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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险胜唐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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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快来快来！我这几天遇到个代打，胜率85%呢，拽得不行。你帮我教训教训他！”
陈果刚看到推门进来的唐柔，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完，就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把人往吧台旁边的专用机位上拉。
唐柔被拽得踉跄了半步，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就被按在了宽大的电竞椅里。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叫“逐烟霞”的枪炮师账号，没多问，白皙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键盘上。
周围几台机子的常客听到动静，立刻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在后排起着哄。
“哟，唐柔妹子又来虐菜了？”
“对面那哥们要惨咯。”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瞬间响彻这一小块区域。
对局的过程没有任何悬念，或者说，是一场毫无美感的单方面碾压。
唐柔的手速太快了。那种快，是不讲理的、缺乏战术规划却纯靠肌肉反应堆砌出来的快。
那个在陈果眼里不可一世的高手，从开局就被压制在角落，技能连着普攻，被轰得连半个身位格都挪不动，全程抬不起头。
不出两分钟，“荣耀”两个大字在屏幕上炸开。
“太棒了小唐！”
陈果兴奋地欢呼了一声，双手压在唐柔的椅背上，眼睛发着亮。
“你这么厉害，手速这么快，怎么不自己建个号玩荣耀呢？”
周遭的客人也跟着附和，网吧里充斥着一片快活的空气。
唐柔把双手从键盘上拿下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屏幕的光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她的目光在灰暗的结算界面上停留了两秒，有些无聊地偏过了头。
“感觉……”
唐柔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汇。
“好像，太简单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揉着眼睛、踩着懒散步子从楼梯走下来，准备去前台换班的叶修，脚步顿住了。
他站的那个位置，刚好能将这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萧站在吧台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张没来得及找零的十块钱。
他的视线在唐柔、陈果，以及停在楼梯口的叶修之间转了一圈。
那种熟悉的、犹如精密齿轮咬合的感觉再次在萧的脑海中浮现。原著的剧情线正在按部就班地铺开。
接下来，就是叶修亲自下场，用基础的战术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大小姐好好上一课。
萧把那十块钱递给面前等候的客人，退后了半步，靠在吧台边缘。
他只需要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看着剧情自己发展就好。
“切，简单什么呀，你那是没遇到真正的高手。”
陈果对唐柔的回答显然很不满，她立刻转过头，视线在网吧里搜寻，一眼就看到了楼梯口的叶修。
“叶修！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你来和小唐打一把！”
陈果这毫不客气的一嗓子，直接把叶修卖了个干干净净。
唐柔的目光顺着陈果的手指看了过去。那个穿着破旧外套、看起来有些没精神的男人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对于“简单”事物的厌倦，很快转化成了一丝被打磨出来的挑战欲。她重新将手放回了键盘上。
按照原有的轨迹，叶修此时应该会懒洋洋地走过去，然后用绝对的实力碾碎她的骄傲。
但萧忘了一件事。那个被称为荣耀教科书的男人，同时也是个出了名的没有下限的家伙。
就在唐柔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落在叶修身上时，叶修并没有往机位那边走。
他站在原地，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随后，他伸出食指，直截了当地指向了前台。
“我算什么高手。”叶修的声音不急不缓地穿过网吧有些嘈杂的空气，“诺，你看那个。那才是真高手。”
叶修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身上还穿着嘉世青训服呢。职业级水准。”
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
萧靠在吧台上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
