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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柳明炀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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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炀躺在床上，放在书桌上的电脑播放着音乐，鼓点一下下在空间里回荡。抬手，灯光从指缝里洒下，照着眼底，眩目刺眼。
“你真的是超级、无敌、可爱。”
女生清丽微哑的嗓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嘴角扬起，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夸奖他，第二性别虽然已经变成常识了，但是传统的男女分工观念还是主流，过往的赞扬多是“你看起来就是omega”这种勉强属于夸奖的话。
“出道吗？”他说。
翻身看向电脑，枕在手臂上，应该不行吧。
他没有不幸，但家庭传统。传统的男A女O家庭，目前有个小一岁的弟弟已经分化为Omega，两人虽然年龄相近，关系却一般，父亲在大企业工作，母亲有着自己的店铺。说不上富裕，却也从未缺少过什么，可长大了就要“取舍”。
赵姿对于陈景翰的顾虑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开学的第一个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但从孙杭带来的陈家双胞胎的消息动态，他们那边可以称得上世纪混战，周初尧评价“三个最不想分化为Omega的人分化成Omega就算了，还住在一间宿舍，Omega学校没被拆掉就是奇迹了。”
“陈景翰也和你们吐槽了？”孙杭好奇。
赵姿回想了一下，各种脏话组成的对话，扶额。
“他们三个怎么会怎么不和，我还以为会臭气相投呢。”
“宣泄不满吧，对性别的不满。”柳明炀靠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与其担心他们三个，你俩要不要担心一下自己的成绩。十天后就要月考了，赵姿上次小测，你的生物和历史只有C档，你不是说要被你家长赶出去了吗？孙杭……你就只有主科能看，其他几科全在C档边缘是要死吗？”
赵姿摸摸鼻子，视线上移。孙杭则是把头藏起来，仿佛看不见被骂的人就不是自己一般。
周初尧拿书卷成筒给他俩一人来了一下，“阿姿你别嬉皮笑脸的，你的英语堪堪擦边。”书本指向孙杭，“你的副科一直都这么糟糕吗？”
孙杭不用开口，因为柳明炀已经开始阐述他的辉煌岁月。
这两个家伙记这些记这么牢干吗！
孙杭和赵姿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王心妍坐在自己位置上，目光坚定认真地看着平时用来记录的笔记本，旁边还放着一本厚重的资料书，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心妍，你在做什么？”赵姿好奇，从位置上起身。
王心妍没有抬头，左手在书上游走，右手不停记录着什么，“前两天和金弘文聊了一下，他因为热潮早来的关系，气味已经开始有稳定的趋势了。他也有研究所的人的联系方式，方便他汇报情况，我就托他帮我问些好奇的东西。”
赵姿点头，拉过椅子坐下，“哦，为什么不让他把研究员的联系方式推给你？先问问看对方的意见？”
她变得沮丧，“问过了，对方不想。不过金弘文答应了帮我问，这样就行了。”
王心妍终于抬头，二人的距离太近了，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眼眸，她退开拉远距离。
“凑这么近干嘛！”
“哦”赵姿是反坐的，撑着椅背后退，“给我补生物呗，你也知道我要是不及格就完蛋了。”
握着笔的手动了。
王心妍：“为什么找我？初尧或者柳明炀的成绩不也挺好的。”
“感觉你怪怪的，”赵姿也不拐弯抹角，“最近都不找我了。”
“有吗？”
“或许我的错觉？”她耸肩，“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的。”
沉默了一会儿。
王心妍凑近了些，“我的热潮期好像也要到了……”
赵姿眨眼，笑了。“好事不是吗？表示你的费洛蒙开始稳定了。”
“我不想要。”她立刻回答。
“为什么？”
这回她没有回答，松开了握住笔的手，双手交握磨蹭着。
赵姿看出了她的局促，重新凑近，“没事，想说再说。你知道的，我最会保密。”
交握的手不再紧绷，她轻笑，故作苦恼。“我的生物怎么办呀？没人给我补习。”
“好吧，”王心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高傲，“我给你补习，要是低于B等，后果会很严重的，明白了吗？赵姿同学。”
“有心妍教我，当然可以拿到B！”
二人笑作一团，笑声引来教室其他人的侧目。
柳明炀坐在自己位置上，看见这一幕，挑眉：“王心妍喜欢赵姿？”
孙杭的脑袋“唰”的一下抬起来，目光如射线般对准了两人。
周初尧没有回头。
“赵姿的生物心妍会给她补，历史……历史，我来吧。孙杭你的化学赵姿给你补。”
“赵姿喜欢王心妍吗？她知道吗？”柳明炀歪头。
