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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怀孕 鸷薇的月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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鸷薇的月信都很准时,这已经迟来快一个月了。便传了蒋大夫前来诊脉。
“喜脉?”
鸷薇喜出望外。
二房正妻周娘子想着蒋大夫来都来了,便要明月也过来号脉。
品明月的脉,蒋大夫一脸严肃,让她换了个手细细品读。
“娘子吃了什么?这可是中毒了,凶险。”
周夫人一眼就锁定鸷薇,鸷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
全场只有明月很淡定。
周夫人差人压着明星和云舒,要去堂前审问家法处置。
明月赶紧上前抱住周夫人的腿,说:“婆婆,是我自己吃的避孕丸,我不知道此物有毒啊。”
蒋大夫起身就走,药童在他身后手忙脚乱的收拾着。
刚应酬完,回宅的路上。李安德和李永玉听小厮上来传的话,李永玉气不打一处来。
明月在堂前罚跪,明星在后头歪歪斜斜地跪着。
永玉上来就是一大嘴巴,明月的血立刻从嘴角渗了出来。
扯着她的衣领,说:“你这般厌恶我,你怎么不把自己吃死!”
李安德只说一句:“你自己的事,你把人提回房去自己解决,别在堂前丢人现眼。”
东院卧房中,永玉主位正坐。
提着明月、明星一前一后地跪着。
明月脸已经肿起来了,明星却哭戚戚不停不休。
李永玉指着说明星说:“你欠我的孩子她来补!”
明月激动地上前抱着李永玉哭诉:“官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我保证调养好身子,我能生我一定能生养的。”
“你这时候知道求我知道哭了?你刚刚那个视死如归的模样呢?!”
明月连连磕头,说:“求你放过我妹妹,我当牛做马都可以。求求你。”
李永玉伤心泪目,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说到:“你是我李永玉的正头娘子,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我的老婆不能从正门出嫁,不得无事回门。你甚至都不愿意留下我的孩子。你就这么瞧不上我吗?!”
明月一遍一遍小声说着:“求求你,我不敢了。”
李永玉狠狠地把明月的头按在腹间。
对着李孔说到:“去,你知道该怎么办。”
李孔大力拖着明星出门,哀嚎一片。“长姊救我,长姊救我,救我、救我……”
明月欲追,李永玉拉着头发扯回脑袋对她说:“是你逼我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明月开始一件一件褪身上的衣服,李永玉一把扔她在地上。让丫头把她锁在房间里。
明月发疯一般在屋里乱撞,外面惊雷闪电,骤雨。蛮力无用,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却听见隔壁房中传出惊叫连连,明月吓得瘫软。一阵夹杂着泥土和水腥气的味道从窗户灌进来,她想都没想从窗户爬出去。脚下一滑,侧摔下去只听得右肘一声清脆。
顾不上伤痛,她连连跑去敲鸷薇的院门。几个丫头婆子顶着外头,卧房里是云舒顶在门前。
“姑娘这事你不能掺和了。老爷脸都气绿了。”
“她也太可怜了!我同她不是敌人,她也从未夺走我什么。”
“身为女人,她做的也太绝了,心肠也太歹毒了!”
“让我出去看看她伤得怎么样了。”
云舒跪在门前:“你从我尸身踏过去吧!你现在有了身孕,仔细养胎才是。你要是出去了,我跟死了有什么分别。裴老爷和夫人都不会放过我的家人,你不能为了旁的人置我于死地。”
鸷薇闹得有些乏力了,说:“你好歹让人扔一把伞给她吧。我也只能这样了。”
明月怀中抱着西厢扔出来的油纸伞,一厢房一厢房敲门都没人应,失魂落魄任由磅礴大雨梳乱发髻,滴滴如钢针打在凌乱的褥衫。
她走到东厢时恰逢完事出来的主仆二人。明月愤怒地折断一枝伞签,疾跑到李永玉身边使劲给了他一下。李永玉想都没想一脚给她踹飞几米。
明月咳了一口血。
李永玉顾不上肩上的伤,俯身到她身边说:“我的确贪恋你的样貌,对你是喜欢的。你也是我见过一顶一的好看让人心生怜爱的美人,是让我欲罢不能的女人。你千不该万不该辜负我对你的心!”