他刚刚端起水杯准备喝水的手停在半空，塑料杯壁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慢慢转过头，顺着叶修的手指，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缺乏焦距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叶修那张略带无辜的脸。
那目光仿佛在问：你怎么连我也卖？
叶修对上萧的视线，肩膀毫不在意地耸了耸。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找个人让唐柔见识一下，荣耀不是靠乱敲键盘就能赢的游戏；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那天在青训营只是看了一场粗糙的对局，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实战环境，来切实验证一下萧这个“残次品”的上限究竟被卡在什么位置。
至于得罪人？在荣耀面前，这从来不是叶修会考虑的问题。
萧看着叶修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水杯放回了桌面上，杯底撞击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夹杂着被强行拉入剧本的无奈和一种隐秘的疲惫。
他确实很担心自己这只蝴蝶翅膀会不会把剧情扇得面目全非，导致自己唯一的记忆优势荡然无存。
但现在，叶修已经把话架到了这里。周围客人的目光、陈果好奇的视线，还有唐柔那双燃起战意的眼睛，全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如果这个时候认怂，退让的不仅仅是面子，而是他在这个网吧、甚至在叶修面前仅剩的最后一点价值。
萧没有再辩驳。
他绕出吧台，拖着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到了唐柔对面的那台空机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刚坐定，萧抬起眼，看向慢吞吞走过来的叶修。
他看着自己因为离开吧台而开始不受控制发生细微颤抖的右手，嘴角扯起一个近乎僵硬的弧度。
“既然师父都让我上了，我这个徒弟，只能听从命令了。”
这句带着平淡语气的“师父”，不仅把叶修原本想抽身事外的算盘打得粉碎，还顺道把两人的位置重新绑在了一起。
你把我当枪使，那我就坐实你指使者的身份。
唐柔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原本还是想挑战叶修的。但她看着萧身上那件红白相间、印着一片枫叶的嘉世青训服，那确实代表着一种权威的实力背书。
不管怎样，大不了先放倒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再去挑战那个所谓的“师父”。
唐柔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指搭在了键盘的起始键位上。
叶修看着萧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看着半死不活的，反应倒是不慢。
他在萧身后的空位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将外套口袋里仅剩半包的烟“啪”地一声拍在了电脑桌上。
“光打多没意思。”叶修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来点彩头吧？”
唐柔没有任何犹豫。
她伸手拉开身后的手提包，“唰”地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拍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纸币在灯光下泛着有些刺眼的红。
这清脆的拍击声，就像是给这场单挑拉开了第一重帷幕。
游戏载入。
萧登录的是自己随手建的账号，一个没有任何转职的普通战士。
而唐柔使用的，依然是陈果那个满级、装备精良的枪炮师“逐烟霞”。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唐柔那恐怖的手速优势立刻爆发出来。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在耳机里轰鸣。激光炮、反坦克炮、加农炮……绚烂的技能光影几乎填满了萧的整个屏幕。
没有章法，只有单纯的快。
子弹和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战士前进的路径上，将萧死死地压制在竞技场边缘。
对于一个近身职业来说，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制。
萧的脸在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没有硬冲。那双搭在键盘和鼠标上的手，正以一种艰难的姿态在维持着平衡。
他操控着战士不停地翻滚、走位，在密集的火力网中寻找着微小的夹缝。
偶尔，在对方技能衔接的空档，他会卡着极限距离打出一道微弱的剑气，试图打断枪炮师那不讲理的节奏。
萧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爆炸动画，脑子里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器。
他在默数唐柔的技能冷却时间。
血量在一截一截地下降。在那种狂轰滥炸下，即使躲闪得再精妙，溅射伤害也足以让他慢性死亡。血线很快滑落到了百分之五十的黄线。
就在这时，对面的炮火突然稀疏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技能雨消失了，唐柔开始使用枪炮师最基础的普通攻击，点射压制萧的走位。
萧的手指猛地收紧。
机会来了。那几个大范围杀伤性技能，全部进入了CD。
