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尘劫 不知道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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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尘劫
不知道天上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看着这个人间，或许他们本就是上天用于消遣的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却默默地留着自己的眼泪。
叶清偶尔从非禾偷笑的话里得知，原来有那么多女生对着自己的莫念虎视眈眈，原来上次去古街的时候她们想要把她看穿了的河东狮吼的模样都是为了亲爱的莫念。从莫念戏谑的神情里，叶清也知道了，原来那些女生里面有一部分是看上段非禾了，他们的非禾大神，上次也是因为嫉妒自己跟非禾能成为好朋友，所以才恨不得在她脸上凿出洞来。叶清只是碎碎念着，还好自己够有资本，绝对能够牢牢地抓住莫念，忽然就感觉自己萌萌哒。至于非禾吗，吼吼，巴不得一把推到女人堆里，省的她跟女人抢完莫念，她还要跟非禾这个劲敌抢人，更过分的是，莫念还常常忽视她的抗议，对非禾绽开一个又一个灿烂的笑脸，一点也不像对别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好吧，自己干嘛总要吃一个男人的醋，莫念也总是敲着她的脑袋，一脸无奈的样子，只有非禾似笑非笑的神情，叶清一记横眉扫去的时候他才瘪了瘪嘴，一脸委屈模样。
建筑专业的娃子们都是很辛苦滴，常常在大半夜里赶着一副画，颜色需要各种渲染，又要制作模型，反正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不似叶清这般悠闲，自然，她也是永远记不清他们做的事，早就是晕头转向的了。
在那次逛了老街之后的一段时间，莫念还有非禾因为老师布置的作业任务太多，便腾不出时间陪她，她只能够一个人泡在图书馆里，或者是在寝室昏天黑地的看着韩剧，哭天抢地的嚎啕。再见到莫念，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只是没有想到，再见到他竟是在那样的情景中。
那天，叶清收到了一张纸条，是莫念的字迹，约她晚上在学校里的人工湖旁见面，叶清觉得很奇怪，打电话过去询问，可是莫念许久也没有接电话，而非禾的手机则是处于关机的状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很快下了楼跑到湖边，可是什么也没有。于是她只能慢慢的等待。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叶清迫不及待的向湖边跑去，却撞见了一场轰动的告白仪式，那是一场女追男的戏码。草地上摆满心形的蜡烛，蜡烛围成的圈子里洒满了玫瑰花，另一边有人弹着吉他，深情地唱着遥远的歌。幕中的莫念仍是那样张扬，意气风发，对面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羞涩的捧着花，静静地望着莫念的眼睛，看不清莫念的神情，只知道女孩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深情地说着话，叶清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儿很喜欢很喜欢莫念，因为那种神情就像她曾经看着莫念的样子，有点崇拜，有点娇羞，又有点大胆带着些许怯意。
“莫念，我们认识已经快一年了。每次做模型，我也总是在你身边，你从来不需要我的帮忙，但是我就是想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孩子围绕着，但是我希望我也能在你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你知道吗，每次我给你递上工具，你总会看我一眼，然后默默接过。那个眼神一度让我感觉很温暖很温暖。我也知道，你不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所以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希望真的会有日久生情的奇迹出现。莫念，我的心意，你不可能不知道的，既然你没有拒绝过我，那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叶清默默地走到他们的斜前方，透过人群想仔细瞧瞧莫念脸上的神情，果然他只是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带着那有穿透力的独特嗓音，一字一顿的说着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今天在场的人够多嘛。”对面的女孩子脸唰的就白了，眼里闪着将要涌出的泪，真真是我见犹怜啊，叶清暗忖着，倒还想看看莫念会怎么做。
