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第三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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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回溯
插科打诨归插科打诨，旁边这俩也没干等着。邓敬晨推翻柜子，里头零零碎碎骨头洒落满地。老头避开迎面倒下的柜子，脚下没长眼睛，猝不及防踩着个头骨摔趴在地上，躺尸一样一动不动。
“这么不经摔？”邓敬晨心眼儿不多，踮着脚尖绕开满地白森森的骨头往阳台去。乐茶低着头不知道在翻找什么，白薇手撑着阳台平面，半坐在她身后，面相全然没有刚才那样憔悴易碎，舌尖轻舔上唇。不用直觉，明眼人都知道她要狼人自爆了。
邓敬晨：不好，要完球！
“乐——”
名字出口一半，剩下的被咽回肚子里。老头手鸡爪子一样勾住他小腿，强大的压力让他控制不住前倾，险些把牙磕碎，口腔里漾起甜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耗子啊！
怒火中烧，他暗地骂句脏话，腾地反身坐起，照老头面门一拳，当真是铁做的骨肉，连弹性形变都没有一下。
邓敬晨：算殴打老人吗？
老头朝他吐了口痰。
……
他和老头的纯黑“美瞳”对视良久。
邓敬晨：殴打毛线啊！这根本他妈的就不是人！
他大学时好歹也是公认的散打小王子，不服输的气概涌上来，也不管脚踝是不是被扯脱臼，掐着脖子摁在地上又是几下乱拳。两个在地上翻滚许久，出拳又被挡下，摁住又被反摁。
玻璃渣子在手上划出细细密密的小口，好不容易看见老头脸上出了点血迹，半秒没过，又恢复如初。嗐，白费气力，散打王子小邓几近绝望。
“头儿？救一把啊头儿！”
美味蘑菇汤咕噜咕噜冒泡，在铁锅上方炸开绿色的兴奋小水雾，“香气”简直感动。阳台上支架不住晃动，动静不比室内小。
乐茶接住白薇劈过来的一记手刀，趁对面还没反应过来，绳子打死结拴在护栏上，包十条狼狗都咬不断。又制住另一只手，暂时没找到绳子，只好压在地上。
屋里乒乒乓乓响，阮淮翻箱倒柜，把目光放向了钢琴，沿着缝一卡，整个琴盖“嘎嘣”一下被举在手里，第二次这么干，还是觉得有点重。
“我帮你？”好像有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阮淮愣了一瞬。
地上，邓敬晨又被老头摁住，所幸老头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光愣着挨打。
“头儿？快救我啊我要死了！呕——”
“你怎么知道的！”白薇腔调完全变得尖厉。
或许是回想起自己的壮举，小姑娘有点得意的笑了，两颗虎牙正朝着她。
“你躲过了阮哥那一颗，可没想到吧，我也开了枪的，面对面！”
先前闻到花香就有些怀疑，但怕是误伤也没说什么，看见她腿上那里就确认了。她是有两颗子弹不错，但一直放在手帕里，先前在断头台那里没注意，拿出来浸了血，按局里的配置不可能真的打伤人，所以白薇腿上的枪伤只能是自己伪造的！
乐茶：哼，要不是我把你拉过来，你肯定要在阮哥和邓傻子那边搞事！
“你不是正常玩家吧！npc也不像！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
白薇微微歪着头盯着她看一会儿，缓缓道：“就凭一个枪伤，你凭什么判定？”
乐茶怔住了，白薇在笑。
之后眼前一黑，被扫堂腿摔在地上。对面直接把连着绳子的栏杆卸下来，强制恢复行动自由，拎着她领口，把她悬在阳台之外。像猛然跌进海里，乐茶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只同意前两句。”
白薇自下而上看着她，却又像在俯视。
“小妹妹，我可是在帮——嘶”
白薇倒吸一口凉气，住了嘴，嘴里还是骂骂咧咧说了句什么：这破系统……
于是，又被电了一下。她习惯性的想摸根烟，忘了裤子没兜。
邓敬晨刚把老头重新摁回地上，阮淮脚踩胸口把他钉住，手举钢琴盖撑开那张裂到耳根后的嘴巴，提着锅，把绿色稠物顺着钢琴盖全灌进去。半分钟不到，老头的肚子肉眼可见的被他的美味蘑菇汤喂的迅速胀大，老头拼命挣扎，手松开，邓敬晨单脚跳出去，悲哀的发现另外一只脚踝已经脱臼了。
“别生气啊！多不划算，是吧？”又是那个声音。
“神金。”
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时间坑内的一些记忆碎片映射，他还是很无语，想骂人。
邓敬晨：头儿在骂我吗？！
阳台上动静太过激烈，那两根脆皮固定杆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裂隙一点点从墙壁连接处长出来，吞吐着呼吸，平台以极慢的速度开始倾斜，枯叶恹恹浮在沙土中，随陶盆一起漂移。
白薇提着乐茶在空中风干良久，悬着的那位与茶叶无异，一样安静。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忙不送把茶叶提留回平台，单膝跪在地上，试探活人气息。乐茶姿态堪称安详，提线木偶一样任她摆弄。
“坏菜了，玩大了，不会真没了吧？！”
白薇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慌张，邓敬晨一蹦一蹦跳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些——乐茶已经不省人事，杀人凶手还在惺惺作态。