他操控着战士，硬抗了唐柔的一发普通攻击，借着受击的后坐力调整了身位，随后直接开启了疾跑。距离被迅速拉近。
唐柔显然没想到这个一直缩在角落挨打的家伙会突然发难。她反应很快，鼠标猛甩，“飞炮”操作想要借着后坐力向后倒飞拉开距离。
萧的目光死死咬住半空中的逐烟霞。
就是那个落地的瞬间！
就在枪炮师的双脚即将触及地面的零点五秒，萧按下了鼠标左键。
一道剑气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逐烟霞的落脚点。
“砰！”
僵直触发！原本准备落地的动作被打断，角色在原地定格了一瞬。
对于一个被近身的枪炮师来说，这一瞬就是生死的界限。
萧的左手在键盘上快速游走。挑空，平砍两下，接十字斩……一套在青训营里练过无数遍、朴实无华但伤害计算精确到个位数的连招，行云流水般在唐柔身上炸开。
局面瞬间逆转。刚才还在狂轰滥炸的枪炮师被挑在半空中，血线雪崩般下滑。
“赢了！”陈果在后面忍不住叫出了声。
然而。
就在那个决定胜负的收尾技能——“崩山击”即将落下的前一秒。
萧的左手食指，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是一种完全不受主观意志控制的抽动。手指从键盘边缘滑落，敲击变成了一次无意义的触碰。
连招，断了。
处于半空中的枪炮师由于失去了后续技能的控制，重重地摔在地上，“受身”操作亮起，唐柔凭借着本能的反应迅速翻滚起身，反手就是一记贴脸的反坦克炮。
“轰！”
萧的战士被炸得倒飞出去，仅剩的血量被瞬间清空了一大半，直接红血。
坐在萧背后的叶修，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屏幕。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看屏幕的同时，也在观察着萧的手。
他自然把那一瞬间的抽搐看在了眼里。
他看到了萧在那恐怖火力压制下冷静无比的抓机会能力，看到了他对枪炮师技能CD的精确把控，也看到了那致命的、足以毁掉一切的生理缺陷。
叶修的眼角微微下垂，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画面中，战斗并没有因为这次失误而结束。
萧没有因为连招断掉而停顿。在被炸飞的空中，他立刻做出了受身操作，落地的一瞬间，利用走位卡住了唐柔的一个视线盲区。
那是一种铭刻在骨子里的、属于职业青训的基本素养。
不再追求华丽的连招，而是靠着一点一滴的磨血。唐柔终究是不懂荣耀的深度，只会一味地强攻，破绽太多。
三分钟后。
随着战士一记平淡无奇的直刺，逐烟霞的最后一丝血量被清空。
萧的战士，顶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血皮，艰难地站立在竞技场中央。
赢了。
萧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酸痛。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刚准备站起身，结束这场荒谬的考核，溜回前台。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
旁边座位上，唐柔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她的面色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新的百元大钞，重重地拍在了上一张钱的旁边。
“再来。”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透着一股绝不低头的执拗。
萧刚刚离开椅背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着桌面上那两百块钱，视线有些模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这场赢的有多狼狈。拼操作，他绝对耗不过唐柔的手速。
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就是最好的证明。能赢下第一局，完全是利用了对方对游戏机制的不熟悉，以及自己那近乎直觉的抓破绽能力。
但这种招数，对唐柔这种可怕的学习机器，能用几次？
一旦被她摸清了套路，或者自己的手抖在关键时刻再次发作……
叶修此刻却像个局外人一样。他乐呵呵地伸出手，把唐柔拍在桌子上的那两百块钱捋直了，折好，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既然人家小唐妹子好胜心这么强，要求继续……”叶修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那就再来一局呗。刚才打得不是挺好的吗？”
萧的余光向后撇了一眼。
那个顶着一头乱发的家伙正拍着装钱的口袋。
几乎是一眼，萧就看穿了这个老油条的算盘——这哪里是为了教育新人，这分明就是想拿他当廉价劳动力，去赚那点可怜的买烟钱！
萧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再叹气。这种时候，叹气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撑着桌面，慢慢地站了起来。椅子的滑轮在地上蹭出“刺啦”一声。
唐柔抬眼看着他，眼神凌厉。
萧没有看她。他的左手插进了外套的口袋，指尖精准地摸到了那个冰凉的、类似注射器一样的玻璃瓶。
“我去一下卫生间。”
萧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很快回来。”
说完，他没等任何人反应，转身朝着网吧后方走去。他很清楚，不能再存任何侥幸心理了。
要赢下接下来的局面，那支镇静剂，必须得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