“你了解我多少呢？我告诉你，我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日久生情。关键在于那个人是谁。”
“可是……”
“我不会喜欢比自己丑的女人。”说完竟是沉着脸想要离开。
又是这样的借口，叶清心里涌上甜滋滋的感觉，提步正想追上去，却听到有人一声惊呼，转头望去原来那个女孩子正站在岸边，白色的纱裙迎着风飘飘扬扬，忽然有种遗世独立的凄美感，似乎是意识到她要干什么，叶清赶紧冲了上去，伸手想要拉住女孩，不料女孩撇过脸看着她讽刺一笑，忽然装作身形不稳，被人推入水中的模样，衣袖一带也将叶清拉了下去。两个人都落入湖水中。夜晚的湖水冰冷刺骨，月光似洒，在水面上泛起点点银光。
随后听到两声扑通声，闻声回头的莫念还有瞬时惊醒的非禾都跳入了水中。两个人都抱住叶清，非禾只是看了莫念一眼就赶紧往边上捞着那个白衣的女孩儿。女孩儿一直挣扎着推开非禾的手，却是一只大手横过，一把拽着她拖向岸边。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女孩儿清醒着吐着水，叶清却昏迷不醒。做了人工呼吸也依旧紧闭着眼，莫念忽然有些害怕，急匆匆的抱起她就往校内的医务处跑去，“非禾，这里交给你了。”
看着莫念急切离去的背影，非禾暗自祈求着，叶清千万不要有事。低头撞见同样望着莫念又转过头来的女孩儿嘲讽的笑，脸上一沉，起身跟大家一起收拾草地上的残局，只听到身后幽幽传来的话儿，“看见了吧，他们才是一对儿，你和我是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哈哈哈……”
被送入医院的叶清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紧紧地皱着眉，闭着眼，那纠结的神情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她不断的挣扎着，挣扎着，冰冷的湖水灌进鼻中口中，眼前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忽然像是蒙上了一层血红，自己几乎就要窒息了。仍有一只手不断地摁着她的头，抓着她不停地向下向下，然后就陷入一片黑暗中。迷迷糊糊的只感觉一个湿透的熟悉的怀抱拥了上来，终于探得了空气，不断的嗅着那个怀抱的香气，好像能够安定人心，她也渐渐地舒了眉宇，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双担忧急迫自的眉眼映入眼帘中，叶清伸手抚上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他下巴上来不及剃去的胡茬，淡淡一笑。莫念也是微微一笑，俯身轻轻地吻在她的额上，“还好你没事。”
“嗯。”
还好叶清没事，不然莫念也不知道自己会对那个女孩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一直以来他都是淡定的，可以装作什么都满不在乎的调笑样。只是每次一遇到叶清的事情，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那晚在湖水里，他清楚地看见那个女人疯狂地抓着叶清的头发，自己向下游又强行摁着她的脑袋一直往水下去，那个时候他也要疯了，一巴掌打开那个女的，抱起叶清的时候感觉到手中的生命几乎要慢慢的消逝了，她的脸上还在滴着血，两道血痕留在额头。他几乎要吓疯了，抱着叶清冰凉的身子就那样癫狂的撞进了医务处的大门，惹得工作人员有些心惊。
还好，她没事了。
后来，叶清听非禾说，那个晚上，本来是莫念想要向她告白的。这件事没有什么人知道，他和莫念摆了许久的蜡烛还有鲜花，找朋友弹着吉他唱着歌，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是谁知道，那个女孩儿莫名其妙的出现，穿着雪白的纱裙，捧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还招来了许多看客，借着这定型的告白现场的氛围竟然向莫念告白。只是她高估了莫念所谓的怜香惜玉之心，才会受到这样的屈辱。可是叶清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女孩儿她从来没有在他们班里见过，非禾以为是莫念的朋友，而莫念更是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学校里再也没有人见过她，更没有人听说过她。就好像那晚的情景只是他们一群人梦游遇上了白衣女鬼，而她不幸被女鬼拖下水，险些丧命罢了。
