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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抓了 虎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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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那一闹，非但没压垮新开的改造所，反倒变相帮乔砚彻底打响了名气。
整条72街都知道，杰拉德护着的这个新来医生手艺极其过硬，修义体精准、稳妥、性价比高，别家不敢碰的疑难故障、别家修坏的后遗症，到他手里都能稳稳救回来。
短短几日，地下改造所的客流彻底爆了。
原本只在夜色酒吧流转的口碑，彻底扩散到了整片街区。
跑腿的信使、街区安保、货运司机、退役散兵，但凡身上装着义体、常年被小毛病折磨的人，全都排队找上门。
乔砚依旧是那副清冷沉稳的样子。
不问过往，不探因果，只专注手中活计。
校准线路、修复裂纹、重构神经接驳、深度养护，他的手法精准得近乎艺术。
别人靠蒙、靠凑、靠暴力拆装，他靠的是正统科班的功底与极致的精细度，同样的维修，经他手之后，义体损耗更低、适配度更高，远超街头同行的水准。
生意红火得刺眼，自然也狠狠动了别人的蛋糕。
72街原本盘踞着三四家老牌地下改造摊，师傅全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靠着糊弄底层流民、漫天要价混日子。
从前整条街别无选择，客人只能默默挨宰。可乔砚来了之后，价格透明、手艺顶尖、效果扎实，几乎抢空了所有客源。
同行的怨气，日积月累，渐渐压不住了。
他们不敢上门找茬。
杰拉德护得太死，前次虎哥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软的竞争不过，硬的不敢动手，最后剩下最龌龊、最稳妥的手段。
举报。
午后的阳光浑浊厚重，透过地下室通风口落进斑驳的光斑。
街区稽查队的制式警车毫无预兆地停在巷口，引擎嗡鸣划破72街的嘈杂。
三名穿制式制服、配着电子约束械具的稽查警员，径直穿过纹身工作室，熟门熟路踏入地下改造所。
彼时乔砚刚结束一台精细的义体关节修复，正低头擦拭操作台，指尖纤净，动作规整。
“无证行医，违规开展地下义体改造。”带头的警员面无表情，机械般宣读条例，“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乔砚动作微顿，抬眼看向来人，神色平静无波。
他心里清楚，这一天早晚要来。
他本就是被吊销执照的黑户，在地下街区做黑市生意，本就踩在规则的灰色边缘。
之前无人追究，是因为没人刻意针对，如今挡了别人财路，所有藏在暗处的风险，自然会尽数爆发。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抵抗。
干净利落地洗净手上的器械油污，轻轻摆正操作台的工具，任由警员上前扣上轻便的约束环，安静跟着他们离开地下室。
无人看守的改造所，瞬间只剩一屋冰冷的器械与未散的消毒水汽。
傍晚时分，杰拉德结束外出纹身接单，拎着习惯性带回的两份晚饭，推门走进工作室。
空无一人。
往日这个时间，乔砚要么在收拾台面，要么安静坐在角落等候，屋内永远是安静干净的模样。
可今天，整间屋子空荡荡的，通风扇空转，灯光惨白，连空气都透着死寂。
杰拉德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的慌乱瞬间攥紧心口。
他扔下餐食，快步冲下地下室。
操作台整齐干净，工具归置妥当，唯独少了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
没有残留的温度，没有细微的呼吸声，整座改造所空空荡荡，彻底没了人气。
杰拉德眼神骤然沉下去。
他在72街扎根多年，太熟悉这种凭空消失的套路。
要么被人寻仇带走，要么就是被举报抓了。
他没耽误一秒，转身冲出工作室，熟门熟路穿过纵横交错的巷弄，直奔街区警务点。
新沧城片区警务点坐落于街区边缘，灰白冷硬的建筑制式，隔绝了72街的市井杂乱。
铁窗冰冷，灯光肃穆，处处透着规矩的压迫感。
杰拉德报上名字，径直走到值班警官的工作台前。
值班的王警官是这片片区的老人，常年对接72街的鸡毛蒜皮、灰色纠纷，跟混迹街区多年的杰拉德早已脸熟。
看见他匆匆赶来的模样，王警官头也没抬，一边录入台账一边随口道：“找你楼下那个改造医生？”
“是我的人。”杰拉德语气干脆，带着少见的急迫，“我来赎他。”
王警官放下终端，抬眼看向他，无奈摇头：“无证违规开展义体手术，有人实名举报、证据确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罚款是肯定的。”
“多少。”杰拉德直接问。
“两千。”
这个数字砸下来，杰拉德指尖微顿。
他近日生意虽稳，却也只是小本买卖，除去日常耗材、房租开销，手头流动资金根本不够一次性掏出两千罚款。
他出门仓促，更是没带足现金。
“钱不够。”杰拉德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随即放软了平日的散漫姿态，语气带着熟络的协商意味，“王哥，通融一次。”
他抬眼看向拘留室的方向，隔着一层玻璃，能隐约看见乔砚安静坐着的身影。
男人依旧脊背挺直，哪怕被关在狭小冰冷的拘留间里，也没有半分狼狈颓态，只是安静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杰拉德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王警官，声音压低几分，带着诚意交底：“人你先帮我照看好，别让里面的人为难他。”
“罚款我回头补齐。实在不行，我给你抵。”
王警官挑眉：“你拿什么抵？”
杰拉德指了指自己标志性的小臂纹身，唇角勾起一抹熟稔的笑，坦荡又诚恳：“我给你免费纹一套。
或者，让乔医生给你做一次全套义体养护、参数校准，外面有价，我们不收你一分钱。”
他本就是整条街最顶尖的纹身师，手艺有价，从不轻易免单。
乔砚的精细义体养护更是稀缺，寻常人花钱都排不上号。
谁知王警官听完，直接嗤笑一声，摆手拒绝，眼神无奈又清醒：“你少跟我扯淡。”
“我是公职人员，身上带刺青？想让我丢饭碗是吧？”
规矩摆在这，半分玩笑余地都没有。
杰拉德也不恼，只是收敛了笑意，语气愈发认真：“那你帮我保住人。”
“他不懂街上的规矩，也不会惹事，就是踏实干活的。这次是被同行恶意举报，纯属无妄之灾。”
王警官沉默两秒，看着杰拉德少见的认真模样，终究是松了口。
他混迹这片街区多年，清楚杰拉德的为人，从不会无端求人，更不会护着真正惹是生非的人。
“行。”王警官淡淡应下，“人我给你看着，不受委屈、不被混押。”
他顿了顿，抬眼提醒道：“但你抓紧凑钱。这案子有人盯，拖久了，就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了。”
杰拉德颔首，目光沉沉落在拘留室那道安静的身影上，语气笃定：“我很快。”
无论如何，他得把他的医生，从这里捞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