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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你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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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见家长
恋综收官后一个月，陆停舟终于搞定了合约的事。
老周亲自飞过来送解约文件，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复杂——一方面是为自己手下艺人终于自由了感到欣慰，另一方面是为那笔违约金心疼得嘴角抽搐。解约条款比预想中更顺利，原经纪公司在舆论压力和多方斡旋下，最终将违约金打了折扣。即使如此，加上律师费和税费，总金额还是超过了三千万。
陆停舟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笔迹和他签过的所有合同一样力透纸背。他把笔帽扣上，声音平静得像在签一份快递单：“搞定了。”
老周收起文件，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宋迟迟。她正低头在看剧本，耳朵却明显是竖着的，手里那页纸五分钟没翻过去。老周心里门儿清，故意清了清嗓子：“那接下来什么打算？”
“先结婚。”
宋迟迟手里的剧本直接掉地上了。她弯腰去捡，后脑勺差点撞到茶几角，陆停舟伸手挡在茶几边缘，她的后脑勺撞进他掌心里，软软的，闷闷的一声。
“谁跟你说结婚了？”她抬起头，耳根红透，眼角因为刚才的撞击还泛着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我说的。”他把手从茶几边缘收回来，很自然地帮她捡起剧本放在沙发上，“你不同意？”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那你什么时候同意？”
“起码要见过——”
“见过什么？”
宋迟迟闭上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陆停舟看着她，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你是想让我先见你妈。”
“我没说。”
“你说了‘见过’，后面没了。不是在说见你妈，是在说见谁？”
她瞪着他，耳根越来越红。老周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想这俩人在一起之后的化学反应比恋综时期更好看了。
陆停舟没再追问。站起来走进书房，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堆东西——她妈喜欢吃什么、过敏什么、平时看什么电视、喜欢哪个明星、最近一次生日是怎么过的。字迹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从潦草逐渐变得工整，从零散的记录变成了系统性的整理。
“你什么时候写的？”她抬头看他。
“刚追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算‘刚追’？”
“……五年前。”
宋迟迟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阳台。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楼下的桂花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晚上——那会儿他们刚吵完架，她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她在出租屋里哭了一宿，第二天她妈打电话来说“你那个小男朋友来找你，我没告诉他你在哪”。她当时说“不要让他找到我”。
五年后，他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她妈的所有喜好。从五年前就开始写了。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妈，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还是写了。一条一条地问人，一条一条地记下来，为了一场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实现的见面。
“陆停舟。”
“嗯。”
“我妈脾气不太好。见面你不能嘴欠。”
“好。”
“她可能会问你很多问题。收入、房子、户口、将来计划。你要耐心回答。”
“好。”
“她做的菜很咸。你要多吃点，不能说咸。”
“好。”
她转过身，发现他站在阳台门口，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他在笑——不是很大，是眼角微微弯起来、嘴唇抿着的那种笑。他一定很喜欢看她紧张的样子，喜欢她为他提前排演见家长的每一个细节，喜欢她嘴上骂骂咧咧、其实心里比谁都上心。
“你妈喜欢我。”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喜欢的，她都喜欢。”
宋迟迟愣了一下，然后走回客厅坐回沙发上，拿起剧本继续看，翻了整整三页，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几天后，陆停舟和宋迟迟的母亲在一个很平常的周末见面了。没有狗仔，没有热搜，没有全网直播。只是一家三口坐在一间普通的包间里，点了一桌子家常菜。宋母比宋迟迟想象中沉默很多——没有追问他收入多少，没有问房子多大，只是在饭桌上看了陆停舟很久。看到宋迟迟都有点坐不住了。
然后宋母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质朴和直接：“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女儿哭了。”
陆停舟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郑重得像在婚礼上宣誓：“不会了。伯母，我用一辈子跟您保证。”
宋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吃肉。”
宋迟迟低下头，把脸埋在饭碗里，米粒沾在鼻尖上都不知道。她从来没见过她妈给谁夹过菜——除了她爸。这是第一次。
那顿饭结束之后，宋迟迟陪她妈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她妈忽然说：“那个小男朋友，比你爸强。”宋迟迟愣住了，手上的洗手液泡沫顺着水流冲走了，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微微发颤的呼吸。
“你爸当年第一次见我父母，紧张得把茶杯打翻了。这个孩子不紧张。他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跟他，我放心。”
宋迟迟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擦手，低着头把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声音很轻：“妈，他等了五年。”
“我知道。”宋母也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所以我说他比你爸强。你爸等不了那么久，追了三个月就受不了了。他等了五年。”
她妈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拉了拉衣角，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是关于父亲和母亲的往事，关于她不曾参与过的、父母之间漫长的岁月。
“你喜欢的，妈都喜欢。以前是，以后也是。”
宋迟迟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和恋综第一天走进别墅时是同一张脸，但眼神不一样了。那时候的眼神是防备的、疏离的、随时准备好被人审视的。现在的眼神，终于不需要保护自己了。她走出去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陆停舟——他站在包间门口等她。手里提着打包好的剩菜，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她妈塞给他的牙签。
“我妈说你比我爸强。”
“哪方面？”
“追人。”
陆停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很开心的那种笑。不是因为被夸了，是因为她妈认可他了。他等了五年，做了很多功课，练了好几个通宵的见面流程，最后她妈用一句“比你爸强”给了他答案。原来不需要那么多的准备，只需要真心。五年的真心，足够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母亲，在饭桌上给她夹一块红烧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