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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星影相依 休书签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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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书签好没过多久，明月的哥哥便寻到了白云观。
他愤怒地捏住胞妹的胳膊，说：“你一走了之，你要不要脸面？郑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现在也不束脚了，改天足了是吧。可是你当真改得了吗？！”
说罢踏上胞妹的脚踩捏几下，明月吃痛躲闪。
明月挣脱，说：“你若是个有担当的，小娘就不会横死了。”
“我的娘亲是平宁郡主！”
明月苦笑一声：“若不是我和明星，你能过继在她的名下？”
“郑明月，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死，你要死在承德家宅。因为你，我们这个年都没过好！”
“你要是没有别的话，我就进去了。”
她哥骂了一通还不解气愤愤的离开了。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春华又带着粗使丫头来到白云观。
看着一瘸一拐的明月问到：“你这脚还没好点？”
“刚不小心伤着了。你怎的来了？”
“这不过完年他们开始交接账目，家里嘈杂的很，很不好玩。”
白云道长问到：“你没去给东家拜年？”
春华说到：“去了去了，见了灵犀还有张宁。你猜怎么着？真如那女乞丐所言我这是过了情关！我和本尊打照面竟然不惊心了。你都不知道，张宁现在是愈发的俊美，肤如凝脂，肌理细密，眉清目秀，一股清雅之气。”
白云道长调侃：“你这不像是过了情关的。倒像是旧情复燃的。”
明月听她二人谈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她能听的事情？哑口无言。
白云道长看明月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尴尬，对着她说：“那小猢狲单相思罢了，伤了心脉引得气血逆行。”
春华一本正经的说：“我以为他与别的俊俏男子不同。没承想，勾不住我的凡心，看来我是真的过了情关。孙师兄比他还要貌美一些，起初我以为是放不下张宁。谁想，谁承想，是我不好色了，没凡心了。是不是你给我施展了什么术法，让我断情绝爱。要不然那日青城山偶遇的乞丐说我过了情关？！”
“我可没有那逆天的法术。”
这样的悠暇的日子过了几年。
忙完观中杂务，正准备去关门的时候看见鸷薇抱着孩子在门口站着。
明月内心一紧，喜不自胜：“夫人怎么来了？”
鸷薇把孩子给云舒抱着，双手握着明月的胳膊迈脚进门。
“带孩子过来看看你。”
鸷薇对着孩子说：“喊，娘亲。”
李月媛对着鸷薇喊着：“娘亲。”
鸷薇指着明月说：“喊她娘亲。”
明月手紧张地捏着衣角，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月媛哭着说：“娘亲是不要月媛了吗？”
哭闹不止，云舒只好把孩子抱出去哄。
明月扶着鸷薇来到后院风景秀丽溪水潺潺的地方坐下。
“她是你的孩子，不该认我的。”
“你过的好吗？”
“夫人过的好吗？”
“你走后夫君纳了两房妾，眉眼与你有几分相似。远远看着的时候有几分像你，仔细一瞧都不是你。”
“夫人吃醋了？”
“那倒不是。说来也怪，你不在家中我也不会拈酸吃醋了。往日里她们争来夺去，我都只管与孩童相嬉。时常感觉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没搬去新宅的缘故，总觉得家里纵深绵长。”
“你若是烦闷也可以常来走动。”弱弱的声音，“孩子就不带了吧。”
“你不喜欢吗？”
“嗯，不喜。”
“那夫君呢？”
“不喜。”
鸷薇问到：“为什么？”
“喜欢不得了，不喜亦不得了。本无来由。”
“可他的心里全都是你。”
“那你的心呢？全都是他吗？”
鸷薇摇摇头，说：“我以前觉得是，细细想来我不过是想赢你罢了。”
明月扯扯她的衣袖，说：“我带你去看月亮！”
明月安排好挑夫滑竿，扶着鸷薇登高。暑气尚未浓郁晚风尽显轻盈，裹着草木与榴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偶有颠簸的地方鸷薇双手紧握明月。天地间褪去夺目光彩，夜色缓缓爬上层叠的山峦，半月似升懒腰一般一帧一帧的顶上去。晚风轻摇的枝尖，草木繁茂幽幽虫鸣。银辉如水，夜色清透。抬头望月清光铺面惊觉天地之辽阔，徐徐清风拂过肩头衬得月亮太美丽太温柔。
鸷薇突如其来的生气，明月慌了神。这一别，又是许久不曾相见。
这日鸷薇扶门而立，许久不敢扣门。突然春华开门端着两样：一个暖手炉，一个襻膊。
春华好奇的问：“少夫人，你怎么在这？”
鸷薇一看便知那襻膊是明月的物件，上前问道：“这是做什么？”
“明月道人驾鹤西去，道长刚做完法事把这两样给葬了。”
鸷薇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白云道长出观引鸷薇看向那头，说：“月悬碧落，冷月独行，星月相伴，不孤寂。阳光刚好撒向它，月光也刚好照亮它。”
问清缘由拜别道长，回家路上鸷薇沉默不语心中仿佛有大石头压着。
回到家中鸷薇对着云舒说：“你把那箱子里的下山虎和账本子拿出来！”
云舒说：“你又寻这玩意作甚？”
鸷薇有些恼怒：“你再多言当心吃耳刮子！”
云舒只好摆置桌前，悻悻离去。
鸷薇看着明月的字迹，怀抱着肚兜泪流满面。
李永玉回到家中见妻如此狼狈，便问：“你今天吃错药了？”
鸷薇哽咽：“明月没了。”
李永玉惊坐起，问到：“为何？”
“前两日上山采药，泥土湿滑。她束腰的带子没有绑紧，闷得一声就下去了，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气绝了。她本可以扣捏石壁再紧一些，喊上三两声引同伴相救，可是她，可是她，可是她松手了。”
李永玉掩面而泣，夫妻两人痛哭流涕。
鸷薇想去东厢门口走走，李永玉陪着她漫步而来。
“夫君。明月若是男儿身，郑家说不定还有勃兴之望。幼时启蒙全是偷学，家中兄弟但凡不想写的字不愿作的诗都是她替笔，挨了不少打。”
“你倒是不少打听。”
“都说她占了我的正房名头。她在我面前尽是做小伏低之态，我怕自己着了她的道，就打听来她的不少事情。你可怨我？”
永玉叹息一声：“我从不怨你。婚姻之事，是她先你后。我原是不服顾家娘子牵这姻缘线，父亲为制衡两家关系向你爹求亲。自始至终都是她先你后。”
永玉疾走，留下鸷薇一人抚膺长叹泪落沾襟。
云舒上前扶住颤颤巍巍的鸷薇。
“云舒，我竟然从未赢过她。”
“姑娘，她都不在了。赢不赢你都是少夫人，是大公子的正房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