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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臣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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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容妃的橄榄枝
萧景琰回宫后的第三天，后宫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容妃养的雪团子又跑了。
这一次跑得比上次更远——直接从永宁宫跑到了乾清宫偏殿，蹲在沈清河的窗台上，冲着屋里喵喵叫。
沈清河正在屋里写他的新配方笔记，听到猫叫声，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双碧蓝的猫眼。
“……又是你。”
雪团子歪了歪头，喵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跳下窗台，蹭到他脚边。
沈清河叹了口气，弯腰把猫抱起来。
“你上次跑出来，你主子就来找我了。这次你又来，是嫌我麻烦不够多？”
雪团子用脑袋拱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清河认命地抱着猫出了偏殿，朝永宁宫走去。
永宁宫比乾清宫偏殿气派得多。三层院落，雕梁画栋，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牡丹和芍药，还有一个专门给雪团子搭的猫爬架——虽然那猫看起来根本不屑于用。
容妃正在花厅里喝茶，看到他抱着雪团子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又被你找到了。这猫倒是喜欢你。”
“臣妾只是碰巧。”沈清河把雪团子交给旁边的宫女，行了个礼，准备走人。
“等等。”容妃放下茶盏，“既然来了，坐一会儿。我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说。”
沈清河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依言坐下。
容妃让宫女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屏退了左右。
花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还有一只正在舔爪子的白猫。
“沈更衣，”容妃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动听，“你应该知道，在这后宫里，我最不喜欢拐弯抹角。”
沈清河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是个聪明人。陛下对你的态度，我看在眼里。你能从一个末等更衣搬到乾清宫，能在陛下御驾亲征期间稳住自己的位置，还让太后对你刮目相看——这些都不是运气。”
容妃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我这个人，有一个原则——不和聪明人做敌人。”
沈清河听出了弦外之音。
“娘娘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容妃直截了当地说，“太后虽然是你名义上的靠山，但你应该知道，她只是把你当棋子。棋子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是会被丢弃的。而我——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后宫里互相照应的人。你有脑子，我有资源。我们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沈清河沉默了一会儿。
容妃的话，他信一半。
信的一半是——容妃确实需要盟友。她在后宫虽然位份高，但树敌也多。太后那边对她忌惮，其他妃嫔对她嫉妒。她需要一个能帮她分担压力、提供信息的人。
不信的一半是——容妃绝不会只满足于“互相照应”。她的目标，大概率是皇后之位。而任何帮助她登上后位的人，最后都会成为她需要清除的潜在威胁。
“娘娘的提议，臣妾心领了。”沈清河开口了，声音不卑不亢，“但臣妾有一个问题想先问娘娘。”
“问。”
“娘娘想要的是什么？”
容妃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正是上次她问沈清河的问题。现在沈清河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你想要什么？”
沉默在花厅里蔓延开来。
雪团子跳到容妃的膝盖上，打破了这份沉默。容妃低头抚摸着猫的脊背，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很真实，和她平日里那种优雅得近乎面具的笑容完全不同。
“你是第一个反过来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容妃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好，我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不再做棋子。”
沈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为我这个容妃是自己愿意当的？”容妃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我十四岁入宫，是家族送进来的棋子。我爹是户部尚书，我哥是兵部侍郎，整个容家都靠我在宫里给他们撑着。我争宠，是因为家族需要我争宠。我打压其他妃嫔，是因为家族需要我确保没有人能动摇我的地位。这十五年，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我自己。你说——”她看着沈清河，“我累不累？”
沈清河没有说话。他看到容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疲惫。
和后宫无数女人眼底一样的疲惫。
“你想要的东西，”沈清河终于开口了，“很难。”
“我知道。”容妃重新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露出疲倦神情的女人只是一个幻觉，“所以才需要聪明人帮忙。”
沈清河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娘娘，臣妾不能承诺什么。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诉娘娘——臣妾想要的，和娘娘想要的，也许没有冲突。”
他顿了顿。
“臣妾不想当皇后，不想当贵妃，甚至不想当贵人。臣妾只想在这个后宫里，好好活着。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一帮那些和臣妾一样想好好活着的人。”
“包括我？”容妃挑眉。
“包括娘娘。”沈清河看着她，“只要娘娘真的想过——不那么累的日子。”
他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雪团子在容妃膝盖上喵了一声，碧蓝的眼睛望着沈清河离去的背影。
容妃低头揉了揉它的耳朵。
“……有意思的人，对吧？”
雪团子打了个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