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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缘定 缘分天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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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缘定
后来几天,叶清都有意无意的躲着莫念,但是毕竟是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根本没办法完全避开。还好,这些天,莫念也没有刻意的来开她的玩笑。餐桌上只听到李姥姥絮絮叨叨的嘱咐,还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说实话,一时间,叶清还真不习惯这样安静的莫念,一如众人眼中那个带着面具的他。毫无疑问,安静的莫念仍是带着不可磨灭的光晕,周身散发着动人的魅力。
吃过饭后,叶清想着去那条听说是自己曾经溺过水的河边瞅瞅,去年暑假不敢走近,深怕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将她拉下水中,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仿佛心里有个声音撺掇着她去走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平静的河水不似溪水那般澄澈,带着不知哪里来的泥沙,有些暗黄和苍凉。没有什么怪事出现,叶清只当午后休闲时光,缓缓坐下,坐在岸边,看着波澜不惊的河水,脑海中又闪过那双深的溺人的眼眸,心中一滞,感觉有东西飘落在发上,叶清伸手一捋,原来是一片落下的树叶,忽然又想起那次在小溪里拾起的沾了水珠的叶,觉得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叶清站起身子,想要再去拾几片落叶,却因为起身太匆匆而在河岸的边缘上扭了下脚,一脚滑了下去,身子便随之栽了下去,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叶清哀怨的想着。触到冰冷的河水,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涌到了脑袋,呛了几口水,“救命”二字越来越微弱,意识有些涣散,一切依然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孩提掠影像播放幻灯片一般匆匆掠过,但是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在失去意识的那瞬,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托住了自己,将自己抱上了岸。
“叶清!叶清!你醒醒啊。”莫念焦急的唤着叶清,不断地做着人工呼吸,交替着按压,叶清猛地吐出几口水,意识开始渐渐清醒,叶清却是呆呆的望着天空,莫念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刚想伸手抱起她,却被叶清一把推开,她猛地站起来,晃了晃身子又稳住,目光迥然的盯住莫念,“小念?你就是小念?你到底想怎样?”
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叶清像疯了一般的怒吼着:“六岁的时候我差点溺水身亡,是因为你松开了我的手,你就自己跑了,你个懦夫!”
“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总是对我各种调笑,你是不是就是想看看当初的我有多么丢脸?让你不屑当做朋友?”
“你几次占我便宜,是想怎样?想告诉我你有多大的魅力,让我对你这种差点害死我的人动心吗?!”
眼前的莫念唰白了脸,听到叶清的最后一句话忽然有些了然,慌乱地冲过去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逃跑。”
“你还想骗人吗?你走开,走开啊。”叶清虚着脚步,磕磕碰碰的往回走去。莫念一脸怅然的愣了一会儿,仍是追了上去,拽过她的身子,唇齿又是欺身压了下来,重重覆在她的唇上,跟之前的温柔完全相反,此时的莫念也是愤怒着,像是炸毛的狮子,一手揽紧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用力的抵在她的脑后,唇重重的在她的唇上摩擦着,舌尖又用力的撞开齿缝,重重的窜了进去,胡乱的扰着她的口,缠住她的舌,重重的吮吸,继而又在唇上啃噬着,舌尖在她的口中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大手在她腰间用力的揉捏着,惹得她溢出微微的腻声,更是扰人心弦,唇齿舌拼命地撞击着,叶清感觉口中一阵腥味,莫念却仍是不放手,细致却又紧紧地吮着她的唇,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双手仍然没有放松。莫念眼中泛起微微的光亮,就像那泓波澜不惊的泉水中泛着波光粼粼的微亮。叶清微肿的红唇,微微莹润的眸子,让莫念心中又是一动,感觉叶清又在挣扎着推开他的手,他又用力的禁锢住她,“如果还想我继续亲你的话,你就推开我吧。”虽然没有继续挣脱,叶清仍是不安的扭动着身躯,总觉得这样的姿势很难受,莫念却是低沉了嗓音,眼中又恢复了那样的深邃,更加深沉了,“别乱动了,不然,有你后悔的。”莫念低哑的嗓音让叶清一惊,但是受了那么多小言浸淫的她当然知道莫念的意思,于是不敢再动了,只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甚是可爱。而终于定了心神,轻轻喘息的莫念眼中又恢复了一派清明的模样,但是不愿意放开手,深怕她又一次溜走。
