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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娘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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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结盟
遇刺事件发生后，沈清河被萧景琰严令禁足。
偏殿周围的守卫从原来的两名暗卫增加到六名，日夜轮值，寸步不离。所有送到偏殿的东西都要经过三重检查，连御膳房送来的食材都得王得福先尝过才能上桌。沈清河嘴上抱怨着“连辣椒苗都不能出去浇了”，但心里清楚——萧景琰是真的怕了。
那天晚上黑衣人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匕首，让一个在战场上中过箭都面不改色的帝王，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失控的痕迹。
容妃在事发第二天就来了。
她没有带雪团子，没有带丫鬟，一个人拎着一只食盒走进了乾清宫偏殿。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参鸡汤。她把汤碗放在沈清河面前，双手抱臂看着他，开门见山：“你脖子上那道伤，再往下偏半寸，我今天送的就是纸钱了。沈清河，你救了陛下的命，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你了。现在你惹上了杀身之祸，后悔吗？”
沈清河喝了一口参鸡汤，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后悔的话娘娘给我多加一碟盐焗鸡？”
容妃被他气笑了。她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让他差点被鸡汤呛死的话：“苏静婉没死。我已经查到了。”
沈清河放下汤碗的动作顿住了，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怎么查到的？”
“苏静婉身边的丫鬟。那个丫鬟在苏家被抄家之后发配到了洗衣局。”容妃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丫鬟，但我让人翻了洗衣局十年前的入册记录，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这个丫鬟进洗衣局的时候，登记的名字是‘春兰’，但她的左手虎口上有一颗朱砂痣。苏静婉的贴身大丫鬟叫秋月，左手虎口上也有一颗朱砂痣，一模一样的位置。春兰和秋月是双胞胎。苏家被抄之前，秋月失踪了，但入洗衣局的名册上凭空多出了一个‘春兰’。苏静婉在冷宫里待了五年，这五年里，秋月一直在洗衣局帮她传递消息。”
沈清河飞快地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静妃通过她，和外界保持着联系。那些在宫里散播流言的人，也是通过她串联起来的？”
“对。但我还没查到秋月现在在哪里。洗衣局的人说，她两年前调去了浣衣库，之后就没有记录了。”容妃的目光沉了下来，“你这次遇刺，十有八九就是这条线上的人动的手。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秋月，但知道你在查静妃的事。所以急了。”
沈清河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在冷宫里找到的空瓷瓶和几张泛黄的纸，放在容妃面前。
“这是我在冷宫找到的。瓷瓶底部刻着一个‘苏’字，里面残留的气味有苦杏仁的味道。这几张纸是静妃写的——她说，那封信不是她写的，她弟弟送来的药被她倒进了花盆。容妃娘娘，静妃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她是被自己的亲弟弟和苏家内部的叛徒联手坑死的。如果她没有死，她这次回来不是复仇——是翻案。”
容妃没有说话。她拿起那几张纸，一张一张地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清河，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我是她，我恐怕比她更恨。被亲弟弟出卖，背上叛国罪名，在冷宫里关了五年，连死了都要被泼脏水。她用断魂香对付陛下，我不认同，但我理解。”容妃睁开了眼睛，眼尾有薄薄的红色，但没有泪，“不管她是死是活，这个案子必须翻。不光是为了陛下的安全，也是为了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哪怕只是在她坟前烧一张清白书——也比让她背着‘叛国’两个字永世不得翻身要强。”
沈清河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在后宫里争斗了十六年的女人，此刻眼神很亮。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问自己的那句话——“你想要什么？”当时他回答的是安稳日子，后来他改了口，说想让后宫里多一些可以说真话的人。如今，他也许正在实现这个答案。而容妃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走出那座围困了她十六年的棋笼。
“娘娘，你还记得你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沈清河问。
“记得。”
“那个答案，我现在可以更完整地告诉你了——我想要的不只是安稳日子，也不是让后宫里多一些可以说真话的人。我想要的是让这个后宫里所有不该被牺牲的人，都能有一个交代。让活着的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让死了的人不用带着冤屈躺进土里。静妃需要一个真相。陛下需要一个解脱。那些被当作棋子操纵的人，需要一个能放下棋子的人。”
容妃良久没有出声。窗外的腊梅被风吹落了几瓣，落在窗棂上，无声无息。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清河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节分明，却有力地扣住了他的手背。
“那就算我一个。”她说，“秋月的下落，我来查。洗衣局的旧档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只要她还在宫里，她就跑不掉。你好好养伤。陛下那边，需要你稳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