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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夫不是伙夫 傍晚安保堂 ...

  •   傍晚安保堂的大夫带着药童前来施针。
      一顿操作之后只见老脸拉得老长,号脉之后更是把生气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小郎君。老夫劝你还是好生惜力,你同小娘子行房也要等到10日过后,贸然使力只会让你腰疾雪上加霜。”
      说完此话刮了一眼灵犀,灵犀悬着的心终于死掉了,扶着床边保持自己不摔着。这般臊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涨红了脸。
      “小娘子,不是我说你。他这腰伤不好,日后如何行房?年轻气盛,也得有所克制。”
      灵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说出:“神医,我知错了。你不要讲了。”
      床上那位还恬不知耻的笑着,“大夫我是睡觉不老实翻身才让腰疾加重的。”
      “对,对,对,对。”灵犀捣蒜一般,“他睡觉特别不老实。真的。”
      这般认真的睁眼说瞎话也是平生头一次了。
      大夫一边收拾着自己的银针一边说:“我是大夫!不是伙夫!脉象如何骗人?你生气忧伤老夫一摸便知。这种程度损伤腰骨,那就是把床翻塌了也不能够。”
      大夫见小娘子吓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缓和了一下口气:“小娘子是第一次吧?这几日多清洗,别近男色。养好身体对以后大有裨益。”
      大夫站起身来收拾好准备出门,又很仔细看着灵犀的眼睛说:“实在忍不住。五日过后也行,你可在上面多使些力气。这几日千万不能了啊,你记住啊。”
      大夫带着药童一出门,灵犀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哎,小娘子。今日诊费!”
      门缝里灵犀颤颤巍巍伸出手递出一片金叶子。
      “这多的钱记得差伙计过来拿药啊!”
      灵犀气的捏着拳头直跺脚脚,恨得牙齿痒痒。这个大夫怎么可以如此这般不斯文,口无遮拦!
      张宁看着娇嗔的妻子,咧着个嘴:“以后就要多辛苦小娘子多使些力气了。”
      灵犀捂着他的嘴,说到:“住嘴!都是你害我这般受辱。”
      “那也不知道昨晚……”灵犀使劲捂住嘴,不听不听他说的那些话。
      张宁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安慰她难堪的情绪。
      收回手的灵犀跪趴在他的耳边,埋着头。张宁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探出脑袋看着张宁。
      “我忍了很久,是你先来撩拨的。我怎么只满足一个吻?”
      “你在怨我?”
      “嗯,怨你。怨你让我不得自由,怨你让我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怨你让我心生欢喜。都怨你。”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还带着一些漫不经心。
      灵犀听到此话是一阵杂乱的心跳,她已经辨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张宁的。她温柔地贴着耳朵去听张宁的心跳。
      悄声说:“那也为时已晚,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了。张宁,我听见了你的心跳。”
      张宁应着那句:“那是你的心跳。”
      给张宁换上干净的里衣,这次她分明是仔仔细细瞧过自家相公了。
      她躺在张宁旁边,满心欢喜。
      忽而发现遂惊坐起。
      “张宁你有耳洞!你是金人?!”
      张宁脸色不太好,应到:“不是!不要问。”
      熄灯过后。
      灵犀越想越害怕,细细想来他说的北方是不是金那边,马术也是极好的,有些功夫还有耳洞,背后还有旧伤,这都是传说中金人的模样,他从身型到样貌都与自己平日里见到的宋人不同。想到这里忍不住小声啜泣。
      也许是黑暗给足了张宁安全感,让自己的心没有被裹挟的那么紧。他温柔地握住灵犀的手,缓缓说出那一段不愿提及的回忆。
      “我是从金逃回来的。那年金北方不稳义军四起,我乘乱逃回来。历尽千难万险途中尸殍遍野,白日里装成挑夫、流民,夜里逃窜,回至楚州发现娘亲已另嫁他人,父亲因我丢失痨病加重不治而亡,家中房屋尽数被占。林家有女,收留我做小厮才得以存活。”
      “你们私定终身了?所以你才来临安学茶,欲回楚州娶娇娘。”
      “是。”
      “我与楚州娇娘孰美?”
      “你美。”
      “你是因为我美才决意留下来的?”
      “不是!舍不下你。在你畏难之际总是身不由己的要去救你,心甘情愿替你承受苦厄。”
      “可是你分明是想走的,若在脚店我没有唤你。”
      “本可以逃走,你的一声呼唤我的心就乱了。我也不知为何?可能你就是我的绊脚石。”
      灵犀抱着张宁,张宁温柔抚摸着她。
      “你被抓过去为什么会被金人扎了耳?”
      “我是马夫,是王公贵族的马踏。可能长得好看,赏赐的。”
      “前尘往事,皆是苦厄;往后余生,我守护你。”
      “几个劫匪都吓得魂飞魄散,你如何护我?”
