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韶华 为什么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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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韶华
为什么后来会分开呢？明明当初是那样的要好，都曾以为彼此是最好的唯一，还曾以为能终成眷属，共筑爱巢。
记得初上大学的时候，自己选了文学专业，每天徜徉在之乎者也，或深情吟咏的诗歌里，而莫念和非禾都是在另一个校区，选的是更偏于理科的建筑类专业。因为两个校区相差了一定的距离，去一趟需要十多分钟，每每都是莫念骑着单车来A校区载自己，然后沿着铺满银杏的小路，两个人缓缓地走着，叶清挽着莫念的手臂，莫念则是满脸宠溺。
大学不似高中那样枯燥，多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休息，叶清常常泡在图书馆里啃着各路野史，津津有味。这种时候就会被莫念从图书馆里硬拉出来，陪他去逛各种公园，还有参观金市的各种奇特或者说是奇葩的建筑，像叶清这种艺术白痴自然是不太能完全懂的。
莫念常常说她泡在图书馆里看书就像被埋了千年的干尸，被他这个考古专家挖了出来。莫念的嘴还是一样的毒，这时，叶清就会满脸委屈，绞着手指，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低眉顺眼的偷偷瞅着莫念，像足了高中时候常常卖萌的矮胖子。
说到胖子，想起毕业酒宴上，他醉了酒，腆着大肚子，红着脸，高高举着酒杯，意气昂扬的吼着自己要去保卫祖国边疆了，引来全班的哄笑声。后来，又径自走到叶清的身旁，不顾任何人的眼色，愣是将她抱了个满怀，还是寒彧黑着脸把叶清从他怀里硬生生的扯了出来的。莫名的有些想念高中的时候天天大师兄，呆子的对话，那种逗趣的生活，也给高中枯乏的生活带来一些明亮的色彩。
每次叶清卖萌的时候，莫念就会笑的一脸，呃，“□□”，一把将叶清拉入怀中，还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她故意撅起装委屈的小嘴轻轻一舔，“来来了，小爷来疼你来了。”惊得叶清一下子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才长吁了一口气，双手捶上莫念的胸膛，没好气的说：“大哥，能别逗我了吗？影响多不好啊。”
“嗯，好，不逗你了。”莫念也起身站直，抿嘴严肃的说道，忽的一把摁住她的脑袋，然后就是一个深深的吻，叶清羞恼着有些无奈和委屈，“你不是说不逗我了吗？”
“对啊，这次真没逗你啊，真的亲你了啊。” 莫念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还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惹得叶清牙痒痒，想咬人。抓起他的大手，嘴就凑了上去，但是抖着好似发狠的样子，印下了一个齿痕，但是又不忍真的咬下去，反而整的自己有些心累，也惹得莫念一阵轻笑，然后好整以暇的抱着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当时，她还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呢。
虽然自己常常捧着《诗经》或是别的文学书籍，指着书中一些自己忿忿不平的东西，叽里呱啦的向莫念吐一通苦水，又常常高谈阔论着自己的观点，莫念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冒出几句讽刺的话，惹得叶清连连回击。但是，俗话说得好啊，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口水大战中，叶清往往都是败下阵来，甚是无奈和不服气。而对于莫念和非禾谈论的那些关于建筑学的专业术语还有特殊知识，叶清永远是插不上嘴的，有时候真感觉他们才是一对儿。
一次周末，学校安排他们建筑的班级去金市的一条古街参观老屋。莫念毫无疑问的又在图书馆里刨出了书呆子叶清。叶清永远也忘不了她出现的时候，他们班级里一帮男生惊艳的表情，还有莫念黑了的脸以及非禾不耐的神情。当然，班级里面的女生对着她虎视眈眈的模样，仿佛随时能够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一口吞下。她们灼然的目光烧的叶清的脸有些粉粉嫩嫩的红，莫念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一样，十指扣着叶清的手，从街头开始闲逛起来。这条古街曾是旧时候的商业街，也是金市现保存的最为完整的一条古街，仍能看出当初繁华的景象。通往古街的入口是木制的框架般的门，仿佛将喧嚣隔绝在了外界，一扇门划分了喧闹与幽静，门内的寂静与门外的喧闹像是两个世界的。
他们缓缓走在青石板路上，总是期盼那时能飘着蒙蒙细雨，自己就像蛰居乡间的幽人撑一把油纸伞，彷徨在悠长又寂寥的雨巷，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体味着诗中的意蕴，做一回那结着丁香般淡淡忧愁的女子。可惜当时未能下雨，只得放弃。再走些路，光景又变的明亮喧闹起来。主街两旁隔出了一间一间精致的小店铺，有关于古街的纪念品以及小特产。不仅仅藏于店铺之中，更是在门口摆了小摊子，整齐的摆放着特色的小物品。每一家店的装潢都是一阵古朴味儿，所有的物品和这里店铺的职员都换上素衣，这就像隔绝于世的老街，未曾沾染任何刻意的或是过于商业的气息。仿佛真的能够感受到穿越时空的那不知多少世纪前的时光。
叶清摸摸这个又扭头摸摸那个，觉得这些精巧的小物品都是那么可爱，感觉都很心动呢。可是身旁的莫念根本没有理会她，一直跟身边的非禾对着沿途的建筑景观指指点点。
在途中偶有穿过一个接一个的拱形的石灰门楣，看到老屋外泛黄的雕梁以及发黑的屋檐，还有屋檐上的青藤都有一种无可言说的慵懒的感觉，仿佛整个巷子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静心之所，偶尔在繁杂尘世中累了，走进小街，随意走到一家小店铺，也许会邂逅一段不一样的美好。
叶清挣开莫念的手，径自走进一家香薰店，便被扑面而来的气息引去，各类香薰之物琳琅满目，她买下印有老街手绘图的明信片，想要给阿暮、寒彧、符畅还有胖子等等朋友寄去一份这里独有的唯美之韵。她最喜欢的一张上，一袭旗袍的女子，撑着油纸伞，一个人的背影静静地立在这悠长悠长的青石路上，让人也能感受到那莫名的忧愁。于是，这张明信片并没有寄出，而是藏进了包里，她决定收藏这份美好。