一时间悲愤交加，瘸着腿，翻身也上了平台，重量超级大叠加，平台不堪忍受折磨，长鸣一声，开始九十度大弯折。白薇刚想跑，被死而复生的乐茶一把揪住。
老头撑到爬不起来，阮淮把琴盖一扔，见到的就是三个人溺水一样在窗外扑腾，很快不见了。
脑子有那么一刻的空白，等他狂奔到窗台，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夜色和几条早已折断的孤零零的固定杆。
哀悼都来不及，一个人影从底下荡上来，借着墙壁的力一蹬，跃上平台，白薇手脚麻利，力气也大的惊人，阮淮被他一拽，险些踩空，几粒花盆碎片滑落下去。
狭小的窗台上，两人无声对峙，白薇头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手臂上有几道泛红的抓痕，眼神与那些身经百战的猎手无异，热辣狠毒。看阮淮的时候倒是漫不经心，上下打量一通，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白薇：呦呦呦，某人这是让我们帮他领对象来的！
老头晾在地上有一会儿，嘴角已经开始泛白沫，眼睛黑洞洞望着天花板。墙上挂钟沉闷的报时，白薇注意到阮淮手腕上的倒计时，骂句什么。一腿扫在他膝弯处，被硬生生扛过。
既然是她先引的战，阮淮也不再犹疑，顺手抓住她胳膊往后甩在地砖上，老头狰狞的面目一闪而过。
白薇后背贴上地，几乎是立马反应，鱼一样滑脱，一过身踹上对面腹部，于是对面整个人滑下窗台，掉在只剩半截的平台上，听见明显布料刮在木板上撕裂的声音。后果是她的胳膊也被以一种反物理姿势绕住，痛得有点受不住，只好速战速决，下点狠手，随地捡块碎玻璃向后捅去，皮肉被割破，阮淮向后滑段距离，手指扣进平台木板，悬吊着。
白薇：“不是大哥，你下去会怎么样！”
她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几秒后蹲下叹口气，准备最后一击。
喉咙被猛的扼住，阮淮一只手锁喉，以同样的方式向墙壁借力，一个漂亮的空翻飞起，白薇呆呆的看着他从头顶飘过。
感觉脖子凉凉的，她用手去碰，黏腻鲜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淌下，不过看情况没伤到要害。她不笑了，过肩摔把阮淮砸在地板上，窗框在肩处重重磕一下，好像骨头“咯吱”一下断掉了。不讲武德的从身后掏出把热武器，上膛，瞄准。
“砰！”
“记着，签字笔分人。”
白薇一边拖一边碎碎念，以扔死狗的架势把负伤的阮淮踢下平台。解决完所有，她拍拍身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电子屏的东西，敲敲点点：一个通话界面弹出，屋内响起久违的说话声：
“喂，你让我办的弄好了，下次这么危险的事能不能多叫几个人！”
“危险吗？”
男性声音极具魅惑力，听着十分无辜。白薇已经想到他的表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说呢！这三个又不是废物！小楠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对了，你要的那个人还有两下子，刚才差点折在他手下。”
“那当然。”白薇不知道他在骄傲个什么劲儿，尾巴都翘上天了。“你没动手吧？”
白薇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和这家伙打一架，太欠了。
“动手了！不是我说，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你哥们儿都要消失了啊懂不懂！待会儿你自己开车去收尸吧！”
“回来找Cassie不就行了……”对面想了想，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滴，服了软：“就当帮个忙吧阿芸，你有不是不知道我走不开……”
话音未落，被直接掐断，白薇干呕一声，明确表达了自己对这个称呼的极度厌恶。然后，电话“嘟”一声断了。她没好气的把屏幕一甩，不偏不倚砸中躺在地上的老头。
完犊子了，忘了还有这茬。她脸上瞬间被恐惧填满。
“砰——哗”！
美味蘑菇汤掺合着黄色不明块状物体仙女撒花，从老头肚子里跳着舞旋出来，难以言表的气味跟着全屋漫游，白薇撑着窗框，真的吐出来了。
一张蜘蛛皮软软瘫在屋子正中，和先前窄廊底下贴着那张一模一样。
一把伞罩过来，刚好挡住所有液体。
金楠拍拍白薇后背，安抚似的。
金楠：“芸姐，我来的不晚吧？”
白薇：“你说呢！”
金楠似懂非懂的“哦”一声。撇开话题：
“我还挺喜欢那钢琴的，就这么毁了挺可惜。”
白薇：“别可惜，你嫂子干的，叫你随哥给你买啊！”
金楠：“什么嫂子？”
白薇：“没什么。”
金楠：“芸姐……”你不会又要当红娘吧，虽然说之前那两个小高中生也过得挺好。
白薇：“……”没办法，天缘难斩啊！
庄随放了智能屏，十指自然交叉搁在大腿，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很放松的坐姿。门口那棵举世仅此一棵的银杏树孤独的矗立，和他一样。人的善恶真的就在一念间，他说不清楚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突然就后悔把这个人卷进局中，但至少现在信念还未变。
星河流转，因为一己私念，这个世界的轨迹，正在悄悄被改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