      灵犀爬起来认认真真对着张宁说:“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生死相守,不离不弃。”
      张宁抬抬头,灵犀深深品尝着胜利果实。
      “我就说你贪图我身子。”
      灵犀坏笑着:“这算是对你的惩罚。”
      灵犀假模假式学起大夫说的那句话来:“小郎君,老夫劝你还是好生惜力!
      见他要翻身,灵犀赶紧按住。又是深深一吻。
      “我们都要休养数日,放心定不负你。”
      “想要。”
      灵犀贴在嘴边说到:“这样够吗?”
      “不够。”
      “不够也不行!”捧着他的脸。
      这几日的休养,张宁已经可以扶着灵犀下床走两步了。安保堂的大夫还是每日傍晚过来给张宁贴膏药诊治,甚是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
      送走大夫,张宁起身坐在桌前看着灵犀算账。
      “你把那金簪子当了?”
      “嗯,换了些碎银两。要是折了当钱使多少有点糟蹋了。”
      “也好。等他们到了,我们还能赎回来。”
      “他们会找到我们吗?”
      “必过德化县。就那一条路还能走岔了不成?”
      “他们会被劫匪杀了吗?”
      “我们才是他们的累赘。若没有我们,区区劫匪还能让兵人束手就擒?”
      “我扶你回床上躺着吧,不能久坐。”
      灵犀刚扶张宁躺下。
      小二引着一女子上来扣门,灵犀一开门看见是招娣,喜不自胜。
      “姑娘!让我看看,你好好的。”
      招娣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家主子,衣服上的绳扣系得凌乱,估摸着应是完成了老夫人交代的任务了。
      “姑爷这是伤着了?”招娣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
      嘴上说着话,手上也不忘把主子身上的绳扣给系得整洁。
      “夫君为了救我,腰骨裂了。这几日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可以下地活动了,但仍需静养。”
      招娣心中嘀咕:这人伤了如何行周公之礼?莫不是自己多虑了。还是没办法给老夫人交差。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进县城一打听就找到了呀。在路上我还拾到了姑娘的耳坠子。上得山顶平地时,护送姑娘的小厮说此处打斗过一番,我就是在这里找到姑娘的坠子。那小厮说姑爷带着姑娘逃了,往这个方向走了。”
      招娣仔细从腰间拿出来一个手帕拆开里头包裹着一个耳坠子。
      “我们的人可有伤亡?那些劫匪呢?”
      “顾家小厮伤了两人,路上治疗耽搁了几天。其他众人都是跌打损伤算不得要紧。”
      灵犀十分好奇:“劫匪呢?”
      “匪徒尽数斩杀。”
      “你看见他们杀人了?”
      “缠斗时候就有伤亡,当时抱头鼠窜也顾不上看,躲车底下了也不敢睁眼啊。等领头盛大哥稳住局面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厮把我带到别的地方等候盛大哥他们。我最后看见的就是匪徒们跪在地上,盛大哥他们拿刀守着。”
      “那后来呢?”
      “在乡里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大家休整。夜里盛大哥放了个烟花,没过多久护送你们的小厮就找到我们了,大致说了一下你的事情。他伤得最重,我们就多耽搁了两天。”
      “大家没事就好。真是神仙庇佑。”
      “姑娘呢?可有伤着?”
      “你这不都看见了吗?我挺好的啊,没受伤。”
      招娣翻开灵犀的手,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当时死拽着簪子划伤的,不是匪徒伤的。”
      “那你还说没有受伤!你都没有好生养着,这就不要碰水了。”
      “不打紧。大夫留的有药,我只是一时忘涂了。”
      翌日,跑腿引着招娣来到安保堂。询问一番过后找到了给张宁治疗的郎中。
      大夫正在忙碌,药房那边也是吵吵嚷嚷,一大早就热闹得很。秋日里的温差大,不是秋咳就是贪了凉受了寒。
      好不容易招娣找了个气口跟老郎中搭上话了。
      “你胡闹,你没病你来这儿消遣老夫来了!”
      招娣从袖中掏出银两置于桌前,大夫一个眼神身旁的学徒就赶紧把银两取走了。
      “事关重大。我必须问清楚了。隆兴酒楼里的腰伤患者你可有印象?”
      “老夫治疗的没错啊?昨天还下床了呀,难不成今儿死了。”
      “啊,呸呸呸。”转过头招娣焦急地问:“他除了腰伤还有哪伤着了吗?”
      “没发现啊。他又伤哪了?”
      “我是替我家老夫人问一句,他还能生养孩子吗?”
      “那你得去问他家的小娘子啊。”
      招娣又从袖中拿出一小锭银子。
      “这个很重要。”
      “这个我本不该说。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也看在很重要的份上。我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告诉你。那日我刚发现病灶给贴上膏方,当晚小娘子就同你家公子行房了。”说到行房就被打断。
      “真的?!”
