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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边周初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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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周初尧和赵姿正好赶在地铁关门前上了车。地铁晃了一下，角落里空出的位置正好让她俩可以站过去，赵姿侧身，让周初尧稳当的倚在转角的位置。她不时侧目看向周初尧。
“你有话要说？”周初尧抬眼。
“嗯？”赵姿将书包调到胸前，笑得有些局促。“没有。”
周初尧也不追问，接着刷手机。
等了一会，身边人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就……就……”赵姿挠着脸颊，“柳明炀的……”
“什么？”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说完这话，她紧绷着嘴唇，眼含期待。
“没有。”周初尧看着她明显变得沮丧的表情，“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他要，顺便告诉他你觉得他很可爱？”
赵姿撇嘴，“万一他不喜欢被说可爱呢？毕竟也是男生，不想被讨厌。”
“他不会讨厌你的。”周初尧恶趣味的停顿，“因为你们是领桌，那样多尴尬。”
“谢谢你啊。”赵姿阴阳怪气地回。
“不客气。”周初尧说，“你刚刚安慰他不是做得很好吗？保持。”
这话反而让赵姿面露不安，她犹豫着要不要说。
“但……”
“嗯？”
“这么好看可爱的人，我想成为他更亲近的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她靠着墙，有些沮丧地蹲下来。
周初尧顺势将手搭在她的头上，安抚性地拍拍。
“那你还把他安在同桌这个称呼上，明明是单人单座。”
“感觉叫不出来他的名字呀！”赵姿捂着脸，“太可爱的长相了，万一我太热情不是很奇怪！你懂吧！你懂吧！而且那种，那种因为太可爱，所以好像欺负他的心理，啊！”
周初尧罕见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到时候我将会是第一个打电话抓你的人。”
“我不会这么干啦！”赵姿依旧蹲着，她拍了一下周初尧的大腿，“还是顺其自然吧。”
“真的？”
“不然能怎么办？就像你说的邻座，多尴尬。”她站了起来，表情轻松，好像压根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担忧。
“你迟早会告诉他的。”周初尧说。
“肯定的。我憋不住的。”赵姿赞同。
地铁开始减速了。报站声先一步响起，车厢晃了一下，赵姿稳住周初尧，二人从角落里撑起，挪着步子向车门的方向靠近，随着人流朝外走。
“我家？”周初尧问。
赵姿站着扶梯周初尧后方的位置，“去我家吧，家里没人，晚点那家伙打过来估计会叽叽喳喳的说一通。”
“嗯。”
午休的困倦还未完全散去，赵姿趴在桌上，眯着眼睛，仗着发丝的遮挡肆意的打量着柳明炀的侧脸。
广播声响起，“请全体学生到体育馆集合。”
赵姿赶紧把眼睛闭紧。大约五秒后，桌面被人敲响，她佯装出一副才被叫醒的样子，撑起脑袋，声音懒散。
“嗯？”
“今天的检测，叫我们去集合了。清醒一点。”柳明炀笑得无奈。
赵姿站了起来，扭身去看周初尧，见她已经站在讲台旁的位置等待着自己。“走吧，初尧在等我们了。”
“等你一个人好嘛。”他哭笑不得的。
“是吗？那真抱歉。”赵姿毫无诚意，回头看了眼孙杭的位置，“他人呢？”
“洗手间。直接去体育馆和我们集合。”
“哦哦。”
体育馆里，学生们都熟悉流程，各自站在班级队伍里汇合。按照年级来，初一的人最多，初二和初三学年的人数差别不大。
“看来，基本都在初一升初二的阶段分化。”王心妍观察着，随手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孙杭则是在不安定的坐在看台座位上左右旋转着脑袋。指着体育馆出口那一小撮人堆，“他们在干嘛？那个什么在脖子上做什么呢？”
赵姿眯着眼，“上报性别……吧？”
“我们不是从11岁那年起就开始每个月都做检测吗？”柳明炀看着他俩惊讶，但很快就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那是给金弘文那种分化出了第二性别，并且来过热潮期的人登记体内费洛蒙水平的。”
孙杭挑眉，靠在他身上，“那我不知道才正常啊，我热潮期还没来呢。”
“不过你们三个是不是比我们多一项？腺体基因分析这项往年好像没有？”王心妍凑到赵姿身边，比对着她的检测单和自己的，“是因为年纪快到还没分化的关系吗？”
“是啊，”赵姿抖了抖手中的单子，背靠着后方周初尧的小腿，“这个还蛮痛的。”
“怎么说？”柳明炀看过来。
她手贴着颈侧，龇牙：“类似被吸血鬼吸血？但是只有一个孔。那会暑假发烧，两三天温度没下来去医院看，因为没分化就被强制要求查了这个。”
“最后呢？”
“打了吊瓶，开了药，住院观察一晚。第二天温度降了一下就让我走了。”赵姿耸肩，“不理解弄这个——哎哟！”
周初尧重新展开书，平静得好像刚刚用书拍赵姿脑袋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是为了确认，是不是热潮提前从而导致未分化。”
王心妍点头，“初尧说的，那就没错了。”
“为什么？”孙杭问。
王心妍扭头去看周初尧，“你问初尧。”
一众视线都投向自己，周初尧解释：“家里人在里面工作，所以了解更多而已。”
“是吗？”孙杭明显不信。
赵姿看见班主任走上来的身影，撑起上身：“走了，快到我们班了。”
检测每个月一次，来来回回也就那些，但他们这些没分化的要等所有项目查完才能去查那多出来的项目，甚至要留在体育馆内等待颈部伤口的血止住才能离开。