孙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周初尧这回回头了，她先是看了一眼两人，才扭回头看着柳明炀。
“没有。”
“那她知道吗？”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主动凑过去了。”周初尧面色如常。
“这…这……”孙杭颤颤巍巍的加入话题，“我能和双胞胎分享吗？”
“不要拿少女心事当谈资。”她说完，敲击桌面让他俩收回视线，“孙杭的成绩才是大问题。”
被点名的人重新趴了回去，“好的，初尧姐给我安排补课计划吧。”
体育馆穹顶的灯亮着，呼出的白气在头顶聚成一层薄薄的雾。今年的最后一次第二性别检测，王心妍在10月的尾巴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热潮期，金弘文的气味也逐渐清晰，凑近能闻见些许植物的草本味掺杂着什么，他说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身高也猛涨，现在是几人里最高的那个。
赵姿抖抖手上的检测单。视线扫过人群，最后才“正好”落在他的背影上，柳明炀要是这个月还没分化，从下个月开始就会被密切关注了。虽然自己和周初尧也没有，但没有他那么迫切。
她偏头，凑近周初尧，低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激发费洛蒙？”
周初尧明白她是为了谁问的这个问题，用同等音量回：“两种方法。第一是刺激生物腺体，但是刺激方法我不知道；第二是找个来热潮的alpha或者Omega同处一室，但不能说百分百有用，且热潮期的……你舍得？”
“关我舍不舍得什么关系！”赵姿虽然是这样说，表情却还是很严肃，“你说。不至于把他当成珍贵的研究素材带走吧。”
“你小说还是电视剧看多了？”周初尧无语，“怎么可能！但定位器应该是会被要求带上的。”
赵姿皱着眉。
她继续说：“你也知道。第二性别基因变异的情况多发于Omega的身上，所以研究所相当重视Omega的身体数据和基因信息，变异个体更是，第一年不会做什么，但如果到了第二年还没分化的话。”
周初尧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赵姿冷哼，语气不快：“也是，控制变异现象。”她重新扭回头，“你家不急？”
“急，怎么不急。”周初尧说着附上右颈侧腺体的位置，“应该就是这次了——别多想，上周被拉去研究所查了几项初层指标，到临界值了，其实那天可能就能查出来，但你懂吧。”
“有关系，但不能让人知道。”
“你家呢？”周初尧反问。
“真不急，反正还有6个月。你也知道我妈咪那人多潇洒。啧！到我们了，走吧。”她从看台上站起，拉了一把周初尧，路过柳明炀时丢下一句。
“没事，每个月都查的东西。”
柳明炀一愣，手凉得吓人，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将手缩回袖口跟上队伍。
就像周初尧说的，一礼拜后发到邮箱内的电子检测报告有了结果——Beta.
她过于平静，反而显得要给她庆祝的赵姿才是那个分化的人似的。
“感觉如何？”
电话那头陈景翰问，能听见背景里那对双胞胎的声音，他俩同样为周初尧的结果高兴。终于在开学后的第四个月初，三人的争吵停止了。
“还行。”周初尧说。
“对我来说，你俩不是Omega就是好事。”电话那头传来布料磨蹭的声音，一个人的呼吸声变成三个人，他们三个又贴在一起了。
“就是。就是。”双胞胎赞同。
周初尧转着椅子，闲散随意。“之前不是还说叫阿姿分化成Omega去陪你，现在怎么？不想了？”
陈景翰提高了声调，“我用她陪！这回也没有结果？”
“没呢。”她重新转回面对着电脑屏幕，鼠标的敲击声响起，“截图发我了，还是空空的。”
“是哦，但我觉得她不会是Omega，也不是刻板印象什么的，就是感觉？”她好像看见说这话的陈景翰歪着脑袋，“我们这边一群Omega，大家或多或少有点相似的东西，但更像一种感觉……算了！没人比我更懂Omega！”
还能听见双胞胎的欢呼声。
周初尧笑了，“呵呵。”
“周初尧！”陈景翰喊，“你跟着赵姿学坏了！”
接着说：“不过你就业呢？研究员？毕竟家学渊源。”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没想法。”
“不开心！你俩不在身边不开心！”他那边应该就剩他一个人了，不然陈景翰不会撒娇，“一起考一所高中吧！最好的那所！”
“可以啊。但阿姿……”周初尧叹息，“初二开始，她的生物和历史好几次都要在C档边缘，数学虽然保持在B档，但成绩一次比一次低。杰西卡姨姨都开始担心了。”
“杰西卡姨姨吗？那是很完蛋了。”
杰西卡是赵姿的妈咪，她对于成绩的态度没有赵姿的妈妈没有严厉。
周初尧摇头，“是啊，我这边接着给她补习，到时候一起上一个学校吧。”
“我周末回来也会给她补习的。”
电话挂断后，房间安静下来。周初尧摘下耳机，收好，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她瘫倒在座位里，望着天花板，呢喃。
“三个人一起上一所学校吗？”
过了一会，周初尧重新坐直，点开一个对话框。
周初尧：在吗？
柳明炀：没空。
她挑眉。这不是柳明炀平时的风格，正在考虑着是不是关闭对话时，对面又回来一条消息。
柳明炀：心情不好，抱歉。怎么了？
周初尧：那不打扰你了，改天再说吧。
柳明炀：好。
她盯着那条回复，没有多问。
第二天，周初尧知道了原因。
柳明炀和她一样都是Be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