“叶清,六岁那年,我并没有逃跑。你被他们拉下去的时候,因为我抵不住对方那么多人,所以我松了手,但是我马上跑去找人救你了。”终于想起了六岁那年落水的情景。那时候,在村子里不期而遇的叶清和莫念都是从城里来的孩子,带着好奇和惊恐看着那些一直盯着他们的村子里的孩子们。那个时候,因为大家对外来人的歧视,他们都不愿意带着莫念和叶清一块儿玩。于是,他们两个阴差阳错的成了好朋友。莫念带她去抓知了,叶清拉她去小溪边折纸船,都是城里很少见到的光景,他们也都很珍惜那样的时光。后来,在河边,他们一起编着藤,可是一帮小孩子嘲笑他们是旱鸭子,叶清气不过,捡了几块石头就往水里丢去,却不慎被河里游泳的孩子拽了腿,掉了下去,莫念没有抓住她,而孩子们害怕有事,一哄而散。后来,意识就模糊了,只感觉一双带着厚厚的茧的手覆在额头,隐约听到一个男孩子哭泣的声音。再醒来时,有些失了心神,不开口,也不动,很快就被送回父母那儿了,自那次见过姥姥之后,便是在八岁的时候,在金市医院的大大的病床上再看到紧紧闭着眼睛羸弱的姥姥了。八岁,那次遇到了一个男孩。是了,那个男孩。
“八岁那年,医院里?”叶清震惊不已。
“嗯,八岁那年,你的姥姥过世了,而那个时候,我的妹妹也正好出生。在医院再看见你,我却发现你忘了六岁以前的快乐。”
原来当时身后的人喊得是小念,而不是小年。是了,那个很像姥姥的人就是李姥姥。想起六岁的恐惧,自然也记起了姥姥对她的关心和照顾,一时之间,叶清有些恍惚,“你说过,天上的星星是姥姥变的,那她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着我呢?”
莫念轻轻地拥住她,点了点头,“嗯,姥姥一直在的。”
“傻丫头,你竟然还问我我究竟想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经常逗你玩儿,捉弄你,用你的话来讲,我还经常占你便宜,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叶清扬起不解的眸望着他。
“你个臭丫头,难道真以为我有这种诡异的癖好吗?我又不是色胚。”
叶清气闷的努起嘴,碎碎念着,“就是色胚。”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我为什么在你落水之事之后去学了游泳?被父母带到醉都念书却又不经意的遇上了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经常拉住你的手?”
“因为,我对自己说过,再遇见你,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叶清震在原地,惊讶的张了嘴,愣愣的看着他,不自知的吐出几个字却是打破了那样深情地氛围,她说,“原来不是我一厢情愿啊。”话才出口,叶清就感觉自己又表露了心迹,有些恼意,莫念却是噗嗤一笑,缓缓抵上她的额头,“嗯,我们是两情相悦。”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在这个村子里,初次遇见一个相当的同伴,叶清真的很开心,急着去拉他的手,“我叫叶清,树叶的叶,清水的清。”
而对面的男孩子却是有些羞涩,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怯怯的抽回自己的手,回着:“我,我叫莫念。你,你,可以叫我,小,小念。”
后来再熟一些,莫念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也曾主动拉着她的手,在掌心一笔一划的笨拙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又俏皮的吐了吐舌,在溪边捡起一片沾了水的叶子,还欣喜地唤着叶清,“叶清,叶清,这个是你哎,树叶的叶,清水的清,你看,是吧?”
“什么啊,这个哪是我啊,你别乱讲了。”叶清追着他闹着。
之后,莫念常常拿一片沾了水珠的叶子闹他,他们也曾经很早很早的起床,一起到林间摘下沾了一夜露水的树叶,嫩嫩的,绿绿的。
“我记得了,那时候,你超级害羞的哎。”叶清忽的恢复了神采,像是抓住了莫念的把柄一般高兴地昂着头。
莫念却是清了清嗓子,故意转移了话题,“你还是一样的粗鲁。”说完又向上翻了翻白眼。
叶清对于耍赖卖萌的莫念有些无奈,这人,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子。想转身往回走,脚步仍有些虚浮,莫念扶住她,担忧的问着:“还晕吗?”
