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礼尚往来 辇车上嫣然 ...
-
辇车上嫣然把今日事讲给子衿听。食过晚饭,嫣然半躺卧榻和子衿依旧聊着此事。
子衿说到:“辛苦嫂嫂替我们谋划。等会我便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到安德手中,看他如何回应我。”
“你且去吧,今日乏累得紧。我就先歇息了,若有不懂的地方我们明日再细细商讨。”
“再次多谢嫂嫂。”
回到书房子衿写了一封家书递给关敏让她男人骑上快马交于李安德手中,并叮嘱拿到回信方能返程。关敏一听此事便知道是极为紧秘之事仔仔细细地将书信藏在怀中,稳稳当当的去前庭找自己男人了。
李永玉并无婚配,安厚死前倒是有几家人来说合说合,李安德觉得是妻子娘家沾亲带故居多便由着折腾并无下文,只是说带孩子学习生意上的事情择偶诸事日后再议。
李安厚死了便是披麻戴孝也不适合商议此事便一直都这般拖着,他是比李灵犀还要大上一岁,按道理说怎么都该定下姻亲的,有些嚼舌根的都道是李安德自己快活顾不上孩子的事情。事实情况是现在李安德接手了安定茶行后,李永玉的身价也水涨船高,普通人家的女儿李安德是看不上了,想选一家对自己有所裨益的亲家,趁着大哥的遗女婚事正好可以多些打算。
如今这封承载着李永玉婚事的家书,子衿惧怕的是误了永玉终生。安德的婚事是她和安厚一手操办的,子衿也曾想过是不是安德不喜这门婚事所以妻妾成群家宅不宁。
“今日天气大好。”嫣然在躺椅撑懒腰,稍稍侧过身来对着子衿说:“把我们家的女婿叫来看看可好。我回来这些日子听闻了他的不少事,想见见真人。”
“这孩子还拧巴着在,怕是不好见吧。”
“姜掌柜在,我是放心的。就见上一面,让我看看灵犀的眼光如何?”
灵犀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面颊如火燎一般一下子就烧到了耳根子。只能娇嗔到:“舅母!”
关敏看了一眼子衿,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下去找小厮通知姜掌柜安排此事。灵犀实在是觉得臊得慌便借口逃溜了。
晌午过后,姜掌柜带着张宁过来汇报了一下安定茶行的事情。
周嫣然细细打量了一番张宁,确实生得俊俏比起自家官人和妹夫真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天庭饱满眉清目秀,那一汪水的眼睛如那出水葡萄一般,鼻梁下的唇嫣红好似吹弹可破,像是那雕刻出来的人儿一般摸样。小厮的衣服穿出了别样的气魄,身形清瘦挺拔,四肢修长,又宛如螳螂般利落。不禁暗暗在心里嘀咕,这般摸样倒不像是本地人呀。
姜掌柜汇报诸事完成后带着张宁便回了茶行,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言语。自从张宁同意这桩亲事,他对姜掌柜的态度便不同以往,少了几分亲近,多了几分警戒。姜掌柜也没同他一般见识,只待诸事平顺。
嫣然端坐有些乏累又去躺椅上舒展身体,笑到:“灵犀真是好眼光,我们家姑爷果然是人中龙凤。”
“嫂嫂奉承的话就别说了。你且与我分析分析。这事可靠谱?”
“眼下已经同刘家是解除了婚约,风声是放出去了。哪有回头箭?”
“你这般言语我倒觉得心不安,是不是此事不妥当。”
“心放进肚子里吧。这孩子看上去是个有些脾气的,能来已经说明了此事可成。你还担忧些什么?”
“我是觉得这件事情弄得仓促,不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只道是父亲不在娘亲另嫁他人,没有姊妹兄弟。”
“只身一人来此处,成了婚登了册也算是有根有底的人了。”
“莫胡闹,说正经事呢。”
“这厮生得好生俊俏,莫不是外地的?”
“兴许是太过消瘦的缘故吧?若能胖上三分便不似这般刻薄样。”
“你若如此说来想必自己已经是有主意的,我便不再说甚,坐等吃酒便是。”
“嫂嫂,你真心觉得此事可成,永无后患?”
