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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热搜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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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热搜背后
深夜。酒店房间。
陆时鸢已经睡着了。谢云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剧本。明天要拍的是全片最难的独角戏——方择深夜在天台上的一场独白。台词只有一段，但许泊宁说，这场戏拍好了，《深渊》就成了。
他看完一遍。又看一遍。然后在脑子里过每一个细节。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博推送。
他拿起来看。然后瞳孔收缩了。
**「爆！温漪被拍到与谢云谏同车！《深渊》片场深夜密会！」**
热搜第一。配图是今天晚上收工后，温漪和她助理的车坏了，谢云谏开车送她们回酒店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角度刁钻——从侧面拍，温漪坐在副驾驶，谢云谏握着方向盘。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深夜密会”。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谢云谏不是有男朋友吗？」
「云鸢CP塌房了？！」
「还没红就开始飘了？恶心」
「温漪知三当三？」
「都冷静一下——说不定只是顺路送人呢？」
谢云谏看了第一条评论，又看了最后一条。他没有犹豫，点开“写微博”。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是陆时鸢的手机——他没醒，但手机震了好几下。谢云谏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推送。热搜的推送。温漪的推送。还有几条来自不同人的微信消息。他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温漪。她穿着一件风衣，里面是睡衣，头发散着，显然是匆忙套了件外套就跑出来了。眼眶是红的。
“谢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有人拍——我让我助理把车送去修了，那个照片是借位——”
“我知道。”谢云谏说。
温漪愣住了。
“你不怀疑我？”
“为什么要怀疑你。”谢云谏的声音很平，“你助理的别克下午确实坏了。我送你们回酒店的时候，后排还坐着你助理和化妆师。拍照片的人故意只截了前排——这种事我在圈里见过太多。”
温漪的眼泪掉下来了。“那现在怎么办？网上都在骂你——”
“发条微博澄清就好。”
“他们会信吗？”
“他们信不信，不影响事实。”
温漪擦了擦眼泪。她看着谢云谏——这个她从十七岁起就在银幕上仰慕的男人。他站在酒店走廊里，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有点乱，脸色被走廊灯照得发白。但他说话的样子——和她在电影里看了无数遍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不慌。不乱。不屑于解释，但也不回避。
“谢老师，对不起。”她低下了头，“我昨天跟陆时鸢说的话——”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能猜个大概。”谢云谏的声音顿了一下，“你让他保护好我。你让他不要成为我的负担。你让他——如果有一天他觉得会拖累我，就离开。”
温漪的脸白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四年前，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说谢云谏，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连累。你最好一个人待着。”谢云谏看着她，“温漪。你是个好演员。但你对我的认知，停留在四年前。四年前的谢云谏会选择自己扛。现在的谢云谏不会。因为有人教会了他——两个人扛，比一个人轻松。”
他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熟睡的陆时鸢。走廊的灯光斜照进去，落在陆时鸢的脸上。他睡得很沉，胳膊伸在被子外面，手里还攥着那只三花猫的毛绒玩具——昨天在影视基地门口的地摊上买的，五块钱一个。
“他教会我的。”谢云谏收回目光，“所以以后不用再跟他说那些话了。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他是我选的人。”
温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眼眶是红的，但笑是真的。
“我明白了。谢老师——陆时鸢运气真好。”
“是我运气好。”
温漪走了。谢云谏关上门。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热搜还在发酵。#谢云谏温漪#的词条后面已经跟了一个“爆”字。评论区越骂越凶。他没有看那些。他点开“写微博”，开始打字。
他打字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和上次发声明时一样。
**「谢云谏：今晚收工后，温漪女士及其助理、化妆师的车辆故障，我顺路捎她们回酒店。车上共四人，副驾驶坐的是化妆师。网传照片系裁剪角度造成误解。温漪女士是我尊重的同事，我本人已有伴侣，感情稳定。请停止对双方的恶意揣测。谢谢。」**
他检查了一遍。配了四张图——加油站的监控截图，能看到后排坐着两个人；今晚收工后的工作群聊天记录，显示温漪助理在群里求助说车坏了；陆时鸢今晚在酒店给他煮的那杯红糖姜茶的照片；还有一张——陆时鸢睡着了，猫睡在他旁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发出去。然后他关掉手机，放回床头。
三十秒后。微博转发过万。评论区风向全变。
「四张图，一张比一张狠。」
「谢云谏：我不跟你们废话。我直接上证据。」
「最后那张姜茶图是秀恩爱吗？？是！！！」
「云鸢永不塌房，塌房的是你们的脑子。」
「温漪的助理也在车上？所以是四个人？这叫什么深夜密会？」
「营销号道歉！」
「所以谢云谏的男朋友还是陆时鸢，温漪只是同事，散了吧。」
陆时鸢醒了。他被手机震醒的。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推送。然后猛地坐起来。
“谢云谏！热搜——”
“已经处理了。”谢云谏靠在床头，又拿起了剧本。
陆时鸢点开谢云谏的微博。从头看到尾。看完正文，看完图。看到最后一张图的时候，他愣住了。是他睡着的照片。拍得很安静。月光，猫，他和他的五块钱毛绒玩具。
“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睡着的时候。”
“你发这张干什么——”
“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我有男朋友。不需要跟别人深夜密会。”
陆时鸢的脸红了。他把手机按灭，把自己摔回被子里。“你能不能下次发声明之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什么。”
“说你要发我丑照！”
“不丑。”
“……那你也要先说一声。我好歹摆个姿势。”
“摆姿势就不是生活照了。”谢云谏翻了一页剧本，“睡你的。”
陆时鸢把被子拉到鼻子上，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看着谢云谏在床头灯下的侧脸，看他专注地看剧本，看他手指在剧本空白处写着备注。他想起谢云谏刚才说的——两个人扛，比一个人轻松。
他闭上眼睛。那只三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上床，蜷在他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又过了十五分钟。陆时鸢还是没睡着。
“谢云谏。”
“嗯。”
“你说那张照片是顺路拍的，还是特意拍的。”
谢云谏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
“……顺路。”
“你撒谎。”
“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谢云谏没有回答。他把剧本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窗外远处补光灯的余晖。
“睡觉。”他说。
陆时鸢在黑暗里笑了。他把脚边那只猫捞上来，抱在怀里。猫不满地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晚安。”他说。
“……晚安。”
过了一会儿。陆时鸢又开口。
“谢云谏。”
“嗯。”
“你发的那张姜茶照片，杯子洗得挺干净。”
“——”
“是不是特意洗了杯子才拍的。”
谢云谏没有说话。但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按住了陆时鸢的嘴。
“闭嘴。睡觉。”
陆时鸢在被子里闷声笑。笑声透过被子传出来，像一只被捂住了嘴的麻雀在扑腾。猫被笑声惊醒了，从他怀里跳出去，踩过谢云谏的枕头，找了个角落重新蜷起来。
窗外的月亮半圆。影视基地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戏收工的吆喝，和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