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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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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贵妃醉酒（下）
三日后，萧景琰御驾亲征。
出发那天，沈清河站在城楼上，看着玄色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萧景琰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银甲白袍，披风如火。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的方向，隔着太远的距离，沈清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极短暂的、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手势。
那是下五子棋时，落子前敲棋盘的动作。
沈清河忍不住笑了，又觉得眼眶有点酸。
“陛下会平安回来的。”身旁的王得福小声说。
“嗯。”沈清河点点头，“他答应我了。”
大军开拔后，皇宫变得格外冷清。
太后还在病中，后宫事务暂时由容妃代管。容妃的手段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短短几天就稳住了局面，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生事。
沈清河的日子变得异常简单。
每天早上去慈宁宫请安——太后对他的安神茶颇为满意，虽然没有明说，但每日都会让嬷嬷来取新熬的茶。这种无声的认可，让沈清河在后宫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妃嫔，现在见了他也会点个头。
但他没心思理会这些。
他的心思全在前方战事上。
每天都有战报从前线传回来。沈清河不懂军事，但从战报的字里行间，他能感受到局势的凶险。
前三天，双方交锋各有胜负。
第五天，萧景琰亲自率领的先锋军在雁门关外与北戎主力遭遇，激战一天一夜，大燕军以少胜多，斩杀北戎骑兵三千余人。
消息传回京城，满城欢腾。
沈清河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浇辣椒苗。王得福激动得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战况，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的水瓢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等王得福走了，他才发现自己把水全浇在了同一株苗上。
第十天，萧景琰率军收复了被北戎占领的第一座城池。
沈清河那天晚上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幔，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系统面板不合时宜地弹出来，提示他好感度已经涨到了 65，解锁了“牵挂”阶段。他骂了一声，把面板关掉，继续失眠。
他在牵挂什么？牵挂萧景琰？牵挂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他告诉自己，这纯粹是因为萧景琰的生死关系到他自己的生存——如果萧景琰死在战场上，新皇登基，他这个前朝末等更衣大概率会被扔进冷宫或者直接殉葬。
对，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他在心里反复强调了七八遍，然后起床吃了三块巧克力，才勉强睡着。
第二十天，战报说，萧景琰在一场夜袭中被冷箭射中了左臂。
沈清河看到战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把战报放下，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伤得重不重？”
“战报上说只是皮肉伤，陛下没有休养，第二天照样上马指挥。”王得福小心翼翼地说。
“……疯子。”
沈清河骂了一句，把茶喝了，然后接着去后院看他的辣椒苗。
辣椒已经结出了第一批果实。青绿色的辣椒挂在枝头，油亮饱满，看起来再过几天就能转红。
他摘了一颗青椒，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颗辣椒，种出来是为了做火锅的。
火锅是为了和萧景琰一起吃的。
他和萧景琰有一顿火锅的约定——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做火锅底料配方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等萧景琰尝过辣椒之后，一起围着锅子涮肉吃。
所以萧景琰必须活着回来。
他把辣椒放进口袋里，转身回了屋。
第三十天，大燕军攻克了北戎的粮草大营。北戎军心溃散，开始全面撤退。萧景琰乘胜追击，一路追出边境百余里，彻底击溃了北戎主力。
北戎王庭遣使求和。
御驾亲征，大获全胜。
消息传来时，沈清河正在给太后的安神茶换新配方。慈宁宫的小太监一路跑着来报信，气喘吁吁地说，陛下已经班师回朝，预计三日后抵达京城。
三日后。
沈清河算了算时间。
那时候第一批辣椒刚好全部转红。巧克力新配方也实验得差不多了。肥皂已经做出了第一批，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用起来还不错。
他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王得福，”他放下手里的活，“帮我去御膳房多领些牛油和香料。对了，铜锅也借一口来。要大号的。”
王得福一脸困惑：“沈更衣，您这是要做什么？”
“火锅。”
“火锅是什么？”
沈清河笑了一下。
“是等一个人回来吃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