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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吻 早上，尚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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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尚晴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闻着被子里的味道，脸上升起一阵红晕。想着给苏计安做点早餐，就慢慢的撑起身子。这时卧室门被打开。
“起来干嘛，是不是要上卫生间，我来扶你？”苏计安把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说。
“没有，我就是想起来走走。”尚晴没好意思说。
“你现在要多休息，来先吃早餐吧。”说着把粥递给尚晴“我自己敖的，对着视频学的，以前没做过，你看看合胃口不？”
尚晴想伸手去接，但是左臂上的伤还没好，扯动伤口，让她疼得眉头一皱。
苏计安一看，把手收了回来说“还是我喂你吧。”
尚晴想了想说了声“嗯。”然后脸又红了。
“我让祖任远帮我们请了假，你就好好休息。”说着把粥放下，想帮尚晴把枕头垫高了一点，但是公寓里面就一个枕头，看着尚晴，苏计安心想，这是照顾病人，不能讲究那么多了。随即，坐在床头，右手穿过尚晴脖颈，将尚晴环在自己的怀内，让尚晴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在拿起碗，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放在尚晴唇边。
尚晴没有吃，而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红了，眼泪一滴一滴流了出来。
“尚晴，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苏计安有点慌。
“没事，我刚睡醒的时候就会流点眼泪。”尚晴解释道，随着低头把粥喝了，有点咸估计苏计安把盐当糖用了。但是尚晴没有说，还是把粥喝完了。
苏计安把碗放下说：“那你休息，我去把碗洗了。”说完准备放下尚晴，但是感觉到尚晴不愿意。
苏计安疑惑的看着尚晴“怎么了？”
尚晴闭上眼说“你这样抱着我很舒服，让我再躺一会。”说这话的时候眼睫毛有些抖动。
苏计安脸也红了，就只好继续抱着尚晴，刚才喂尚晴喝粥没想什么，但现在一安静下来，苏计安脑子里就翻腾了。
过了一会，尚晴听到苏计安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心里一阵狂跳：“说，要不我们看个电影吧。”
苏计安说好的，那我扶你去客厅。
尚晴说：“我身子没力气，你抱我过去。”
苏计安慌乱了一下，说了声好。就把尚晴拦腰抱起，往客厅走去。将尚晴放在沙发上，问尚晴想看什么。尚晴想了想说，找部东诡的恐怖片看吧。苏计安找好电影以后，说：“你先看着，我去把碗洗了。”
洗完碗，苏计安没有马上回客厅，而是打开公寓门走到楼道里面吸了口气，尚晴今天太主动了，他有点慌。需要想一想，但这时客厅里面传来了尚晴的声音：“计安，你出门了？”
“没，我扔垃圾。”苏计安随口回答，然后快步回到了客厅。
回到客厅坐在尚晴的身边，一起看电影。
因为看的是恐怖片，苏计安一早就把窗帘拉上了，整个客厅光线很暗。
电影是一部东诡出品的恐怖片。开场就是一座废弃的医院，镜头缓慢地穿过布满灰尘的走廊，背景音是心跳声和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气氛营造得很好，连苏计安这种不太怕鬼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尚晴从第一个恐怖镜头开始就不太对劲。
当那张苍白的脸突然从门后弹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苏计安的手臂。
苏计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银幕的冷光里显得更白了，嘴唇抿着，眼睛瞪得很大。
“没事，假的。”他低声说。
尚晴点了点头，但没有松开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的反应越来越剧烈。每次恐怖镜头出现，她都会往苏计安这边缩，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头发蹭到他的脖子，那股栀子花的香味又飘了过来。
苏计安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他本能地想挪开一点——不是不喜欢，是太近了，近到他的心跳有点不听话。
他稍微往左边侧了侧身体，拉开了一拳的距离。
尚晴感觉到了。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收紧了，指甲轻轻掐进苏计安的手臂。银幕上，一个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镜头切到特写，那张脸几乎是贴着脸在尖叫。
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她动了。
不是缩，是往前。她整个人挤进了苏计安的怀里，用还能发力的右手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苏计安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她的呼吸贴着他的脖子，温热的、急促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不，是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快得像擂鼓。
“尚晴？”他的声音有点哑。
尚晴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
银幕的冷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害怕的泪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苏计安，看了不到一秒——也许只有半秒——然后她吻了上来。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吻。是直接的、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劲头，嘴唇压上他的嘴唇，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苏计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记得呼吸，但他的大脑忘了怎么思考。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她的嘴唇很软，有点凉，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她的腰上。
不是他主动放的，是身体自己做的决定。
客厅里依然很暗，银幕上的女鬼还在尖叫，但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的。苏计安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她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秒，也许半分钟。
尚晴松开了他，依偎在他怀里。她的脸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不敢看他。
苏计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苏计安。”
苏计安猛地转过头。
祖任远站在沙发旁边，手里的本子翻开着，笔夹在指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银幕的光照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为什么会在这”苏计安的声音有点变调。
“我来探病，门没关。”祖任远的嘴歪了歪，他脚边放着一袋水果。
苏计安感觉自己的脸在烧。“那你怎么不出声。”
祖任远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
“苏计安，你是第一次接吻吧？”他问。
苏计安张了张嘴，想否认，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观察了你的动作，”祖任远看着本子上的笔记，一字一句地念道，“嘴唇接触的初始角度偏了大约十五度，导致你的上唇只覆盖了她下唇的三分之一。你的右手放在她的腰上，但位置偏高了，应该下移三到五厘米，手掌完全贴合。”
他翻了一页。
“你的呼吸节奏在接触后的第三秒开始紊乱，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你的头部没有跟随她的动作做相应的角度调整，导致第四次呼吸的时候，你们的鼻子碰在了一起。这在接吻技巧上是一个明显的瑕疵。”
苏计安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
“还有，”祖任远推了推眼镜，“你的眼睛闭得太晚了。接吻时闭眼的时机应该与嘴唇接触同步，你的反应延迟了大约零点三秒。这会向对方传递犹豫的信号。”
他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苏计安。
“以上是我的观察。我给你提几点提升的建议：第一，练习嘴唇接触的角度控制，可以用镜子自我观察。第二，手的放置位置要自然，不要悬空，也不要太用力。第三，呼吸节奏要控制，鼻息不要直接打在对方脸上。”
他停了一下。
“需要我画示意图吗？”
苏计安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想说“不需要”，想说“你能不能别说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的嘴像是被人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尚晴靠在苏计安怀里，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的手攥着裙角，指节泛白。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祖任远看着苏计安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不需要就算了。”他把本子收进口袋，“我只是觉得，技术上的不足可以通过练习来弥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找一些相关的资料发给你。”
“不——不用了。”苏计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祖任远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停了一下说：“尚晴还有伤，你们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