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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魔渊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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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魔渊城
魔渊城在极北之地。
原书里，我用了整整三章来描写这座城池的阴森恐怖：黑云压城、白骨铺路、血月当空。
此刻，我站在魔渊城外，揉了揉眼睛。
城墙是深灰色的，用某种不知名的巨石砌成。城头上插的不是人骨，而是灰蓝色的旗帜，旗面上绣着银色的暗纹。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城墙上，石头微微泛着光。
城门大开，行人来往。虽然大多面无表情，但和阴森恐怖实在扯不上关系。
弹幕也在困惑。
【等等，原著不是这么写的啊？】
【原著党：魔渊城应该是怨气冲天、满地骷髅才对】
【这个像度假小镇的东西是什么？】
【魔尊你是不是偷偷搞城建了？】
【笑死，魔尊搞文明城市创建】
【为了迎接新魔后，全城大扫除】
【地上的骷髅连夜爬起来把自己埋了】
【魔界居民：我们连夜学习微笑服务】
殷九渊走在我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从进城那一刻起，他的气场就变了。不是变冷，而是变沉。像是解开了压在剑锋上的无形剑鞘。
街上的人看到他，纷纷往两边退开，躬身行礼。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直视他超过一秒。
他们只是低着头，直到他走过才敢抬起头来。
弹幕安静了几秒。
【和之前想的不一样】
【我以为魔界居民都很凶残】
【但他们好像只是怕他】
【不是怕被杀，是那种……敬畏？】
【对力量的敬畏，也是对保护的敬畏】
我们沿着主街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来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灰色的石阶，黑色的殿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渊阁。
殿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两排侍从，衣着整洁，神态恭谨。为首的是一个穿月白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留着一缕山羊胡。
他看到殷九渊，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
“尊上。这位是——”
“魔后。”
殷九渊脚步不停，丢下两个字。
在场所有人——两排侍从、山羊胡男子、以及不远处偷偷围观的人群——集体石化了。
弹幕替他们喊了出来。
【魔后！！！！！】
【他！说！出！来！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刚才那个是魔界右护法吧！脸色比他的白袍子还白！】
【魔界全体：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婚礼了？？？】
【右护法：我在魔界干了一千年从来没听过有这个职位】
【魔尊：现在有了，刚设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我被“魔后”两个字砸得脑中嗡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走在前面的殷九渊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看路。”
他的声音很淡。
但弹幕已经爆炸了。
【背后长眼睛系列】
【魔后的第一件入职培训：走路】
【右护法：我需要更新魔界职位表】
【更新内容：魔尊（已兼任）→魔后（新设，由原正道盟主萧辰担任）】
【备注：没有俸禄，领魔尊本人】
【笑死】
我被殷九渊扶着，走进渊阁。
大殿内部出乎意料地简洁。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深灰色的石壁、黑色的石柱、垂挂的灰蓝色帷幔。帷幔后面嵌着许多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
光线是暖的。
我在心里把原著里“魔宫长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那行字划掉。
弹幕帮我总结。
【原著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
【实物：精装样板间】
【实际面积以产权证为准】
【产权证写谁的名？写魔后的？】
【写两人的，共同财产】
【结婚证已经在我手上了，请签字】
右护法——山羊胡男子——紧跟在我们身后，声音还有点不稳。
“尊上，魔界最近半年的事务卷宗，已经整理好了放在您书——”
“放着。”
殷九渊打断他。
“那北境妖族最近的异动——”
“明天说。”
“还有万妖窟那边送来的战书——”
“烧了。”
右护法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低下头。
“是。”
弹幕幸灾乐祸。
【右护法：我干了一千年，没受过这种委屈】
【魔尊：我老婆来了，天塌了都别烦我】
【魔界第一劳模殷九渊，正式宣布翘班】
【翘班理由：陪老婆】
【右护法：我可以批吗？】
【魔尊：我需要你批？】
【右护法：千年来第一次想辞职】
殷九渊带着我穿过大殿，沿着一条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挂着灯，光线柔和而均匀。
他在尽头的那扇门前停下来。
“你的房间。”
他推开门。
房间很大，正中是一张铺着暗红锦缎的床。靠窗的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和我之前在山门客舍用的那一套几乎一模一样。
墙角立着一个书架，架上满当当的都是书。
我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
《修界山河志》。
再抽一本。
《四海异闻录》。
再抽一本。
《话本入门》。
弹幕替我发现了重点。
【话本入门？？？】
【魔尊的私人读物？？】
【他为什么看这个】
【因为辞宝是写话本的】
【他想更了解辞宝的世界】
【所以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些入门书】
【他不会写故事，但他想看懂你写的故事】
【我哭死】
我握着那本《话本入门》，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新的。书页边缘有反复摩挲的痕迹。有人在无数个夜里，一页一页地翻过这本薄薄的小册子。
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转过头。
殷九渊站在门边，正看着我手里的书。
表情难得有些不自然。
“闲来无事翻了翻。”他说。
弹幕不信。
【闲来无事×每天睡前必修课√】
【魔尊：我没有看很多遍，只是书页自己翻烂的】
【书：我有话说……算了您是魔尊您说得对】
【他不但看了话本入门，还看了很多其他的书，只是为了弄懂辞宝的职业】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不是爱情，是老公在追老婆的产粮】
我把《话本入门》放回书架，走到他面前。
“殷九渊。”
“嗯。”
“你到底还偷偷做了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推开房间另一侧的窗户。
窗户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梧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此刻正挂满了还未转黄的青叶。
和我原来院子里那种梧桐，一模一样。
弹幕又一次看懂了。
【他种的。】
【他在自己院子里种了一棵和你院子里一样的树。】
【在你还没来的时候。】
【他每天都看着这棵树，就像看着你。】
【他等了你十年。】
【十年，树都长这么高了。】
【够了，我泪流满面了。】
【这章到底还有多少个□□。】
【这不是甜宠文吗，我要得糖尿病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梧桐树。
阳光穿过叶片，在地上筛出无数细碎的光斑。
风吹过，叶片沙沙作响，像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殷九渊，”我轻声说，“你等了这么多年。怕不怕我不会来。”
他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看着窗外。
“怕。”
他没有否认。
“但更怕你来的时候，我这里不好。”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地融化。
我把视线从梧桐树上收回来，然后转过身，踮起脚——
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
像梧桐叶落在水面上。
他愣了一瞬。那双眼底浮起最细微的不知所措——然后他低下头，指尖越过我的掌心，扣在了我身后的窗棂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尾音哑了，“魔后。”
弹幕卡顿了整整五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辞宝主动了！！！！】
【亲了！！嘴一个！！】
【辞宝终于开窍了！】
【魔尊僵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千年修为都扛不住老婆一个亲亲】
【阿伟乱葬岗】
【付费内容！！！！快上付费内容！！！】
我看着他扣在窗棂上、指节微微泛白的修长手指，弯了一下嘴角。
“知道。”
“你会后悔的。”
“不会。”
他的眼眸很深。深到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装进去。
然后他把窗关上了。
弹幕发来最后的贺电。
【以下内容已自动锁定，请未成年人退出直播间】
【系统提示：好感度过高，数值已不可统计。】
【系统最终评语：嗑到了。】
窗外，梧桐树叶还在沙沙地响。
像是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