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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案浮起 沈家接连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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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接连受挫，二老爷罢官羁押，几次构陷陆瑶的计谋尽数落空，沈氏闭门多日，府中总算暂得一段平静。
陆瑶趁着这段安稳时日，翻出生母遗留的旧物细细整理。一箱尘封书卷里，藏着一叠泛黄书信，字迹是生母早年与朝中旧友往来所写，字里行间隐约提及多年前一桩军需旧案。
前世陆家覆灭，导火索便是这桩陈年旧案，有人暗中栽赃，诬陷左相陆衍当年经手军饷时私吞银两，满门获罪。彼时沈氏暗中勾结朝堂敌派，递上伪证，落井下石，才让陆家万劫不复。
从前她身陷后宅纷争，自顾不暇，从未留意这些书信。如今细读字句，才惊觉生母早已察觉当年账目暗藏猫腻，悄悄留存下不少线索，只是当年不愿惊动陆衍，一直压下未提。
晚晴立于一旁，看着纸上字句，心头发凉：“小姐，若此事被仇家翻出来，便是灭门大祸，咱们要不要将书信烧毁，永绝后患？”
“烧不得。”陆瑶将书信小心收好，眼底沉冷，“销毁证据，反倒落人口实。如今仇家尚在暗中蛰伏，一旦他们捏造伪证发难，我们手中无半分凭据自证清白，只能任人宰割。”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提前查清当年真相，把所有隐患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军需旧案牵扯朝堂百官，案情复杂，绝非后宅女子能够独自探查。陆瑶第一时间便想到林墨寒。
他总理朝政，掌管国库军需卷宗，手握查阅旧档权限，且为人公正，不会被派系利益裹挟。
当日黄昏，她亲笔写下一封密信，将生母书信中记载的疑点一一列明，不掺杂半分私怨，只陈述当年账目存疑，恐日后有人借旧案构陷陆家，托心腹悄悄送入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书房，林墨寒拆开密信，一字一句细读，指尖缓缓摩挲纸面。
侍从垂首立于一侧：“大人，多年前那桩军需案早已盖棺定论，如今旧事重提，若是深究，难免牵扯多名在职官员，阻力不小。”
“案子看似了结，实则疑点重重，当年我初入朝堂，便察觉账册有涂改痕迹，只是彼时权柄不足，无力深挖。”林墨寒将密信与陆瑶送来的书信一并收好，眸色深沉，“陆瑶心思缜密，提前察觉祸端，不愿坐以待毙，这份远见，难得。”
“传令下去，调取当年全部军需卷宗，暗中走访旧时管账官吏，秘密核查，切勿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他知晓此事背后藏着陆家政敌与沈家联手的算计，若不提前查清，来日对方发难，陆瑶与陆家将无路可退。
三日之后，林墨寒借赏花为由，单独邀陆瑶前往城郊别院相见，避开所有人耳目。
院中清风落桂，四下无人，只剩二人相对而立。
林墨寒取出厚厚一叠抄录的旧账卷宗，递到陆瑶手中：“依照你信中线索核查，当年确有一笔大额军饷去向不明，经手之人，正是沈家如今暗中来往的御史。”
陆瑶翻阅账册，心头寒意渐生。
沈家与陆家朝堂对头早已暗中勾结，多年前便埋下伏笔，只待时机成熟，翻出旧案一举扳倒陆家，沈氏在后宅百般算计她，不过是前菜，真正杀招，是这桩足以灭门的陈年旧案。
“他们隐忍多年，迟迟不曾动手，想来是缺少完美伪证，如今沈家接连失利，恐会加快布局，寻机会上奏弹劾。”陆瑶指尖攥紧纸页，语气平静，却藏着紧绷。
“我已派人盯住那名御史，但凡他有递折子、伪造证据的动作，第一时间便能知晓。”林墨寒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的眉眼，声音放轻几分，“不必独自扛下所有重压，朝堂风波，有我替你阻拦。”
陆瑶抬眸看向他，心中万千复杂心绪翻涌。
前世她到死才知晓旧案真相，孤立无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今生她提前寻到线索，还有一人身居高位，与她一同拆解这场横跨数年的巨大迷局。
“多谢大人。”她轻声道谢，“屡屡受你相助，瑶儿不知该如何报答。”
林墨寒淡淡勾唇，清冷眉眼难得染上一丝柔和：“不必言谢，我本就意在肃清朝堂奸佞，况且……我不愿见你落入绝境。”
直白一句袒露心意，不刻意掩饰，沉稳厚重。
陆瑶心头微颤，别开目光，不再言语，低头细细梳理账目中的破绽，与林墨寒一同推演对方发难的路子，商议应对之策。
二人从黄昏商议至暮色四合，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圈套一一预判，备好对应的人证、账册佐证，提前堵死对方栽赃的所有路径。
辞别别院，陆瑶刚回到府中，便撞见神色慌张的沈氏。
沈氏不知从何处听闻有人在查当年军需旧案，心中惶恐，急于抢先一步动手，今日特地来找陆衍吹风。
见陆瑶归来，沈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又装作忧心忡忡，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瑶儿，听闻有人翻查多年前的军需旧账，此事凶险，若是牵扯陆家，你我都难脱干系，不如寻个机会，主动将所有罪责推给早已病故的旧管家，保全自身。”
又是一招损人利己的毒计。
想拿死人顶罪，撇清沈家，保全她自己。
陆瑶轻轻抽回手臂，笑意寒凉：“母亲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旧管家早已离世，无凭无据便将罪名扣在他身上，一旦朝廷核查，只会认定陆家心虚刻意遮掩，反倒坐实罪名。”
“况且当年账目疑点，多与沈家亲友官吏相关，母亲急着推卸责任，莫非是心中有鬼？”
一句话直击要害，沈氏脸色瞬间惨白，强装的担忧尽数破碎。
“你……你胡说什么！”沈氏色厉内荏，“我只是为陆家安危着想，你反倒处处猜忌我！”
“是母亲行事处处藏私，才让人不得不防。”陆瑶寸步不让，“旧案自有朝廷官员秉公核查，自有摄政王主持公道，不必母亲费心谋划旁门左道。”
沈氏听闻林墨寒三字，心头一沉，再不敢多言，只能悻悻离去。
她清楚林墨寒早已介入旧案核查，再想暗中动手伪造证据，已是难如登天。
晚晴看着沈氏仓皇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小姐今日一番话，直接戳破她的算计，这下她不敢再胡乱谋划顶罪的计策了。”
“只是暂时安分，她与朝堂御史勾结，绝不会就此放弃。”陆瑶将卷宗妥善收好，“接下来，便是静等对方出手，见招拆招，彻底斩断他们多年的谋划。”
入夜，摄政王府。
侍从回禀，沈氏今日与陆瑶争执，言语间暴露心虚，沈家御史已暗中开始草拟弹劾奏折。
林墨寒指尖轻敲桌案，眼底冷光乍现：“既然他们急于发难，便顺水推舟，明日朝堂之上，当众拆穿所有伪证，了结这桩陈年旧案。”
横跨数年的大局已然铺开。
暗处仇敌步步紧逼，妄图借旧案倾覆陆家；
她手握线索，冷静预判，提前拆解对方每一步算计；
他掌朝堂权柄，备好铁证，为她挡下灭门祸事。
后宅小局早已一一平息，朝堂死局方才拉开序幕。
前路圈套滔天，她自冷静自持，逢招必拆；
他伴身侧，共勘迷局，护她与陆家一世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