      “我还再三叮嘱多忍耐些时日,这可不是开玩笑。算算日子差不多可以行房了,但是得跟你家小娘子说她在上面多使些力气。”
      “那你可以在药里多加一些易于生养的药吗?”
      大夫瞪大眼睛说到:“老夫是大夫不是伙夫!吃什么药是你胡乱加的吗?”
      招娣理直气壮,说:“这不是家中有人盼着我才来找你的嘛!都说您是神医呢?!看来你什么都不是。”
      “嗯。”老中医哼哼了一声对此很是满意。
      “倒是可以给小娘子开些方子。”
      “苦吗?我家小娘子不吃苦药。”
      老中医又要说:“老夫是大夫……”
      “是,你是大夫。神医来的。可我家娘子不吃苦药,她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你的高明医术。”
      “那就吃丸子吧,用水送服,夜饭后一次7粒。制作好了差脚夫送去给你们。这几日只需药童给你家公子贴膏子就行了,已无大碍。还是那句话你家小娘子得多使些力气。”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招娣心中大石头落下了地。
      回至酒楼招娣和五黑伺候两位主子穿衣用餐,招娣看见昨日系的绳结完好无损,遂问:“姑爷好些了吗?”
      灵犀疑惑,答:“好些了呀。怎么了?”
      “你可以寄家书了。这都有些时日了,主母在家收不到书信估计会担忧。”
      “我差点忘了这茬。等会我就来写。这是顾府小厮在催行程了?”
      “没有,没有。我们可以等姑爷好的差不多了再启程。”
      提笔来来回回写了好几封家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尤怕引得娘亲担惊受怕。
      张宁握住她的手,说:“不若只报平安和日常的些许问候。在这里多歇上些时日的事情,只言山河温润,烟柳垂岸,亭台楼阁,各有风韵。街巷食铺香气萦绕,湖鲜山味、糕点醇酿样样精巧,风物与佳肴皆惹人沉醉。”
      “郎君,你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如火纯青啊。”
      “那日也不知是哪位佳人指正我睡觉不老实来着?”
      灵犀气不过,捶了一下张宁。
      张宁假模假式吃痛,灵犀一紧张提着笔速速起身看他伤得如何了。
      “很疼吗?”
      张宁借势拥她入怀中,贪婪嗅着她盈身而来的桂花香气。
      “不疼。关了几日,我想出去走走。”
      “好,就附近走走。”
      招娣哄骗灵犀吃了几日的丸子,手上的伤口是好了。可是一到夜里就躁动得紧。
      这日躺在床上,愈发燥欲难耐。
      张宁看着她横竖不对付不知是哪不爽利,侧身摸摸她的头问到:“你怎了?”
      灵犀用额头重重地贴着他的喉结,感受它在额间跳动着,闭上眼睛享受着。鬼使神差地凑上嘴轻轻啃咬着。
      两人均吓了一跳。
      至此张宁已经猜出七八分事出何由。
      “逼我就范不用吃那些东西。伤身。”
      “嗯?”灵犀还未说出话来,张宁轻轻咬着她的唇。
      两人啃咬之际,灵犀也不知哪来的劲头就把张宁衣衫褪的七七八八。
      灵犀身上的绳结看似繁杂整洁,只要从里头线端稍稍使力一扯就散落了。这种绳结自己是没办法系好,所以每日招娣只需要看绳就知道该如何回禀老夫人。
      张宁握住灵犀的手,说:“你这也太急了。”
      灵犀紧张问到:“对不起。腰又痛了吗?”
      张宁笑着目光如炬,双手握住她的腰间,柔言到:“没有弄疼我。来,我扶你坐上来”
      ……
      ……
      一个转身张宁压灵犀于身下,喘着说:“娘子,不够。我想要更多。更多。”
      窗外一阵大雨落下,滴滴答答叩响着窗台。
      鱼水之欢。
      萦绕,丝丝入扣。帐中弥漫着深浅不定的桂花香气和零零散散的娇喘。
      张宁睡下,灵犀着好衣衫。
      灵犀看着他的轮廓有些恍惚,不知自己是何时开始如此贪婪地想拥有他的一切。
      灵犀浅浅亲了一下他的唇,张宁噜噜嘴未睁眼一把将灵犀拉入怀中。
      清晨招娣伺候主子起床后,正准备伺候主子用早膳的时候,灵犀就发难了。
      “你现在主意可大着呢。是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姑娘。”招娣讪讪,“姑娘。我这不是要务在身嘛!我今年的工钱可全在这里了。”
      “你吃我的穿我的,还在我身上挣银钱?”
      “哎呀。你这么说多见外!主母说事成了必有重赏。我这不是猪油蒙了心嘛,以后不敢了。”
      张宁上桌,都没正眼看招娣。说了一句:“药物伤身。”
      招娣翻了个白眼到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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