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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写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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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求婚
新剧杀青那天，陆停舟来了。
宋迟迟刚从威亚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戏里的伤痕妆——女捕快最后一场戏是和反派决斗，脸上被画了好几道血痕，衣服上全是灰，头发散了一半，假发套歪在一边。她正蹲在监视器前面看成片回放，旁边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导演在旁边说“这条过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身后的工作人员此起彼伏地倒吸凉气。
她回头。
陆停舟站在片场入口，穿着很正式——不是平时的休闲装，是西装，白衬衫配深灰色的西服，领带是她上次逛街时说“这个颜色好看”的那条。手里没有拿花，没有拿礼物，拿着一个被塑封起来的、边缘已经磨损发黄的便利贴。
她认出了那张便利贴。
是她十四岁那年随手写的——“如果以后没人娶你，我就勉强收了你。但你要给我做一辈子饭。——L”。
他把那张便利贴举到她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下来。这一次是真的单膝跪地。不是恋综里那个拿出钥匙的、还留有余地的、只承诺“做你第一个顾客”的姿态。这一次是求婚。膝盖落在满是灰尘和道具碎屑的片场水泥地上，西装裤的膝盖位置印出两道清晰的灰尘痕迹。
“这个便利贴，你写了十二年了。我一直留着。那天你写的时候，我觉得你在开玩笑。后来你拉黑我五年，我每天看这个便利贴。怕它氧化，拿去塑封。塑封的师傅问我要不要裱起来，我说不用，因为以后我要拿着它求婚。”
他抬头看着她。她的脸上还带着戏里的血痕妆，头发乱成一片，假发歪在耳朵旁边。是他见过的最狼狈的宋迟迟。也是最好看的宋迟迟。
“宋迟迟，你欠我十二年。我追了你五年。现在，我来要我的‘一辈子’。”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戒指。不是那种鸽子蛋大的钻戒，是一枚很细的铂金戒圈，上面镶了一圈极小的碎钻，在片场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芒。戒圈内侧刻了字——是她的字迹。是她在恋综里写给他的第一张便利贴上的内容，“今天还行”。
他找了珠宝师傅，把她的字迹一帧一帧地缩放、抠图、用激光镌刻在戒指内侧。所以这枚戒指不是他买的，是她写的。
“你说‘今天还行’。”他把戒指举到她面前，“我问你，以后每一天——还行，还是不还行？”
片场鸦雀无声，连灯光师都忘了调整下一场的光位。导演手里的剧本滑落在地。场务的手机举了满场，但没有一个人按下快门。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上一次她这个姿势，是在恋综收官的那天傍晚，他单膝跪地拿出那把钥匙。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现在发现不是。
“陆停舟。”
“嗯。”
“你的备忘录更新了吗？”
“更新了。”
“念给我听。”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片场每一个角落，在道具刀剑和布景废墟之间回荡：“宋迟迟。香菜不要，葱不要，蒜不要。柠檬水不加糖，豆浆要烫的，煎蛋要溏心的。睡觉不能有光，起床气消之前不要说话。生气要哄不要讲道理。还有——”
他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比之前更轻，却更坚定。像是一句等了太多年、终于可以说出口的话。
“不许再丢下我。”
宋迟迟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整整一圈，然后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假发套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肩后，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悄悄接住。她脸上还带着戏里的血痕妆，眼泪从那些假的血痕上冲刷下来，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一道真实的泪痕。
“还行。”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抖得不成样子，“今天还行。明天——你明天再问一遍。”
陆停舟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她的手有点肿，因为今天拍打戏吊了太久的威亚，指关节微微泛红。戒圈套进去的时候略微有些紧，她低头看着那圈碎钻和内侧她自己的字迹，忽然笑出声来。笑得比哭还难看，眼妆糊成一团，血痕妆花了一半，看起来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但她的眼睛很亮，亮过片场所有的聚光灯。
“你刻我的字干嘛？多丑。”
“不丑。你写的都好看。”
“歪理。”
“你的歪理。”
全剧组集体尖叫。导演捡起剧本，拍了拍上面的灰，跟旁边的编剧说：“这一段能写进剧本吗？”编剧头都没抬：“写不了。太甜了，观众不信。”
当天晚上热搜又爆了。有人把片场求婚的全过程录了下来发到网上，画面虽然不够清晰，但声音很清楚。陆停舟念备忘录的声音、宋迟迟说“还行”的声音、全剧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全部清清楚楚。热搜第一名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和几个月前恋综第一期播出时一模一样。
秦曼转发：“我在片场亲眼见证！！！我哭了姐妹们！！！他念备忘录的时候声音好稳但她一哭他就差点念不下去了！！！”
沈叙只转了秦曼这条，附了四个字：“意料之中。”
方旭：“我有一个朋友——不是，我自己——哭了五分钟。温晴可以作证。”温晴回复：“我可以。”
顾言之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微博：“行吧。戒指不错。”评论区一片“顾孔雀含泪祝福”。
林诗意转了秦曼的视频，配了两个字和一个符号：“祝福。”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次，没有人在评论区骂她。
而所有的喧嚣里，被淹没最深的是一条来自普通网友的评论，来自一个ID叫“老杨面馆”的账号——杨叔的女儿帮他注册的。评论只有一句话：“小陆在店里预存了一辈子的卤蛋钱。他说总有一个人会跟他一起来吃。现在那个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