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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娘娘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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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助力
六月中的一天，沈清河把自己关在偏殿里整整一天。
他翻遍了系统商城里的所有配方——解毒剂、止血散、消炎药膏、退热汤剂、护胃散，凡是能在战场上用得上的药品配方，他全部兑换了一遍。他的系统经验值在这一天之内从丰裕变成了枯竭，连之前攒了好久准备用来换“活字印刷术”高级奖励的经验值都被他提前预支了。系统用一行冰冷的提示框表达了它的不满，他只当没看见。
然后他开始手写整理。把所有配方简化成能用现有药材批量制作的低配版本，每种配方都标注了可替代的药材——因为战场上不一定每种药都能凑齐，必须因地制宜。他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写满了厚厚一沓纸，手指被笔杆磨出了水泡，墨水在虎口处染了一大片洗不掉的蓝黑色。
第二天一早，他抱着这沓配方去了御药房。
太医正已经提前接到了萧景琰的旨意，带着几个资深太医在门口等候。沈清河把配方放在桌上，一张一张地翻开，对着太医们逐条讲解——哪种药能止血，哪种能退热，哪种能防止伤口化脓，每种需要什么药材、怎么熬制、剂量如何把握。整整一个下午，御药房的门紧闭着，门口守着的太监只能听见里面传来沈清河沙哑而有力的声音，和太医们偶尔发出的惊叹。
三天后，第一批药品制作完成，装车运往北境。
又过了两天，沈清河把容妃请到了偏殿。两人对坐在铜锅前，锅里的红汤还没烧开，空气里只有尚未沸腾时那种静谧的油香。他把自己整理的配方副本放在桌上，推到容妃面前。
“前线需要的东西不只是药品。御寒的衣物、止血的绷带、保暖的手套袜子，这些事前线将士顾不过来，后方可以。娘娘在后宫经营了十几年，管过后勤，调过人，理过账，比任何人都清楚宫里的物资该怎么调度。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娘娘我放心。”
容妃低头看着那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她的眼角有细微的纹路，但这些天在她脸上反而显出一种久违的鲜活气来。
“你让我做我就做。不过我不是白做的。”
“娘娘想要什么报酬？”
“辣椒酱。上次你送我那罐，被雪团子打翻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
沈清河笑了，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两罐新做的辣椒酱，放在她面前。
“两罐。一罐给娘娘，一罐给雪团子——虽然它应该不能吃。”
容妃满意地抱起两罐辣椒酱，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清河，你在后宫待了快一年，做菜种辣椒破案翻案，现在又开始搞军需生产。你说你只是想摸鱼——你管这叫摸鱼？”
“娘娘有所不知，”沈清河往锅里下了盘肉，语气不急不缓，“摸鱼的最高境界，不是什么都不做。是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然后安心地摸鱼。”
容妃被他的歪理气笑了，留下一个白眼和一声笑骂，抱着两罐辣椒酱大步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偏殿的灯亮得比乾清宫正殿还晚。沈清河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调度物资——核对清单、分配任务、检查质量、协调运输。王得福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都端着参汤在门口转悠，又不敢进去打扰，只好把参汤放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敲两下门，然后默默退开。沈清河每次开门看到那碗参汤，都会端起来一口喝完，然后把空碗放回凳子上，继续回去干活。他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等这仗打完，要给王得福加鸡腿。加两个。
六月下旬，边关急报再次传来。
北戎新任可汗拓跋羿亲率五万铁骑南下，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雁门关守将裴长靖率军死战不退，坚守关隘整整十二天，打到关墙上能站起来的守军不足千人，最后在援军抵达前的那个傍晚身中三箭，被亲卫拼死抬下了城墙。雁门关还在大燕手里，但已经摇摇欲坠。
消息传到京城时，沈清河正在御药房和太医们赶制新一批的止血散。他听到王得福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捣药，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陛下怎么说？”
“陛下……陛下已经决定御驾亲征了。”王得福的声音在发抖，“今天朝堂上宣布的，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拦得住。陛下说，雁门关要是丢了，北境就全完了。北境完了，京城就是下一个。他不能坐在宫里等北戎人打到家门口。”
沈清河把药杵交给旁边的太医，擦了擦手，快步走向乾清宫正殿。
正殿里只有萧景琰一个人。他站在那张巨大的北境地图前，背对着殿门，脊背挺直如松。地图上雁门关的位置已经被朱砂圈了三个圈，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兵力、粮草、行军路线。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清河，”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已经把所有多余的情绪都挤了出去，只剩下最核心的决断，“这次比上次更难。探子来报，拓跋羿不仅兵力更强，而且北戎对中原的攻城术比上次有了改良。裴长靖的雁门关挡不了太久。朕必须去。只有朕在，前线的士气才能撑住。朕去过一次，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沈清河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地图。他没有说“陛下不能去”，也没有说“太危险了”。
“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
“臣妾去准备。”沈清河转身要走。
“清河。”萧景琰叫住了他。沈清河回过头。萧景琰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地图上那个血红的圈，但他的右手慢慢从身侧抬起来，朝他伸开。沈清河走上前，把自己的手放在那只掌心里。萧景琰收拢手指，攥紧了，力道很重，重到几乎要把他的骨节捏碎。
“等朕回来。”他顿了顿，“臣妾会等。上次等了，这次也会等。陛下去多久，我等多久。”沈清河将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抬起眼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上次臣妾在宫墙上看着陛下的马出城，这次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