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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你吃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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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公开
同居第二周的某个下午，陆停舟接了一个电话，是老周打来的。
“品牌方那边松口了，”老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但还没有完全放松，“代言续约合同今天发过来了，条款和之前谈的一样，没有缩减你的权益。他们还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让迟迟一起拍下一季的宣传片。情侣系列。”
陆停舟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表情平静得和任何一场重要谈判结束后的他一样。但钢笔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从他指尖滑出去，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那边呢？”
“迟迟的经纪人陈芳刚跟我通过电话。递到她手上的本子最近翻了三倍，其中有两部是S+级别的网剧女二。”老周顿了顿，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点笑意，“有一部的制片人特意提了一句，说宋迟迟在恋综里最后那一段哭戏——就是从你手里拿过钥匙低头哭那一段——他说那不是演的，是真情实感，他说圈内好久没看到这么真的女演员了，他要定她。”
陆停舟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某种隐秘的庆祝——为他等了许多年的那个她，终于被更多人看到了。不是“陆停舟的女朋友”，不是“毒舌夫妇里的那个女的”，不是“被偏爱的”。是宋迟迟。演员宋迟迟。
“还有一件事。”老周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说。”
“昨天晚上，迟迟的微博粉丝破了八百万。她发了一条感谢的微博，评论区前三除了CP粉之外，有一条是某大导演工作室的官方账号。留了两个字——‘面谈’。”
陆停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当然知道那个导演是谁——圈内以严格选角著称的文艺片导演，从不轻易夸人，从不用流量演员。他的“面谈”两个字，比任何综艺热度都更值钱。
“她看到了吗？”
“应该看到了。陈芳说迟迟今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练台词了。”
陆停舟挂掉电话之后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对面那张空着的书桌上——她今天去公司开会了，下午才能回来。桌上的日程本翻到今天那一页，上面用她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上午的会议时间和下午的备注“回家”。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编辑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新内容。
“她是演员宋迟迟。不只是我追的人。”
没有配图，没有多余的标点。就这一句话。
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粉丝。前排点赞最多的那条是一个CP粉写的——“这句话比她所有的角色介绍都有力量。他不是在宣示主权，他是在给她铺路。”
宋迟迟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陈芳在旁边滔滔不绝地跟她分析新剧本的片酬和档期，她低头看手机，忽然就安静了。陈芳叫了她两声，她回过神来，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然后她抬起头，对陈芳说了一句话。
“陈姐，那个网剧女二，我接了。”
“你还没看剧本呢。”
“不看了。”她说，“他能为我做的，我也能为他做。”
陈芳看着她，忽然发现这个带了四年的姑娘变了。不是红了之后的那种膨胀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沉稳的底气。以前她接戏是为了还债，为了生存，为了每个月能给她妈转生活费。现在她接戏是为了演好一个角色，为了有一天能和他并肩站在同样的高度上。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他再说“她是演员宋迟迟”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当天下午宋迟迟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了糖醋排骨的味道。她换了拖鞋走进厨房，陆停舟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料理台上已经摆好了两盘成品——一盘清炒时蔬，一盘凉拌黄瓜，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糖醋排骨，汤汁收得刚刚好，色泽红亮油润。
“回来了。”他没有回头。
“嗯。”
“洗手吃饭。还有一道菜马上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
“庆祝。”他把糖醋排骨盛进盘子里，撒了一把白芝麻，“庆祝你今天接了一个好本子，庆祝你的微博粉丝破八百万，庆祝那口锅还在灶台上没被扔掉。”
宋迟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男人系着围裙的背影，和十多年前在她家厨房里给她做第一盘西红柿炒蛋时的背影重叠在一起。那时候的少年还会手忙脚乱，切菜切到手指，现在他已经能把糖醋排骨的火候控制得完美无缺。
但他低头撒芝麻的姿势还是老样子。微微歪着头，舌头不自觉地舔一下嘴角——专注做某件事时会露出的小习惯。从十六岁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陆停舟。”
“嗯？”
“我接了一个网剧女二。片酬不高，但剧本挺好。”
“我知道。老周跟我提了。”他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开围裙，“想演就演。片酬不是问题——哦对了，我的卡在抽屉里，密码是你生日。”
宋迟迟瞪了他一眼：“我不花你的钱。”
“那你借。记得还。”
她被这句话噎得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陆停舟会把“我不花你的钱”接一句“那你借”——他永远知道怎么在她最想逞强的时候给她台阶下，把“被照顾”变成“借”，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不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一丝损伤。
饭桌上，她吃得很快。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做的糖醋排骨真的很好吃。酸甜比例完美，肉质酥烂入味。她把盘子里的汤汁都刮干净了，抬起头的时候陆停舟正看着她，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
“笑什么？”
“你吃饭的样子还跟高中一样。”
“高中什么样？”
“像一只仓鼠。”
“……滚。”
但她的耳根不争气地红了，低头又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用力地嚼，仿佛要把他说的话一起咽下去。陆停舟依旧只是含笑看着她，把她爱吃的菜不动声色地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