宋迟迟和林诗意被分到了一组，去附近的超市采购晚上的食材。这是导演组有意为之的安排——周正想看看这两位女嘉宾在没有其他人干预的情况下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超市很大，摄影师跟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宋迟迟推着购物车，按照清单上的内容一样一样地往车里扔东西。林诗意走在她旁边，推着一辆空车，全程没有怎么说话。自从上次的爆料事件被陆停舟压下去之后，林诗意在节目里的表现明显收敛了很多。不再主动cue宋迟迟，不再用“姐姐”开头来说那些暗藏机锋的话，甚至在眼神上都比以前更小心。
两个人沉默地逛完了蔬果区、调料区、零食区。快到收银台的时候，林诗意忽然开口了：“宋姐姐。”
宋迟迟脚步没停：“嗯。”
“上次的事，”林诗意咬了咬下唇，“不是我。”
宋迟迟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林诗意，目光很平静，不是那种审视的、带着敌意的平静，而是等着对方把话说完的平静。
“那些贷款记录，不是从张威那里拿的，”林诗意的手指绞着购物车的把手，声音压得很低，“他的确帮我查了你的资料，但征信报告不是他弄的。我当时只让他查了公开信息。张威后来被查到的那些记录里，有一部分……我不知道是谁给他的。”
宋迟迟推着购物车站在原地。超市的灯光很亮，打在她们中间拉出两道交错的影子。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背锅。”林诗意抬起头，眼睛里有某种意外的坦诚，“我做过的，我不否认。但不是我做的，我不认。尤其是……”她顿了顿，“尤其是这件事差点毁了你。”
宋迟迟看着她。林诗意的表情不是装的——她演过戏，看得出来哪些是演的哪些不是。这一刻至少，她说的是真的。
“……知道了。”宋迟迟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林诗意愣了一下，追上去：“你不问我为什么不说？”
“你刚才说了。”
“我是说之前——之前你被网暴的时候——”
宋迟迟停下来，侧头看她。宋迟迟的脸上没有原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了然：“林诗意，你在这个圈子里的路还很长。有时候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比装无辜更需要勇气。你刚才用了勇气，这是好事。但你以前做的事，不会因为这个就没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诗意没有说话。她站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宋迟迟没有等她回应，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去。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林诗意很小的声音。
“……知道了。”
宋迟迟没有回头。但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很小很小，和小时候第一次被老师表扬时的弧度一样。
晚上回到别墅，宋迟迟在厨房整理食材的时候，陆停舟从身后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菜刀。
“我来。”
“我又不是不会切菜。”
“你会。”他把菜刀稳稳地握在手里，刀刃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但我不想让你碰刀。”
“……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他低头处理着砧板上的食材，侧脸被厨房的灯光照得很柔和，“你以前切菜切到过手，差点切到筋。”
宋迟迟愣住了。那是高中的事了。她在他家厨房切土豆丝，手一滑切到了食指，血流了一案板。他背着她跑了三条街去诊所，一路上骂她笨手笨脚，骂她连刀都不会握。到了诊所，医生缝针的时候，她没哭，他哭了。他背对着她，但她从玻璃门的反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你记了这么多年？”她靠着厨房台面看他。
“你的事，”他手下不停，“每一件都记着。”
厨房里只剩下菜刀和砧板的撞击声。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玻璃上倒映着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的身影。一个在切菜，一个在旁边看着。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宋迟迟低下头，用手指在台面上划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陆停舟。”
“嗯？”
“你之前说的那家面店，我想去了。”
陆停舟拿着菜刀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极力压制的光，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现在？”
“……明天。”
“好。”他把菜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明天。”
那天晚上，陆停舟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两个字——“明天”。配图是一个面馆招牌的老照片，褪色的灯箱上写着“老杨面馆”。这条朋友圈的截图在几分钟之内就被传遍了全网。没有人知道“明天”是什么意思，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定和宋迟迟有关。因为陆停舟的朋友圈，五年来只发过工作宣传和节日祝福。这是第一条和工作无关、和节日无关的内容。
宋迟迟没有看到那条朋友圈——她的微信还处于拉黑他的状态。但秦曼看到了。秦曼拿着手机冲进宋迟迟的房间，把屏幕怼到她面前：“陆停舟发朋友圈了！你看！”
宋迟迟看了一眼，表情很平淡：“哦。”
“哦？！他说‘明天’！是不是明天要去跟你做什么？！”
“吃面。”
“吃面？？？”
“嗯。一碗牛肉面。加卤蛋。”
宋迟迟低下头，秦曼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看到宋迟迟拿着手机，打开了微信的黑名单列表。在“L”的字母下面，有一个被她关了五年的头像——那只橘猫的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陆停舟十八岁那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很蠢的“耶”。
她的手指在那个头像上方悬了很久很久。最后她按下了“移出黑名单”。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你和‘LYZ’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然后她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
几乎是瞬间，对面回了过来。
“晚安。”
她盯着那两个字，想起昨天露台上他说的那句——“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