沿街还有好多特色小吃，叶清端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小吃i，扭头看见了一家特殊的店，或者可以说不是店，而是一个手工作坊。她潇洒的丢了手上的小吃，然后迈进了这一进门就清香扑鼻的小作坊。昏黄的灯光下是木制的桌板，连墙面也是木制的，上面挂着麻绳，用小夹子夹着一些漂亮的卡片，叶清随意拿起一张，发现上面有字。原来，这家作坊以制作古皂为主，各种颜色的古皂也带着不同的香气，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男人骄傲的昂着头走到叶清的身边，好意的介绍着。
“小姑娘，你想要买古皂吗？”
“额，我先看看。不过这边挂着的这些卡片怎么都还有字啊。”
男人骄傲的介绍起来。原来，这是一家传承许久的制皂作坊，他是这里的主人。他每年都会花时间寻访全国各地，采下各类拥有独一无二香气的花朵，制成精油，然后回到这里的时候，再制作古皂，而因制作精油剩下的花朵也成了干花，永久的保存在古皂之中。因此，每一个古皂都是不同的香气，他还自信满满的说着，以后要游遍全世界，留下更多更多动人的香气。
在这里挂着的卡片上都是一段段动人的故事，每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买下一块自己心仪的古皂，并且为它写下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自己记忆深处最动人的最深刻的那段爱情。因此，每块古皂也就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香气。有的人会将古皂连同故事一并带走，有的则是会直接埋在这尘土下，待多年以后再来取回或是永远不再取回，永远深埋心中，成为永恒的回忆。当然，也有人只是想为它们写下一些故事，因此才有了这满墙的卡片。
“小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香味的古皂呢？”
“能带我一块一块的闻闻吗？”
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因而，主人带着叶清打开一个个尘封的木盒子，叶清也是一个个的凑近鼻尖，轻轻嗅着。此中有浓郁的香气，有刺鼻的香气，有清凉的香气，有清新的香气，更有香的发臭了的气味。叶清还好奇的询问，会有人选这过分的气味吗，主人也不恼，只是娓娓道着，世间有过分了的人，为何没有过分的香气。这香气也正像一些人一样，自以为灵气逼人，其实那只是别人与他初识的时候，久而久之便会觉得此人所谓的灵气有些过分，过分的有些刻意，因而成了臭味儿了。
“真的好奇妙啊。”叶清对这满店的古皂甚为感动，每一块古皂都是世间的一类人，带着雄奇的眼俯视这个世界。
可惜，转来转去，叶清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气味儿，那是一种清冽的，毫无杂质的味道，一如莫念身上的那样，其实也是她自己的味道。她有些失落，主人则笑着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姑娘，满店的古皂，你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气味。其实，我也是这样，所以才会遍寻百川，只想寻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香气。不如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样儿的，我可以顺便帮你寻着。”
叶清刚想开口，身后一人急促的呼唤打破了店内的平静，“叶清！怎么走丢了？”
叶清没好气的推开他，赌气的说着：“没走丢，是你丢了我。”莫念无奈的笑笑，拉过她的手，“这次不会再丢了的。怎么，在这里看中了什么？”主人看着眼前笑的明媚的男生还有撅嘴赌着气的可人的女孩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瞅着这对璧人，主人上前将之前的事告知了莫念。
莫念低下头，捏起叶清有点嘟嘟的小脸，“你想要的是什么样儿的香味呢？”
叶清故作严肃的思考状，过了一会儿，吐了吐舌，说了一句：“我想要你身上的香味儿。”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莫念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向老板要了联系方式。也迈开步子，赶紧追了上去。
非禾又似鬼魅般的出现在莫念的身旁，两个人虽然又是谈论着建筑的事儿，但是这次莫念仅仅抓着叶清的手，时而停下来给她买些小玩意儿，三个人更是不顾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蹲在街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莫念与非禾谈起建筑的时候，那是叶清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与以往因自身相貌和才华被众人喜爱而散发出来的光亮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自信满满的姿态，一种恣意江湖的姿态，永远忘不了他们神采飞扬的神情，还有谈到一些关键点的时候，莫念眼中一闪而过的微亮，以前只有在她主动献吻的时候才看到过莫念眼睛一亮，这种时刻看到还真真是奇迹了。看来，他们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这门专业，莫念也曾经跟她说过，想要自己设计两个人未来的家，创造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一无二的温馨小筑。而叶清一直一直在期盼着。那时候，真是快乐的时光。
离开之时，叶清买下许多小特产，准备带给寝室的同学尝尝，犹感不足，总觉得怎么样也买不下这古坊巷的古韵之感，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舍揪在心头许久许久。当然最最失望的就是没有寻得自己想要的古皂，她只是想找一块只属于她和莫念的香味儿，永远没有重复，那更是他们简单的幸福的那段恋爱的味道儿。
不像其他同学总是戏谑的调笑叶清和莫念的恋情，非禾总是默默地跟莫念谈着专业的事，或者在莫念有事的时候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一起等待，一如这六年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