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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辈子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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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后宫摸鱼学概论
沈清河回到漱玉阁的时候,王得福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一看到他回来,王得福就小跑着迎上来:“沈更衣,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陛下那边——”
“小厨房的批文拿到了。”
王得福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您是说,陛下准许咱们开小厨房了?!”
“嗯。”
“老天爷!”王得福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沈更衣您可真是——您怎么办到的?奴才在后宫待了十几年,还没见过哪个更衣能说动陛下专门开小厨房的!”
沈清河把托盘塞到他手里,脚步不停地往屋里走:“没什么,就是送了一碗奶茶。”
“奶……奶茶?”
“回头做给你尝尝。”
他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在萧景琰面前那番表演,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太过惊险,再来几次他的心脏可能受不了。
他坐到床榻边,召唤出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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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系统 V1.0】
宿主:沈清河
身份:大燕后宫末等更衣
摸鱼等级:Lv.2(小有所成的咸鱼)
经验值:160/500
已掌握技术:
- 现代马桶图纸(未制作)
- 辣椒种子×10(未种植)
- 奶茶配方(已掌握)
- 巧克力配方(未制作)
今日任务完成情况:
1. ?成功赖床一炷香时间
2. ?避开三次不必要的社交活动
3. ?让皇帝笑一次(额外达成情感共鸣)
新增成就:
【首战告捷】:成功糊弄过皇帝一次(奖励经验+50)
【茶艺大师】:第一次制作奶茶(奖励经验+30)
【眼泪是武器】:利用情感话术打动目标(奖励经验+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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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河看着面板上的“成就”列表,嘴角抽搐。
这系统还真是……充分理解他的生存策略。
什么“糊弄”、“茶艺”、“眼泪是武器”——虽然事实如此,但被这么直白地写出来,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不过算了,良心这种东西,在后宫里属于奢侈品,消费不起。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规划下一步。
首先,萧景琰今晚还要来,他得准备一些“家乡小点心”。奶茶已经做过了,今晚可以试试巧克力——系统奖励的配方已经印在他脑海里,只需要找到可可豆和牛奶就行。不过可可豆是大洋彼岸的产物,这个时代恐怕很难找到。或许可以用其他原料代替?
其次,马桶图纸得尽快找人制作。漱玉阁目前的卫生条件虽然不算太差,但和现代化设施比起来还是天壤之别。
再次,那十颗辣椒种子是真正的宝贝。辣椒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普及,如果能成功种植,他就掌握了独一无二的调味料资源。在后宫这种地方,有时候抓住皇帝的胃比抓住皇帝的心更有效。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得搞清楚萧景琰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昨晚的冷漠审视,今早的若有所动,都是真实反应。但萧景琰是个帝王,帝王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一潭清水,而是深不见底的渊海。自己昨晚和今早的表现,最多只是让他产生了一点好奇和兴趣,远远谈不上动心。
而在这个后宫里,君王的好奇心就像夏天的冰淇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必须在萧景琰对自己失去兴趣之前,找到一条更稳妥的生存之道。
“沈更衣,”门外传来王得福的声音,“太后娘娘那边来人了,请您过去一趟。”
沈清河的表情微微一僵。
太后。
那个把他当棋子塞进后宫的女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出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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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住在慈宁宫,位于后宫的正中央,和皇帝的乾清宫遥遥相对。
沈清河走在去慈宁宫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观察后宫的环境。宫道两侧是高高的朱墙,墙头上偶尔探出几枝花木,红墙绿瓦之间透着一丝压抑的生机。来往的太监宫女看到他,有的行礼,有的假装没看见——毕竟他只是个末等更衣,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后宫里,属于最不起眼的存在。
慈宁宫的门槛很高,沈清河跨过去的时候,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太后不是萧景琰。
糊弄萧景琰,最多是触怒龙颜。但糊弄太后——原主记忆里那些关于太后的片段,无一不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个女人极其精明,而且心狠手辣。
“臣妾沈清河,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按照规矩行了大礼,额头触地,姿态恭顺。
头顶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起来吧,赐座。”
沈清河直起身,终于看清了太后的样子。
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太后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保养得宜,五官端庄,眉眼间还残留着年轻时的风韵。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凤袍,头上戴着点翠凤冠,通身的气派华贵而内敛。
最让沈清河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起来柔和慈祥,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种洞察一切的精明。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阳光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清河,昨晚可还好?”
太后开口了,声音温和亲切,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在关心晚辈。
沈清河心里警铃大作。
来了。试探。
“回太后娘娘,臣妾昨晚……还算顺利。”他低下头,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
“哦?”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哀家听说,你昨晚向陛下告了假?是怎么回事?”
消息传得这么快?
沈清河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羞愧之色:“臣妾该死。臣妾昨晚太过紧张,怕在陛下面前失态,所以……所以才斗胆向陛下告假。”
“然后呢?”
“然后陛下准了。陛下……陛下还留在漱玉阁照顾了臣妾一夜。”
太后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照顾了你一夜?”
“是。陛下怕臣妾夜里犯病,一直守在旁边。今早才去上朝。”沈清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把一个被皇帝“宠幸”之后的妃嫔该有的羞涩和甜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太后放下了茶盏。
她看着沈清河,目光里带着审视:“看来陛下很喜欢你。”
“臣妾不敢当。臣妾只是……只是运气好。”
“运气?”太后微微一笑,“清河,你知道哀家为什么选你进宫吗?”
