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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还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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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凯旋
三日后。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伸长脖子望向城门的方向。孩子们骑在大人的脖子上，手里挥舞着野花和小旗。茶馆酒肆里挤满了人，说书先生已经编好了“御驾亲征收复失地”的段子，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
沈清河没有去城门口。
他站在乾清宫偏殿后院里，正盯着面前那口铜锅发呆。
锅里的红汤翻滚着，花椒和辣椒在油面上浮沉，浓郁的麻辣香气弥漫了整个庭院。旁边的桌上摆满了切好的食材——薄如蝉翼的羊肉片、鲜嫩的豆腐、翠绿的青菜、手打的鱼丸，还有一碗他独家配制的蘸料。
一切准备就绪。
就差一个人。
“沈更衣！”王得福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陛下进城了！已经在宣政殿接受百官朝贺了！听说马上就要回乾清宫了！”
沈清河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一个月。萧景琰离开了整整一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火候刚好。”他自言自语地走到锅边，把火调小了一点，“不早不晚。”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殿传来喧哗声——是萧景琰回来了。
沈清河没有迎出去。
他站在偏殿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穿过回廊，越走越近。
萧景琰瘦了。颧骨的轮廓更加分明，眼窝也深了一些。左臂的袖子里隐约能看到绷带的痕迹。但他的精神很好，步伐依然沉稳有力，那双眼睛在看到沈清河的时候，亮了一下。
就像那天晚上在棋盘边的烛光里一样。
“陛下。”沈清河行了个礼。
“朕回来了。”萧景琰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两人对视了一瞬。
“臣妾准备了——”
“巧克力——”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沈清河笑了：“臣妾准备了火锅，比巧克力更好吃。”
萧景琰的眉毛挑了起来：“火锅？”
“陛下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把萧景琰领到偏殿后院。铜锅里的红汤还在咕噜咕噜地翻滚，香气霸道得让人一进院子就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萧景琰看着那锅红艳艳的汤，又看看旁边摆满的食材，表情有些复杂。
“这是……你家乡的菜式？”
“差不多。”沈清河给他拉开椅子，“陛下请坐。这玩意儿叫火锅，吃法很简单——把食材放进锅里涮熟了，蘸料吃就行。”
萧景琰落座，用筷子夹起一片羊肉，照着沈清河的示范放进锅里。
羊肉在红汤里翻滚了几下，从鲜红变成浅褐。沈清河帮他捞出来，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圈，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陛下尝尝。”
萧景琰夹起那片羊肉，送入口中。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然后是——一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孩子气的惊喜。
“这是什么味道？麻麻的，辣辣的——朕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
“这是辣椒，”沈清河笑眯眯地指着锅里浮沉的红色果实，“是臣妾在后院种出来的。全大燕朝独一份。”
萧景琰又涮了一片，这次他自己蘸料，吃得比刚才更快。
“你种出来的？”他一边吃一边问。
“嗯。从种子开始种的。”沈清河给他夹了一筷子豆腐，“慢点吃，烫。”
萧景琰顿了顿，抬头看他。
“你让朕慢点吃，朕倒是觉得，你好像在喂朕吃一种……从来没吃过的东西。”
“就是在喂您吃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沈清河笑着捞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火锅、辣椒、巧克力、奶茶——这些都是臣妾想给陛下尝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萧景琰的眼睛。
“陛下这一个月在前线打仗，臣妾在后宫里也没闲着。臣妾想，等陛下回来的时候，应该有一顿好吃的等着您。”
热气氤氲中，萧景琰的目光变得很软。
他放下筷子，忽然伸手，隔着火锅的热气，握住了沈清河的手。
那手上有新添的伤疤，有握剑磨出的薄茧，还有从边关带回来的、尚未散尽的风霜。
“清河。”
“嗯？”
“朕在战场上，被冷箭射中的那天晚上，想了很多事。”萧景琰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火锅的咕嘟声盖过，“想了江山，想了社稷，想了大臣们。后来，也想了一想你。”
沈清河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想我什么？”
“想你做的巧克力。”萧景琰的嘴角弯起来，“想你说如果朕回来晚了，就把巧克力全吃光。朕就不敢死。”
沈清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说点好听的、感动的、能让气氛更温馨的话。但他所有准备了的话术在这一刻全都失效了。
最后他只是把手翻过来，反握住了萧景琰的手指。
火锅继续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来，”沈清河重新拿起筷子，“多吃点。你瘦了好多。”
“在军中吃不好。”
“那今天就多吃，把这一个月欠的都补回来。”
萧景琰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夹过来的菜一口一口全吃了。
夜幕低垂。
火锅吃完了，铜锅里的汤也快见了底。
萧景琰靠在椅背上，脸上被辣得泛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放松。
沈清河收拾了碗筷，又泡了一壶消食的山楂茶。
两个人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头顶是漫天的星辰。
宫里的星星不如山间别院的明亮，但也足够好看。
“陛下，”沈清河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碧竹湖边，你说你想试试——不用当皇帝。”
“记得。”
“那今天算不算试了？”
萧景琰转头看他，星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细碎而温柔。
“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朕想的，要好。”
沈清河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精心设计的笑容，也不是忽悠太后时那种八面玲珑的表情。而是真正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那就好。”
两人在星光下坐着，谁都没再说话。风吹过院子，辣椒苗沙沙地摇晃，空气里还残留着火锅的香气。
沈清河闭上眼睛，感觉到萧景琰的肩膀轻轻地靠了过来，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他没有躲。也不想躲。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好感度突破阈值！】
【当前好感度：75/100（亲近→心动）】
【解锁新阶段：「星光与火锅」】
【特殊提示：宿主，你好像也动心了。】
沈清河在心里把系统面板关掉了。
这种时候，他不需要系统来提醒他有没有动心。
他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