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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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萧子乾才上楼来，看上去没醉，连点酒味都没有，像是处理过了。
莫名其妙的，我觉得他心情不错，嘴角上扬。趴在床角，吻了吻薛子露在毛毯外面的白嫩嫩的脚丫子。抬头看薛子不动弹，一把把他从咯吱窝下面抄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前。他仰躺在床上，薛子揉着眼睛坐在他的肚子上。
“小叔叔……”
“猫猫，乖！睁眼。”萧子乾拍着他的屁股，哄着。
“饿……”薛子刚醒，眼里还带着些睡意，扁着嘴唇，把头撞到萧子乾的胸前滚着。
“猫猫啊，你看这个！”萧子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本。
小孩儿估计是被萧子乾空前轻快的声音吸引住了。小手捏着本子，晃了晃，“咯咯”得笑了起来。
“小叔叔，好臭！不能吃！不要！”薛子把本子拍在萧子乾的胸口，看着萧子乾。
我凑上去看了一眼，瞥到“户口簿”三个字，觉得萧子乾这小孩儿确实莫名其妙啊，多大点事儿，小题大做，难道跟薛雅结个婚，给个小子当后爸，这么值得庆贺？
“怎么能不要呢？有了这个，猫猫就是小叔叔的亲人了，小叔叔就有亲人了啊！我有亲人了啊……有亲人了……”
房间里有些黑。为了薛子睡觉，特意拉上了窗帘。从窗帘缝隙中透过的一点点光线中，我看到萧子乾通红的眼角和滑过太阳穴的泪滴。他紧紧得把薛子箍在自己的胸前，把脸埋在薛子小小的肩窝里。
“小叔叔，疼吗？猫猫吹吹……”薛子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子乾，有些吓愣了，把萧子乾哄他的那一套搬出来了。
萧子乾“噗”得一声笑出来。
“小叔叔不疼，乖！走了，带猫猫吃好吃的去！”萧子乾抱着薛子去了洗手间，一会儿工夫，换了家居服搂着薛子下楼了。
我坐在无数次坐过的床头柜上，感到那么无力。
我以为我占据了床头柜，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下面的奥特曼、下面的怪兽、萧子乾藏在奥特曼后面的只允许薛子一天吃一次的巧克力是我的，统统是我的。
我刚刚看到了：现在被萧子乾锁到保险箱里的户口簿上只有萧子乾和薛子的名字。
萧子乾原来要的是一个亲人吗？
我开始怀疑我上辈子跟萧子乾的关系。我那被我使劲压在肚子里的好奇心，空前的爆发了，我知道这一刻我压不住了，后背有些冷飕飕的；我也知道只要我还是这副鬼样子，我就只能把这叫做“好奇心”的东西继续咽回肚子里，不管能不能消化。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活过20年。虽然那20年活得不是多么令人称颂，但为什么要让我看着一个小毛孩的日子来质疑和哀悼我的20年？
说实话，我不甘心了。
因为我知道没有亲人的味道，所以我明白萧子乾脸上那种满足感。不要说为了一个亲人，跟薛雅结婚是多么不值当的事。我懂得：在孤独感袭来的时候，没地方躲藏的窘迫感是会让人绝望的。
我在不平衡。为什么这个薛子可以做萧子乾的唯一？而我就不行？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从我知道萧子乾不是薛雅和我之间的绊脚石后，上辈子那个死结就打开了。或许就是萧子乾面对薛子的时候，脸上偶尔出现的依赖感，让我嫉妒了。让我开始对上辈子的萧子乾有了期待。
我在想：是不是上一世的我不会像薛子一样撒娇，所以萧子乾才整天对我摆着冰块脸？是不是我稍稍卖一下萌，萧子乾也会依赖上我的肩膀？我不稀罕萧子乾，但我稀罕一个把我当成唯一的亲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