所以莫名就剩赵姿和柳明炀。周初尧除了过人的愈合天赋之外，应该也是存了看乐子的心，这家伙整天骂自己和陈景翰，但三个人一起玩了这么多年，她也没多正经。
赵姿走在前头，脚步缓慢。柳明炀却落在后头，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
“痛吗？”
赵姿先打破沉默，她面对着柳明炀，又一次倒退着走。
柳明炀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虽然平时聚在一起时交流不少，但二人私下的交流也就只有在叫起床这件事。
“什么？”
赵姿又问了一遍，她指着脖颈：“痛吗？”
“还行。”他没有逞强。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可爱，却不是软绵绵——哦！”赵姿捂嘴，动作很快，指尖拍在脸上“啪”的一声，“我不是说你长得可爱就应该个性柔软，也不是说你就该是omega——欸？也不是说Omega就该是——欸！等下！等下！”
柳明炀打断她手忙脚乱的措辞，“你觉得我很可爱，就该是Omega？”
她停下脚步，神情紧张，观察着他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是吗？”他说着，脸上带笑，“我也觉得我很可爱，大概率就是Omega。”
赵姿睁大眼睛，表情空白。柳明炀越过她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柳明炀。”
“嗯？”他回头，这次她用名字称呼自己而不是“同桌”。
“你真的是超级、无敌、可爱。”赵姿握着拳头，肩膀紧绷，神情严肃认真。
他愣住了。重新转回去，后脑勺对着她，耳朵泛红。
“我知道。”
赵姿追上来，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并肩走着。
“你不知道，你比那些偶像团体的很多人都可爱。如果你有出道的想法，我绝对是第一个支持你的人，甚至会是你的第一个粉丝。而且如果你出道了被人说不好看，那绝对是嫉妒，我会第一个找人弄他。”
“你疯了！”柳明炀虚掩着嘴部，指缝处却能看见不断上扬的嘴角。
赵姿说：“当然不是真人去打架，夸大的成分虽然有，但你的可爱我觉得没有夸大！”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啊……谢谢？”
“不客气。”赵姿接着说，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不管你到时候分化成哪个性别，你都是最可爱的！就算是alpha，也是最可爱的那个！”
柳明炀不知所措的转移话题，“那beta呢？小心王心妍生气。”
“心妍从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一心想加入研究所，对她来说beta这个性别只是一个助力，并不会影响她的最终选择。研究所并不限制报名者的性别，只是他们偏好beta，或者说所有从事研究项目的机构都是。”赵姿耸肩，“虽然三个性别都有热潮和气味，但beta的热潮期症状更轻，气味更淡，也不容易被本能驱使，确实是更加方便，但不是没有例外。”
她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到身边人早已停下脚步。
赵姿回头，“怎么了？”
“没，就是……”柳明炀有些不习惯，“没想到这话会从你嘴里出来，你千万要和周初尧做一辈子朋友，这话太有她的风格了。”
“确实是初尧说的。”赵姿摊手，“她最讨厌什么性别只能做什么事情的这种言论了，所以她真的没有偏好的性别。”
“那你呢？omega真的是你最优选？”柳明炀边走边问。
“我主要是无所谓，没有她那么正经。但Omega确实更为了解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同行回了教室。
车辆平稳的开在大道上，左右的街景从窗边掠过，空调出风口发出嘶嘶的声音，吹散了黏腻潮热的环境。
季思诚看着前方，抬眼从车内后视镜瞧了眼坐在后排、脑袋靠着车窗上的某人，开口问。
“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
赵姿没开口。
周初尧笑了，没心没肺的那种。她扭身看向后排，“就你这样，瞒得了谁。”
“还不是你什么都告诉季老师。”赵姿不满的嘟囔。
车辆缓缓左转，季思诚把着方向盘慢慢转动，“遇见前任？”
“要是前任，也不至于这样。”周初尧挑眉，“遇见白月光了。”
“初恋？”
“初暗恋。”
赵姿翻着白眼，“为什么要在我在的时候讨论这个话题。”
季思诚也露出和周初尧一样的笑容，但她明显更有良心一些。
“久别重逢，感觉如何？”
空调还是嘶嘶地吹着冷风，红绿灯上的数字减少着，正当她以为自己的问题得不到答案时，赵姿开口了。
“该死的，这小子越来越可爱了。”恶狠狠的语气。
预料不到的答案让车内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前排传来笑声。
季思诚微躬身，克制着不笑出声，周初尧则是捂着肚子大笑。
过了一会，她喘息着，拭去眼角泪花。
“你还记得你当初的话吗？我没记错，你也是这样恶狠狠的夸他可爱，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思诚轻咳，虽然没有笑声，但唇角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深呼吸，深呼吸，周初尧反复对自己说着。
终于收拾好情绪，重新坐好，她问：“打算怎么办？后续可能还会有接触吧。”
赵姿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应该没有。反正喜欢又不是一定要得到，顺其自然呗。”
“你——”
周初尧的话被主驾驶上季思诚伸来的手止住。
季思诚：“按你想法来，阿姿。”
“谢啦，季老师。”赵姿拉长声调，刻意掐尖声音，目光挑衅地看着周初尧挑眉。
周初尧懒得和她争执，轻哼一声这事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