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姜瑾祎 ...
-
姜瑾祎回到包厢，空无一人，她给柳乔打了电话，只有滴滴滴的声音。她发了消息“你人呢？”
姜瑾祎拿起酒杯，越想越不对劲。柳乔不像这么冲动的人。她点开和柳乔的对话框，对方正在输入中。“有点事，下次我在陪你。”柳乔发来的这句话她确定了，她亲爱的朋友被人拐跑了。
顾拾欢回到包厢，看到姜瑾祎一个人拿着酒杯。“她俩，走了？”
“我朋友有事，你朋友就不知道了。”这句话给顾拾欢一个陷阱，姜瑾祎身上的那股看透世俗又偏要和世俗抗争的韧劲，是顾拾欢不会去执着的。
“那我陪你喝，我朋友也有事。”顾拾欢和姜瑾祎碰着杯子，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杯接一杯，姜瑾祎沉醉在顾拾欢的眼神里，想被顾拾欢冒犯，想尝受顾拾欢给她带来欢愉。
柳乔喜欢陈希的眼睛，瞳孔散发出的底色装满了和这个世界联结的意象。她觉得和陈希会很合拍，在看到陈希的第一眼内心就有了答案，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她偏向陈希，毫无理由没有根据。
陈希步伐放慢了些，转头问她：“你没有男朋友，女朋友，不是已婚吧？我知道这么问有点不礼貌，但，如果你有，我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柳乔噗嗤笑了：“你怎么刚才在包厢里不问，现在才想起来？没有男朋友，没有女朋友，未婚状态。你呢？”
陈希解锁车：“我也没有，都喝酒了，等会代驾吧。”柳乔和她一同坐在后排。
“我上周刚体检过，体检报告在手机里，你要看吗？”陈希没有约过，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的经验，她觉得这样说应该不会出错。
“不用”柳乔的声音冷淡。她对陈希的体检报告没那么感兴趣。她直觉上陈希不像乱来的人。
陈希看着有些疲惫的柳乔，明明是柳乔提出邀约，此刻显不出一点兴致。柳乔没下车，陈希打开车门，两人面对面的静默。陈希不急，她在等柳乔先开口。
“如果我说，我不想做，也不想回家，你会怎么回答我？”陈希稍有不耐：“难道你还想在车里坐一晚等着看日出吗”
“不想。我想了解一下你。”柳乔想和陈希独处，但包厢里不是个好的选择。姜瑾祎随时会回来。脱口而出的约吗，是她想到最合适的话。她像在牌桌上，情急之下，只能选择All in。
“了解我？”陈希觉得柳乔说的话没有逻辑，更像是顺嘴而来的：“那你先下车，跟我上楼。”
电梯内两人都沉默不语，陈希的拇指指甲与食指左右划动，发出梭梭的声音。陈希感受不到柳乔的情欲，她甚至都怀疑柳乔的职业，是作家还是演员。自己是被她盯上play的一环。陈希的公寓一梯一户，电梯门开，她的猜测也随即停止。
陈希拿出拖鞋：“你穿这双吧，新的。”粉色的小狐狸毛茸茸，不像陈希会备选的风格。柳乔站在原地，低头盯着这双和房屋完全不搭的拖鞋。
陈希径直走向冰箱：“是给我妹准备的，她喜欢这些毛绒的东西，亲妹妹，一个妈生的。”
柳乔穿上拖鞋。环视着房屋的陈列，也许是专业的关系。柳乔觉得陈希的内心只有单线条，孤独的直线通往她自己的世界。也许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热爱生活。假象在包裹着陈希的真实。糖皮里裹着的糖，甜是没有达标的程度。
“你不常住在这里。”柳乔审视了一圈得出的结论。
陈希咕咚喝下一大口可乐。她要碳酸给她些冲击。好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看穿。“也不算吧，我刚从米兰回来，确实有一阵子没住。屋子里有味道吗？我有让阿姨来打扫过。你要喝点什么？可乐？水？啤酒？”
