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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赵姿翻身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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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姿翻身摁灭闹钟，闭眼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幸好，有让初尧的小叔来接，陈景翰不想太早回去，硬是磨到九点多了才愿意走，那时他的皮肤摸起来就有些温热了。保守起见，周初尧联系小叔，换了车子再来接。
折腾这一趟是有必要的。回去路上，他的热潮期就来了，温度开始升高，额头冒出细汗，气味冲破喷雾制造的屏障溢了出来，赵姿抓着他，周初尧打电话和他家管家联系，后排与前排的隔板上的窗口递来一张贴片。
“先贴着，快到了。到家了就撕下来，第一次热潮不能压着，不然对发育有影响。”男人的声音与他的年纪相比略尖，“初尧你离远一点，阿姿可以近点还没分化不是吗？”
她俩同时喊道：“转心开车！”
窗口被关上了。
赵姿抓着陈景翰有些困难得在后排拥挤的空间换着位置，她挪到中间，隔开他与周初尧，才撕开贴片包装小心地对着腺体的位置贴上去。陈景翰离开学校后取掉了颈链，为的就是度过热潮期。
“我要杀了陈景翰！”周初尧捏着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他在我到你家之后才和我说要到热潮期了！”
赵姿摁着他，脖子朝反方向抻着。
“猜到了。”
兵荒马乱的折腾了一个小时。
“好了？”周初尧等在车边，“贴片撕掉了？”
“撕了，人丢给管家了。”她抓起衣服闻，“想吃曲奇。”
周初尧的小叔——周伸安掏着口袋。
“接住。”
赵姿手忙脚乱地接住，一看，乐了。
“你还随身带曲奇饼干？”
“从初明那里没收来的，初尧你晚上回去翻一下可能还有。”周伸安站了起来，身形晃了晃，“老了，站起来眼前一黑。走吧，送阿姿回去。”
赵姿回到家洗漱收拾后都接近凌晨了。她躺在床上，惯性举起手机，就看见屏幕中显示收到三条信息。
柳明炀：你那包纸被我拿回来了。
柳明炀：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在咖啡馆？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柳明炀：要睡了。你记得回消息，晚安。
赵姿看着“晚安”二字，翻身坐起，不由自主地挺直上身，又看了一遍他发来的消息，心里充满了喜悦，嘴角扬起。
随后，她意识到了，手贴上脸颊，触摸到那块扬起的颧骨。手挪开了，嘴角放下了，皱起眉头。
“我在干吗？”她自言自语。
转念一想，又高兴了，“我想做朋友的人主动和我说晚安，开心也是正常的。”
她思考着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咖啡馆虽然合适，但柳明炀似乎习惯——成为团体中那个负责任的人，家庭教育的关系吧。
赵姿并不打算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意，点开备注着“赵女士”的聊天框，敲击键盘。
赵姿：妈，有合适的地方让同学给我补课吗？
赵女士：在家不行吗？他俩分化后你开始在意了？
赵姿：同学！同学！注意字眼！
赵女士：我下班了！别提这个！
赵女士：问问看妈咪？她出版社不是总空着几间办公室作为备用，她现在那边应该是下午。
切换聊天界面，备注是杰西卡女士。
赵姿：妈咪，出版社有多的办公室可以借我用到期末吗？
杰西卡女士：有，我发个消息和他们说一声。要用来做什么？
赵姿：同学给我补习。
杰西卡女士：你成绩要是有一个D，新年没有压岁钱。
赵姿：好的！不会有的！
她吐吐舌头，将出版社的地址发到柳明炀的聊天中。
赵姿：去这里吧，比较安静。
赵姿：你看看可以的话，明天下午三点？
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再三还是敲下。
赵姿：晚安。
手机被一把丢开，脸扎进被子里无声尖叫。
“都怪初尧。”她抱怨得并不真心。
想到这，赵姿睁开眼，洗漱，拿起手机走向客厅。随手抓起面包拆开吃，打开电话，视线不断在电视屏幕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来回打转。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放下遥控，拿起手机。等待着聊天软件上加载的圆圈消失，亮着红点的对话框飘到了画面顶部。她没有点开柳明炀的聊天框，先点开了其他的界面。
杰西卡女士：你下午直接过去就行。
周初尧：所以你今天和他一起？
“没有帮助。”赵姿叹气点开最后一个亮着红点的对话。
柳明炀：可以。
柳明炀：会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他答应了，却还在顾虑着什么。赵姿的手停下，回复。
赵姿：我约他去了妈咪出版社，但他好像在顾虑什么？
周初尧：补习知识点而已。不过为什么是出版社？
赵姿：妈咪那边有空的办公室可以用，不然去他家或者他来我家都很奇怪。
周初尧：那你去吧，下午我正好带初明出门。
赵姿：抛弃得真快。替我和初明问好。
周初尧最后发来一张照片，在画面上是她腿上正爬着一个小女孩，在对着镜头笑。赵姿嘴角上扬，回到柳明炀的聊天界面。
赵姿：没关系。有多的办公室可以用，如果比我早到的话，先上去等我。
他的消息马上传了过来，正在使用手机的样子。
柳明炀：好，下午见。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一块块灰蓝如同棋盘的格子倒映着天空的画面。门廊下站着一个人，他站在避风的角落，背靠着柱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围巾包裹住下巴，只露出鼻梁和眼睛，那双眼睛不时观察着马路左右两侧，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赵姿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她没有从马路左右过来，而是从写字楼后方的小路绕到建筑正面。扯了扯衣摆，站在玻璃前又一次打量起自己的着装，灰色的羽绒马甲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下巴，内里是一件深灰色的惟一，搭配着一条黑色长裤。