沈清河心头一紧:“臣妾知道。因为臣妾这张脸。”
“不只是因为脸。”太后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意味深长,“还因为你够听话。你的家人在哀家手里,你只要乖乖按哀家说的做,哀家保你和你的家人一世荣华。但如果你动了别的心思……”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沈清河心头泛起一阵冷意。
原主的家人——记忆中确实有几个模糊的身影,父亲是个六品小官,母亲体弱多病,还有个未出阁的妹妹。
太后把原主送进宫的同时,也把他的家人捏在了手里。
这是再典型不过的后宫控制手段。
“臣妾明白。”沈清河低头,“臣妾永远是太后娘娘的人。”
“很好。”太后的笑容恢复了温和,“去吧。好好伺候陛下,不要让哀家失望。”
“臣妾告退。”
沈清河退出慈宁宫,走到阳光下,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和太后这场交手,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刀光剑影。太后在提醒他,他是一个棋子。棋子的本分是听从执棋者的指挥,而不是产生自己的想法。
但问题是——沈清河从来不是一个甘当棋子的人。
上辈子当社畜,被甲方和领导呼来喝去,最后活活累死。这辈子重活一次,他不要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他要做执棋的人。
至少,要做一颗有自己想法的、会自己找活路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各种念头压下去,开始往回走。
走在宫道上,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太监围在一棵大树下,仰着头朝树上张望。树上蹲着一只雪白的猫,毛色光亮,眼睛碧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太监们,尾巴悠悠地摆着。
“小祖宗诶,您快下来吧——”
“这可是容妃娘娘的雪团子,要是跑丢了,咱们几个的脑袋都得搬家!”
“拿梯子来,快点!”
太监们急得团团转,但那猫完全不买账,优哉游哉地舔着爪子。
沈清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是容妃娘娘的猫?”
一个太监转过头,看到是他,连忙行礼:“回沈更衣,正是。雪团子不知怎的跑了出来,奴才们正想法子把它弄下来。”
沈清河看了看那猫,又看了看太监们准备的梯子和网兜,摇了摇头。
“你们这样抓,只会把它吓得越爬越高。”
“那……那怎么办?”
沈清河挽起袖子,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只白猫。
猫也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沈清河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狗尾巴草——不对,是某种野草的长茎——然后开始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无聊的动作,在草地上划圈。
他没有叫猫,也没有看猫,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对猫的兴趣。
他只是专心致志地划圈。
太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那只白猫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它站起身,沿着树干往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歪着头看沈清河。
沈清河继续划圈。
又过了片刻,那猫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跳下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出一只爪子去够那根晃动的草茎。
沈清河一把抱住它。
动作快、稳、准。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太监们目瞪口呆。
“这……这……”
“猫这种东西,”沈清河把雪团子递给最近的太监,拍了拍手上的猫毛,“你越追它越跑,你不管它,它反而会自己凑过来。跟人差不多。”
太监们如获至宝地接过雪团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清河目送他们远去,正要继续往回走,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
萧景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正抱着手臂,看着他。
今日的他没有穿朝服,而是一身墨色常服,长发半束,看起来随意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半分未减。
沈清河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人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他连忙上前行礼:“陛下——”
“朕下了朝,顺道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萧景琰的语气很平淡,“没想到你在这里逗猫。”
沈清河:“……”
顺道?漱玉阁和宣政殿根本不是一个方向好不好!
但他当然不敢这么说,只是低头道:“臣妾只是路过,顺手帮忙。”
“那个抓猫的法子,又是你家乡的方法?”
萧景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揶揄,显然是想起了他今天早上关于“南方家乡”的那番鬼话。
沈清河:“……”
这人记性也太好了吧!
“回陛下,这个……是臣妾自己琢磨的。”他决定避重就轻。
萧景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今晚准备做什么点心?”
沈清河松了口气,连忙回答:“臣妾准备了几样,有桂花糕、绿豆糕,还有一样新研制的——臣妾给它起名叫‘巧克力’。”
“巧克力?”
“是用几种坚果和蜂蜜、牛乳混合制成的零嘴,”沈清河开始一本正经地胡编,“口感香滑,甜而不腻,陛下一定会喜欢。”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忽然说:“朕听说你找工匠去修什么‘抽水装置’?”
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沈清河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显:“回陛下,那是臣妾设计的一种……嗯,方便之物。臣妾身子不便弯腰,所以想着改良一下恭桶的构造。”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你会的倒是不少。”
“臣妾只是——”
“会做奶茶,会抓猫,会改良恭桶,”萧景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会向朕请假。你这个更衣,当得倒是花样百出。”
沈清河:“……”
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他决定把这当成夸奖。
“臣妾只是想着,既然有幸进了宫,就要在能力范围内,让宫里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他抬起头,看着萧景琰,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笑容,“陛下不觉得吗?日子过得舒服了,人才有力气好好活着。”
萧景琰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盯着沈清河看了几息,忽然转身:“晚上朕会过来,不要让朕失望。”
然后大步离去。
墨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很快消失在宫道的拐角。
沈清河站在原地,心跳还砰砰的。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日子过得舒服了,人才有力气好好活着”——这话放在现代是烂大街的鸡汤,但放在这个波澜诡谲的后宫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后宫不是让人好好活着的地方。
后宫是让人争斗、倾轧、攀爬的地方。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钻,每个人都不把别人踩下去不罢休。在这样的环境里,说什么“舒服地活着”,简直像个笑话。
但——
萧景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愣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但沈清河捕捉到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
不是反感,也不是认同。更像是一种——恍惚。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
沈清河摇摇头,把这些猜测甩出脑海。管他呢,反正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他回到漱玉阁,开始为今晚的“加班”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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