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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盟主令与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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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盟主令与选择
第二天，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雨后的晨光清亮透彻，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浅金色的光斑。
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鞋被整齐地摆在床脚。
而殷九渊坐在桌边。
还是那把椅子，还是那本书。好像他一整夜都没动过。
只是书页一页都没翻。
“你没睡？”
我问。
“打坐即可。”
他合上书，“出去吃早饭？”
我应了一声好，刚撑起半个身子，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钟声——山门示警的信号。三声连响，意味着紧急召集所有在宗弟子。
弹幕警觉。
【来了来了，麻烦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正道七宗：好呀，我们在辛辛苦苦抓内奸，盟主在和魔尊吃糖葫芦】
【前方预警：修罗场】
我迅速穿好外衣，推开门。
院外站着三名七宗的长老。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太虚宗的执法长老周元鹤。他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面金色令牌——那是正道盟主令。见了我，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躬身行礼。
“萧盟主。”
他的声音如寒铁，比平日沉重了不知多少倍，“三宗联名请见盟主令。”
他身后，另外两位长老同时上前一步。
“昨夜，天机阁占卜出异数，魔道至尊殷九渊，近日一直在山门附近出没。”
周元鹤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直射向屋内，“他们怀疑——”
“不用怀疑。”
殷九渊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缓步走出房门。
玄衣黑发，周身气息没有丝毫掩藏。
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三位长老的脸色齐齐变白。
他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我在。”
弹幕瞬间紧张起来。
【啊气氛好紧张】
【正道要和魔尊正面刚了】
【正道不知道前面是魔尊？？那是怎么跑过来问的？？】
【废话，他们要是知道，早该把山头围了一万层了】
周元鹤手中的盟主令突然爆发刺目的金光，令牌浮空而起，在院子上空投射出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有字。是七宗的联名。
“三宗联名，请萧盟主收回盟主令。”
周元鹤一字一顿，“盟主与魔道至尊私通，已不适合执掌正道。”
弹幕炸了。
【等等，这就知道他们私通了！】
【天机阁的占卜也太靠谱了吧！！】
【等等，弹幕不是也能被某些人感知到吗？？】
【难道是天机阁的人也能看到弹幕！】
【救命这才是真正的隐藏剧情吗！】
【前面的，原著里天机阁好像确实有一门能“听天外之音”的秘术……】
我盯着空中光幕上的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弹幕不是只有沈辞和殷九渊能看到。
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天机阁的占卜师也能听到。他们把它叫做“天机”。
怪不得。
我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
殷九渊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正道盟主令？”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块悬空的金色令牌，“说得好像他稀罕。”
三位长老脸色微变。
他抬手。
那面金光闪闪的盟主令像被看不见的丝线扯住，骤然飞入他掌中。
周元鹤惊呼：“你敢——”
殷九渊五指轻轻一捏。
“咔嚓。”
纯金令牌在他掌中碎成数块。
三位长老的瞳孔骤缩。
“你！”
周元鹤须发皆张，周身灵力暴涨，却被殷九渊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回去告诉七宗掌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院落，“萧辰不再是正道盟主。从今天起——”
他侧头看我。
晨光落在他半边脸上，他对着我挑了一下嘴角，然后又转向那三人。
“他是魔界的人。想动他，先灭魔界。”
说完，他把碎成数块的令牌随手扔在地上。
金属落地的声音很轻。但三位长老的脸色，像是听到了丧钟。
弹幕疯了。
【A爆了！！！】
【护妻狂魔上线！！！】
【“他是魔界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告白，这是宣战】
【对全世界宣战：敢动他，你们试试】
【正道：我们只是来收回令牌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魔尊：你们说要他下台？好，这盟主他不当了，他跟我走】
【用最A的语气说最暖的话】
【呜呜呜呜我哭死】
周元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三位长老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鸟叫声重新响起。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碎成数块的金色令牌，证明那不是一场梦。
弹幕还在爆炸。
【正道魁首被开除了哈哈哈哈哈哈】
【是正道魁首自己被挖墙角】
【正道：我们把盟主开除了；魔尊：他本来是你们临时工】
【现在想起来，萧辰那帮正道同僚其实也没多喜欢他】
【一群利用他的人，丢了也就丢了】
【真正喜欢他的人在现场，刚替他撕了辞职信】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碎金。
没来由地，我笑了一下。
“笑什么。”殷九渊在旁边问。
“笑你把我工作搞没了。”
我说，“以后怎么吃饭。”
他认真想了想。
“魔界包吃包住。”
弹幕替我接话。
【包吃包住包暖床】
【正规五险一金】
【福利待遇：每天有糖葫芦】
【年终奖：魔尊本人】
【这工作太香了】
我弯腰蹲下，把地上的碎金一块一块捡起来。他的手跟着探过来，替我捡起最大的一块。
指尖碰在一起。
是温热的。
弹幕安详地飘过。
【春日正好。】
【适合私奔。】
【适合在一起。】
【适合为一个人，扔掉全世界的标签。】
【正道盟主×魔界王妃√】
【不是王妃，是魔后】
【对对对，魔后】
我直起身，把碎金包在帕子里，塞进袖中。
然后抬头看着他。
“走吧，魔界的人。管不管中午饭。”
他也站起来，替我拂掉袖口一片碎金屑。
“管。还管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