“你说呢?明明就很晕,你还……”叶清倏地闭上了嘴巴。莫念却是笑意盎然,又缓缓低下头,轻轻地覆在她的唇上,柔柔的轻触着她微肿的地方,叶清慢慢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淡淡的吻。
“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跑。”
唇覆在她的额头,像是盖了个独一无二的私人印章一般,不带一丝情欲,眸中波澜不惊。
叶清伸手,拥抱住了这个颀长的身影,扑进他的怀中,鼻尖嗅到了不曾闻到过的清冽的气息,清新的就好像是在大雨倾盆过后,被冲刷了一切尘埃的森林里,拼命地嗅着青草的香味儿,混着泥土的气味儿,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空气清明。也曾经问过莫念,他是不是擦了什么进口的香水,然后开始嘲笑他一个男生娘娘腔一样的用香水,却被他用嘴堵住,也证明了他没有抹香水的喜好。
而今,没有想到,手中的古皂又是那清冽的味道儿。那熟悉的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从来没有失去过的淡淡的香味儿。
“叶清姐姐?”
思绪又被用力的扯回,叶清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忽然有些揪心的疼痛,那粲然的笑意如在昨日。
“叶清姐姐,你还好吧?”莫离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因为叶清刚刚说的他们真正的相爱于那个村庄,那样唯美的画面中,两个一样养眼的人儿,还有动人的情话,没有什么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生死誓言,但那样平凡人生中不平静的爱恋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在他们的心中。叶清也曾想过,如果,如果后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那样相守着平淡的爱恋,那该有多好,会不会,一切也都将变得不同了呢?
叶清没有回答莫离的话,目光紧紧地锁着捧在手中的古皂,那阵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久久不曾散去。晶莹剔透的皂体中寂静的沉睡着的绿叶,透明的嫩绿的仿佛能够掐出水来的清晰的叶络,就那么安静的躺着,明明应是了无生息的状态,却依旧能散发出勃勃的生机。
像是捧着一个穿越古今的灵魂,沉淀着多年的尘土和历史,终于,得见天日。
“叶清姐姐?那你后来为什么和哥哥分开了呢?”一直以来,从阿暮和寒彧的话里捕捉了只言片语,偶尔能连串成哥哥的故事,可是有太多的事她不明白,为什么相爱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他们后来分开了,不愿再相守?毕竟,这些事,寒彧不愿意跟她提起,阿暮也是缄口不语,恐怕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吧。
莫离期盼的望着叶清微红的眼眸,等着她说话。叶清只是静坐着,一只手把玩着杯中的吸管,一下又一下的挑弄着杯底残留的冰块,没有再开口。
“哥哥他,是做错了什么事吗?还是他对你不好?”莫离小心询问的眼神牢牢地盯着叶清,不想放过她脸上变化的任何一丝的表情。
“你哥哥他很好,真的很好。” 不是他不好,只是他太好,只是我害怕承受不了他的好。
“那为什么……”莫离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一声汽鸣惊了神,叶清扭头看向窗外,车窗摇下,非禾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车上走下一个身影,原来是寒彧,却不见阿暮的身影。叶清正想起身,却被莫离拉住了手,“叶清姐姐,我知道,寒彧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他不愿意跟我说起你们曾经的事情,但是有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曾经,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他?”莫离坚定地看着叶清,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坚定的自己,她微微一笑,缓缓开了口,“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回头的,当初大家都说自己决绝,如今,自己竟也发现了自己的性子,如此的凉薄,如此的决绝。
两个人走到门口,迎面走来的两个男子,都那么帅气逼人,那么自信骄傲。
趁他们未走近,叶清侧过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话,“寒彧很好,你们会很好的。”然后嫣然一笑,向非禾迎去。这边寒彧替莫离拢了拢大衣,抚上莫离微红的鼻尖,深情地注视着她,“上车吧。”莫离娇俏的笑了笑,心满意足的任着寒彧带她上车。非禾紧紧拉住叶清冰凉的手,轻轻的摩擦着,又悄悄放入了自己大衣的口袋,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为她考虑,不顾任何形象。叶清无奈的瘪了瘪嘴,露出一丝微笑,放在非禾大衣兜兜里的手渐渐回暖,心也变得暖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