自从那次事件以后，叶清的额头就留着两道疤痕，不论每天怎么定时抹着精油，都消不下来。因此，对于破了相的脸还有某罪魁祸首，叶清委屈的瘪了嘴，一副要哭的模样，硬把莫念从课上拽了出来。莫念看着她红了的双眼忍俊不禁，又心生怜惜，拥她在怀中，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仅班里的同学都认识了，还惹上了班里的老师，一个个对她津津乐道的，还总要他介绍介绍。这次，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拉了出来，讲台上的老师只是眯了眯眼，还狡黠的向他笑笑，点了点头，任凭他们离开，留下了满场瞠目结舌的学生。
“莫念，怎么办？我变丑了。”说完一副泫然泪下的模样。
“哪里丑啦，叶丫头是最漂亮的，再说我又不嫌弃你。”
“看吧，你明明就是嫌弃我丑了。呜呜，这次肯定完了，你都说了你不喜欢比你丑的了。”
莫念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拭去她滑落的泪水，叹了一口气，“我只喜欢你，别的人再漂亮有什么用，她们都不是你。”
“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傻丫头 。”
“那说好了，你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嗯”
“那莫念，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一直觉得心里怪怪的。”
“怎么了？”
“那个女孩你真的不认识吗？”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当初她无缘无故的出现，因为本来就有一些莫名的女孩子围着我，我本以为她也就是这样罢了，所以没有在意。”
“她说你没有拒绝过她的好意，为什么呢？”
“臭丫头，要是有男生在你最忙的时候在你身边替你端茶递东西的，你会怎么样？本来就忙了，哪里还有闲暇管这些事啊。”
“原来是这样啊。反正，都怪你，谁叫你一点也不安分，总招惹女孩子。”叶清撅着嘴生闷气。莫念却是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凑近叶清，又不怀好意的在她唇上一舔，大笑起来，“傻丫头，你自己身边不也有很多男生对你献殷勤的吗？”
“哼！”
“好啦，现在你盯我紧点，我也盯你紧点好了吧？”
“不好不好，明明就是我吃亏，你占便宜。”
“好啦，如果我有办法把我们的小叶清变得更漂亮呢？”
“啊？什么办法？”叶清闪着灵动的大眼睛，凑到他跟前，看着他促狭的笑意又不开口，就很没骨气的送上了香唇，莫念轻轻拥住她，细细地轻轻地品味唇齿间的美味，一吻过后，叶清大喘着气，又是眨巴眨巴大眼睛，讨好的看着莫念，他噗嗤一笑，扣住她的手，向街上跑去。迎着微风奔跑，有些疯狂。两个人，一前一后，紧紧拉着的手，还有阳光下莫念明媚的轮廓，叶清随风扬起的青丝，两个人笑的那样开怀，那样灿烂。
或许对他们的人生来讲，人生需要一次不计后果的疯狂，就那么毫无顾忌的义无反顾的去做一件自己渴望的事，就像披头散发着奔跑，只是想留下阳光，留下时间，就那么无所畏惧的奔跑，奔跑，努力跑在时间的前头，努力活在时间之外，也许，人，偶尔，真的需要一次疯狂。
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抬头相视一笑，接着是哈哈大笑起来。叶清转头就看见了街角的一家理发店，莫念却是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看着正坐在镜前，像个木偶娃娃似得被理发师捣弄着的叶清对着映在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的，莫念又是一笑，也向她吐了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惹得叶清咯咯咯的直笑，理发师却是转头瞪了他一眼，又把叶清的脑袋摆正。两个人好不容易憋着到叶清终于理完了头发，跟以往二十多年来的风格完全不同了，叶清的额前多了一撮刘海，恰如其分的遮住了额上的疤痕，随风微动着的小碎发又给她增添了一抹娇俏可人的姿态，更胜以往的清丽，叶清很是满意，作为回报，转身便给了莫念一个大大的拥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惹得莫念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将她扯了下来。那天，天空很澄澈，干净的就像初生的婴孩，没有半点污染，也不含任何私念，清扬的云絮随着风缓缓移动，一会儿抹着太阳的脸，一会儿又腻上了另一朵云，那个时候，就连天空都是那样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尘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