明月满眼仇恨,永玉满眼埋怨。
李永玉上前吻明月,明月如猎狗一般咬破他的红唇,一会儿两人的血融到一起,在下巴上化开。李永玉使劲捏着她的嘴松开。
“疯子!”他起身拔下那根刺,扔得老远。
郑明月缓缓抬头看着撑伞的李孔和伞下的永玉,满是怨怼。看着他走开没有回头便缓缓站起来,已经分不清到底还有哪里不痛。
吃力走了两步,雨停了。她抬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好似月亮也想要探出头来咀嚼她的不堪。
她抬头看着墨蓝的天空喃喃到:“不独照我,相守亦是无缘。”
话必轰然倒下,李永玉在她无意识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她。
送回卧房,李永玉褪去她的褥衫亲自擦干净她身上的泥垢。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庞,滚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确定是发烧了。交代明星好生照顾明月,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晨,蒋大夫又来承德宅院给李永玉两口子医治。李安德和蒋大夫本来关系亲厚,便直接问到:“东厢的娘子食毒可好调养?”
“无妨,不过要耗费些时日。约莫三年光景才能好生养。”
“那若是怀上了呢?”
“可得仔细保着。”
“此话怎讲?”
“体质已经不宜有孕,若怀了恐有滑胎之险。凶多吉少。”
李安德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妻子。
李永玉送别蒋大夫后,回至房中正听见父亲训斥母亲。
“是儿子无能。父亲不要再责怪娘亲了。”
周娘子怕安德责骂儿子,便扯开话题说:“韩侍妾也有喜了,老爷就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不要伤了宅院的喜气。”
李安德指着周娘子,说:“你呀!你!哎。”
东厢那边郑明月撑坐起看着眼前的胞妹。
“对不住你。我本来是给你攒嫁妆希望你去那普通人家,能寻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买上数亩良田,男耕女织的日子也是安稳自在。”
明星轻轻抱住她说:“我本来就是陪嫁丫头来的,我不愿意同你分开。天下之大,没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眼下能替你偿还孩子,我是心甘情愿的。”
明月痛哭:“对不起。是我,我明哲保身害了你!本不该如此,不该如此。是我对不住你。”
明月赶紧往后靠了靠,把胞妹尽收眼底仔仔细细地问到:“他打你了吗?”
明星稍稍委屈了一小会就藏起自己的小情绪,说:“没事。我肉厚呢。不疼的。”
明星给姐姐擦干泪水,自己却止不住地哭。“你看你,身上没一处是好的。左手被竹须戳烂了,右肘又断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在这院子里该怎么活?”
明星端起身旁的药,喂给明月。
“姐姐。你以后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再弄伤自己了。”
“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你不要骗我!”
“我绝不骗你!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我要变得更强大,更强大,保护你。”
“嗯!保护我!”
相安无事过了几月,郑明月胳膊拆绷带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李永玉又过来问明星照看事宜,有没有按时吃药调理身体。
四下无人之时,明月小声喊着李永玉:“相公,相公。”
李永玉顺势坐在床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相公,我可以侍寝。”后面的话她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
李永玉微微抬头,说:“求我。”
“求你!”
挑衅地靠近她的唇,说:“你躲我,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郑明月闭上眼吻了上去,李永玉捏住她的后脖颈,胳膊肘往内一拢就让她挺拔的贴合自己。
李永玉很满意,咬她的耳朵:“晚上等我。你要是再吃那些东西,就用你妹妹的肚子还。”
亲吻她跳动的颈脉,她却抖的不敢睁眼。
明月夜里安顿好自己的胞妹,有些害怕胆战心惊,看着天色已晚心中窃喜今日算是逃过一劫。
岂料半睡半醒之间,门应声而开,吓了她一激灵。踉跄而来的正是醉酒的李永玉。
晚风裹挟细碎虫鸣,窗里窗外此起彼伏的声响,是今夜独有的歌谣。
事罢,永玉睡熟。她蜷缩地抱着自己,此番并未受苦但内心寒意却遍布全身。她抱紧自己悄声流泪,却看见后半夜的月光如水波荡漾在眼中。
敛步轻移,轻柔开门。站在檐下抬头望向皎洁的月。
“脚不凉吗?”吓得她一哆嗦。
“官人怎么没睡着?是我打扰你休息了。”
李永玉搂着她,明月紧张。
他的唇抵着她的头低声说道:“清辉漫洒,怀中明月更清美。我的妻,可否唤我玉郎?”
明月只能顺应着他的吻,泪悄然流到耳骨轻佻几声就不再喧闹了。漫上窗台是浓郁的夜色,小虫躲在暗处声声吟唱,又是一阵阵喘息打破了原有的静谧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