他还在那里。赵姿有些想笑，又担心自己的出场太过唐突，犹豫着如何上前。下一秒，二人视线对上，赵姿留意着左右来往的行人小跑着过去。
距离不断被缩短，她在靠近他还有两三米处停下，无意识地模仿着他，手插进兜里，露在外头的那只手挠挠鼻子，开口。
“我带你上去。”
“好。”
她领着他上楼，杰西卡妈咪的助理高采姐给了办公室的密码。
高采姐“茶水间今天煮了热橙茶，你给自己和同学倒一杯。”
解下书包，放好。办公室不大，一张书桌，三把椅子，一把在后、两把在前，赵姿转身看向明显拘谨的柳明炀。
“坐哪？面对面还是旁边？”
“旁边吧。”他的声音有些小，赵姿凑近了才能听见，“不会打扰到其他人吧？”
赵姿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将包里的课本资料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说：“没事，这是多的办公室。偶尔会出借给一些作者和编辑，但比较多还是用来三方洽谈的。所以大声一点没关系，隔音很好。
竖起大拇指，补充：“热橙茶喝吗？我给你倒。”
“谢谢。”
赵姿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门带上，办公室重新变得寂静，他呼出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也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整齐的摆好。门打开了，屋外的对话声争抢着闯入。
“巧克力面包呢？开心果可颂？棒棒糖呢？”
“要的时候我再去拿！”赵姿朝某处喊着，脚踢着关上了门，一手各拿着一个杯子，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我还兑了些凉水，不烫可以直接喝。”她招呼着，“吃吗？我去拿零食？”
柳明炀摇头，拿起其中一杯，“看看卷子？”
赵姿翻出来上次考试的卷子，他们先从历史开始。用笔帽点着卷子上错误的题目，吐着舌头，羞愧地笑。
“选择题三题，判断三题，大题……哈哈。”
他接过卷子，大致浏览着上面的错题，翻开课本。
“先从你错得比较多的开始。”
开始讲解，声音不大，语气却也没了往常的随和，少见的严厉。她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停下来，用笔戳着脸颊沉吟。交谈渐渐被名词取代，他也不单是讲解，中间穿插着提问，确认她是否真的理解。
赵姿回答时，他听着，深棕色的眼睛长时间停留在她身上，被看得不自在，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下来。低着头，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又看看课本上的知识点。
“是……这样吗？”
“嗯。”简单的一个音节。
她小心翼翼且缓慢地抬起眼帘，极快地瞅了一眼他的方向。确认他的视线重新放回书本后，暗自松了口气。
“历史差不多，换生物。”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对话暂停了，两个脑袋同时转过去。
赵姿“请进！”
推开门，是高采姐。她扒着门框，笑着询问：“阿姿，六点了。”
两个脑袋又同时转向去看窗户，玻璃已经变成暗色，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街道上的路灯也亮起了。
“时间过得真快。”柳明炀呢喃。
赵姿听见了，赞同地点头。
高采姐“所以两位要陪我们加班，还是现在回家？”
赵姿看向柳明炀，询问他的想法。
柳明炀“我都可以，家里人知道我要给同学补课。你呢？”
“家里没人，几点回去都可以。”
他愣了一下，没有预料到的回答。“那一会——”
“你俩都留是吧？”高采姐举着手机，飞快在上面点击着什么，“那我订晚餐，再给你俩送进来。小同学有什么食物过敏？”
柳明炀明显变得慌乱，想拦下她的动作，又认为这是年长者的体贴，拒绝是不是不太好，思考着要怎么办。
赵姿开口了，“不用啦高采姐，我俩出去吃。”
“哦哦。”她点头惋惜的垂着肩膀，“我还说带上你俩可以点贵的，到时候让杰西卡老大报销。走啦。”
说完，就关门离开了。
柳明炀眨眼，“我们是不是……”
“高采姐搞怪呢，他们加班的餐食本来就是报销的。”赵姿拉着他的椅背，转向，“把这个大题讲完，我们就去吃饭吧。”
他点头，重新拉回卷子，将中断的题目讲完。但最后大题的含金量是不可小觑的，赵姿没有听懂，又讲了一遍，再结合着题目边算边讲解才终于搞懂。收拾东西，关灯，关门。
“好晚啊！”赵姿说话时嘴边朝外冒着白雾，“面条？”
“可以。”柳明炀失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的脑回路。”
赵姿耸肩，转身朝她下午来的小路走去。她走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头，隔着两步的距离。面馆就在这条小路拐角后的第一家，店铺外的招牌上了年级，五个字只剩“面馆”二字也是凑巧。
推拉门上贴着半透明的磨砂贴纸，她抓着左边的门把先往右上角提，才“唰——”的一下拉开，暖意带着大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柳明炀跟在后面走进去，老板站在隔板后面，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模糊了她的样貌。赵姿坐下，指着墙上的招牌。
“看看吃什么？我一起点了。”
他扫了一眼，“和你一样吧。”
点头，朝着隔板的方向喊：“老板！两碗鲜肉馄饨面，一份不要葱花、香菜！”
隔板后传来回应“好！一共20！”
赵姿回头时，柳明炀已经扫上二维码，正在付钱了。
下一秒，电子音响起。
赵姿眨眼“我一会把钱转你。”
柳明炀“不用。”
面端了上来。她将那碗没有葱花香菜的面推到他面前后，又将角落的酱油瓶放在他手边，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的吃起面条。
柳明炀看着那碗面。
半晌后，“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