“啤酒。”柳乔很坚定的回答。好像要和陈希进行一场拼酒的竞赛。
“你还没喝够？喝水吧。”陈希拧开了瓶盖。
“你饿吗？我点吃的。想吃什么？”陈希拿手机翻着外卖：“小龙虾，烧烤，面，馄炖，你选一个？”
陈希的松弛感让柳乔在探寻，一半一半。陈希有一半是在演给她看。柳乔继续试探：“为什么你对我这么自然？”
“这我家，我没理由紧张，你看着也没有很拘谨。我没必要把气氛弄的那么僵吧，都是成年人，自然点不好么？”
柳乔坐在陈希的身边，扣住她的手机屏幕。“我以为你面对我，会表现的和在别人面前不一样呢。”
陈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就在柳乔靠近的刹那，栀子的味道袭来。在自己的地盘被挑衅，继而还要被掠夺。她不允许。想了解对方的弱点，她要变得柔软：“你说不想做的时候，就没有紧张了。在这之前，的确有。”
柳乔真的不打算放过陈希，哪怕陈希承认自己的情绪：“你对我没欲望？我是哪点让你不满意了？”
陈希退开被柳乔包裹的气息，“我有啊，但你不想，我就没有了。你说的话和冰块作用差不多，瞬间物理降温，清醒了。”
柳乔的穷追不舍像是按了暂停键，手指轻点着沙发，眼神犀利：“那现在我要说我想了呢？”
陈希扑腾站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狮子：“你怎么回事？一会想，一会不想。我是触发你什么开关了吗？”陈希意识到自己的话不适用现在她们的关系。：“你愿意，我不愿意了。”
柳乔左手搭在自己的右胳膊，轻声问：“为什么呢？”
陈希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她第一次感受到在自己家却无处可逃的困境：“因为我饿了，我要点外卖。”陈希低头看着手机，她对于柳乔无法自持。
“你多大？”柳乔不和陈希兜圈，她觉得比起猜测，倒不如问的直接。
“28.你呢”陈希松了口气，能回到正常交谈的样。
“30。你是摄影师？看你家里很多相框。都是自己拍的？”
陈希巡视一圈客厅的陈设，能放的位置都没有空余：“对，你观察挺仔细的，相框多就是摄影师。这定论挺草率哈。”
柳乔发现陈希故作轻松的时候就喜欢用带点讽刺的话回避正确答案。：“那你猜猜我的职业？”
陈希看着柳乔的穿着，能精准的观察屋子陈设，心思细腻，不放过细节的疑问处处展现她的缜密。“你不会是什么特冷门的职业吧，我真猜不到。”陈希感觉柳乔有透明感的无力，神秘感的隐藏力，在陈希的面前，柳乔想使用哪一种能力，陈希都没有正解。
“我和图纸打交道比较多。”
陈希鼓掌“哇哦，了不起。设计师。主要设计什么啊。”陈希的直觉是房屋有关，总觉得柳乔对她的房子设计很感兴趣。
“珠宝设计师。”柳乔的回答掷地有声。提起自己的专业语气里多了份肯定。她从进屋到现在都有一种放不开的架子，莫名的端着让陈希也有点紧绷。
“你这样端着不累吗？你平时在家也这样？”陈希试图让柳乔的举止别那么雅观，甚至想推翻柳乔在她身边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觉得我在刻意的装模作样？”柳乔并不是在端着，她只是还没能完全卸下防备，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她感受不到安全的时候，周围都像是铺满了钉子。她的锤子握在在自己的手里才舒服。陈希的一两句话也偶尔让她觉得刺痛。
“我点了小龙虾和馄炖，到了一起吃吧。”陈希的爸爸从小告诉她，如果觉得尴尬，就说一起吃饭吧去化解，如果对方愿意化解尴尬，也会默认你的提议。
柳乔点头应声，她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