“妹妹!万事放心。”
这几日是难得的清闲,三人在内府里是过得好不清闲。正说着织锦上的事情,关敏前来说到自家男人回来了,带来回信。
只见信中多是些家长里短的关心话,读完才写着此事已知晓,等回来再定下此事。大意上是同意的,细节上是需要自己回来操办的。
嫣然这才懂了娘亲那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安德是心有乾坤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甚是妥帖,之前对李家的担忧属实有点多余了。
“嫂嫂,这事能成。等灵犀婚事过后,便可上门提亲了。”
灵犀问到:“这一面都没有见上,郑家女眷众多也不知道是哪个?永玉哥哥可否欢喜满意?”
子衿刮了一眼灵犀,说到:“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个个如你一般挑肥拣瘦。”
灵犀一脸震惊,瞪大了溜圆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三两下。
嫣然拿着团扇拍了拍子衿的手,子衿赶紧把信给仔细收纳了起来递给关敏嘱咐收好。
“妹妹真是红口白牙污人清白。子衿的婚事怎么就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可是你自己挑选的如意姑爷,可不兴你这么说我们家的女儿。”
“幸得舅母主持公道。”
李安德已经行至江西,恰巧知道挚友也在此附近订购木料开辟一家新的供货地。家中长嫂来信,看过之后心里便觉着淤堵,自觉如今之势不至于让旁人捏掐一把,现在郑家如此做派怎不会让人有愤恶之心。
这日下午李安德去寻裴丝洪,裴丝洪正在干料区与伙计讲着些料子上面注意事宜。
安德脚步沉重见义哥正在忙,便去偏厅等候。
“哟。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此处?怎么,对料子生意也想了解一二?”
“今日得空想和哥哥畅饮,来了这些时日忙的晕头转向。头沉闷得紧,不知哥哥今日可愿赏脸。”
“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如此见外,我且换身衣裳便同你去那最是快活的山脚巷。”
伴日渐落,云渐舒。兄弟二人驰骋在山林间,行至开阔处,你追我赶好不快活。
烟火,夜晚,灯霓虹。
厢房里二人推杯换盏,裴大哥先开口说到:“兄弟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哥哥既然如此问了,我便如实相告。那西街郑家欲与我家联姻。”
裴大哥听至此处大笑到:“此乃好事,为何愁眉不展。”
“大哥你且细细听。”安德拿起酒壶一饮而尽,“他家若诚心结成亲家,本也是互惠互利之事。可是,郑家只言片语,既不道清也不说明。欲给我们家一个庶女,更不曾说明此庶女是哪位佳人。”
裴大哥面露难色,思忖片刻说到:“我懂兄弟的感受,如鲠在喉啊。”
“大哥我若乖乖就范岂不是让那老匹夫快活死了。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意欲何为?”
“你可愿意给我一个女儿,我儿永玉八抬大轿迎她入门作贵妾。”
裴大哥怎么也想不到算盘打他头上来了。
“你且容我缓一缓。”
安德给裴大哥满上酒,举杯说到:“你我兄弟这么多年,可得拉弟弟一把。”
裴丝洪想了一想一饮而尽,说到:“我家只有二女儿可以给你做儿媳妇,正当婚配小女儿们都订上亲了。”
“你家二女儿我是见过的,心思伶俐但是这样貌上……”
“哎!你要是不满意那就此作罢。”
“行行行。哥哥愿意与弟弟同仇敌忾,弟弟怎能挑肥拣瘦。”
“来,喝酒喝酒。你要是早这般说,大家心里都畅快。”裴丝洪也甚是满意此种安排。
裴丝洪家的二女儿本有许配的人家,那是定的娃娃亲。邹家小子淘气,某一日见到裴二妞回来便吓病了。说长得如夜叉一般摸样,宁死不要这样的娘子。邹家悔婚赔了好些钱财,这事也伤了两家的和气。如今安德上赶着求取裴家女儿,丝洪便顺水推舟把二女儿许配出去。若单单论样貌,幺女是一顶一的好,家人心疼的紧便没有早早许配人家,虽到了成婚论嫁的年龄,但是家人们还在精挑细选幺姑爷。
安德来此说不准是想要幺女作为永玉的贵妾,但是裴大哥绝口没提幺女的事情,倒是把二女儿塞给他了。二女儿尊贵是主母所生,但是模样确实差强人意。幺女是妾所生,为人聪慧逗得一家老小都很喜爱,做得一手好女红,裴家娘子甚是喜爱便过继到自己名下,虽不在身边教养但是也算是嫡出,对此女多有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