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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万一朕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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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贵妃醉酒(上)
从别院回来的第二天,系统面板准时弹出。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好感度显著提升!】
【当前好感度:55/100(关注→亲近)】
【感情线进度:「知己」阶段达成!解锁新称号——「唯一敢说真话的人」】
【称号效果:在与萧景琰进行深度对话时,好感度增幅提升20%】
【温馨提示:宿主已从前期的“替身工具人”华丽转身为“特殊的存在”。请继续保持差异化竞争策略,不要急于上位,也不要过于冷淡。距离拿捏是感情升温的关键。】
沈清河看完面板,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该警觉。
好感度55,进度不错,但也意味着萧景琰对他越来越在意。在意意味着更多关注,更多关注意味着摸鱼越来越难。
而且系统说得很明白——他和白月光是两种不同的存在。他走的路线不是“模仿白月光”,而是“做白月光做不到的事”。这条路很稳,但也很慢。
而慢,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意味着来不及。
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还没来得及深思,王得福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沈更衣!沈更衣!大事不好了!”
沈清河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边关急报——北戎犯境,连下三城!陛下震怒,太后娘娘当即晕厥,太医全都赶去慈宁宫了!整个乾清宫都乱套了!”
沈清河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中。
“陛下呢?”
“陛下在宣政殿召见大臣,已经议了一个多时辰了。听说要御驾亲征!”王得福的声音都在发抖。
御驾亲征。
沈清河放下茶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对这个朝代的军事力量一无所知。但他知道,一个需要皇帝亲自上战场的国家,形势必然不乐观。
“我去看看陛下。”
他走到宣政殿外的时候,正好撞上鱼贯而出的大臣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有几个老臣甚至在抹眼泪。
沈清河站在廊柱后面,等大臣们走远了,才探头往里看。
萧景琰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背对着殿门。玄色的龙袍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骨节发白。
沈清河从没见过萧景琰这个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这个时候进去,说什么都是多余。
他转身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乱成一团。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太医在寝殿里会诊,药味浓得呛人。
沈清河在殿外站了一会儿,找到了太后的贴身嬷嬷。
“太后娘娘怎么样了?”
嬷嬷红着眼眶摇头:“急火攻心,太医说需要静养。娘娘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一急,怕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清河站在慈宁宫的廊下,看着忙乱的太监宫女来来往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后是他在这座后宫里最大的靠山,也是最大的威胁。如果太后倒了,他在后宫的地位会更加岌岌可危。但同时,如果他能在这场危机中发挥作用——
“系统,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东西?”
【正在搜索与“急火攻心”“静养”相关的配方……】
【搜索完毕。推荐:「安神茶饮配方」——以莲心、百合、酸枣仁为主的天然安神茶,可缓解心悸、失眠、焦躁等症状。副作用:无。】
“兑换。”
【配方已发放。】
沈清河借了慈宁宫的小厨房,按照配方熬了一壶安神茶。他没有亲自送进去——那样太刻意了——而是交给了太后的贴身嬷嬷,只说是自己家乡常用的安神方子,嬷嬷若是觉得有用就给太后试试。
嬷嬷将信将疑地接了。
沈清河没有多留,转身往回走。
走在宫道上,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为太后熬安神茶,有真心的成分——毕竟是一条人命,他做不到袖手旁观。但也有功利的成分——这是一个向太后示好的机会,也是向所有人展示自己“不只是会做点心”的机会。
他想起了《后宫摸鱼学概论》第一条: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自己现在也是“任何人”中的一个。
回到乾清宫偏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以为萧景琰今晚不会来了。前方军情紧急,皇帝应该和大臣们通宵议事才对。
但亥时刚过,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河打开门,看到萧景琰站在门外。
他还是那身朝服,眉眼之间带着深深的疲惫。眼尾泛红,不知是熬夜熬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看到沈清河,没有说话,只是跨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沈清河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把剩下的几块巧克力端上来。
萧景琰喝了一口茶,没有吃巧克力。他盯着面前的烛火,沉默了很久。
沈清河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太后怎么样了?”萧景琰开口,声音沙哑。
“臣妾下午去慈宁宫看过了。太医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臣妾熬了些安神茶送过去,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萧景琰点了点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朕想御驾亲征。大臣们跪了一地,不让朕去。”
沈清河的心揪了一下。
“北戎这次来势汹汹,领兵的是他们的三王子阿古拉,号称北境第一猛将。边关守军节节败退,已经丢了三座城池。”萧景琰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沈清河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翻滚的怒意,“朕若不去,士气难振。可朕若去了——朝中怎么办?太后怎么办?”
他看着沈清河,目光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万一朕回不来,这江山——”
“陛下,”沈清河忽然打断他,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坚定,“您会回来的。”
萧景琰怔了一下。
“因为——”沈清河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您是我见过的最能扛的人。十三岁登基,扛了快二十年。北戎算什么?不过是您扛过的无数座山里的又一座。”
他这话说得并不慷慨激昂。相反,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萧景琰看着他,眼尾那点红色似乎更深了。
“你信朕?”
“信。”沈清河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而且臣妾还会在宫里等您回来。您要是回来得晚了,臣妾就把巧克力全吃光,一块都不给您留。”
萧景琰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弯的笑,也不是那种被逗乐的忍俊不禁的笑。而是一种——像是长途跋涉的人在沙漠里忽然看到绿洲时,那种眼眶微热、胸膛滚烫的笑。
“好。”他说,“朕回来的时候,要吃到新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