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穿过教室的窗户，在鎏汐的讲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她正用清晰的嗓音讲解着一种新型催化剂的合成路径，讲台下学生们大多听得认真，偶尔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赤井秀一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选了这门课——尽管以他的知识储备早已远超本科水平——只是为了能更自然地出现在她身边。
他的目光没有完全停留在黑板的化学式上，更多时候，是落在讲台后那个专注的身影上。鎏汐今天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的美好。赤井秀一灰绿色的眼眸深处，某种情绪安静地沉淀着。
关系确定后的这一个多星期，像被浸泡在温热的蜂蜜里。公寓里的烟火气，图书馆里并肩而坐的静谧，晚上送她回去时在门口那个点到即止却又令人心悸的吻……一切都朝着他未曾预料却又无比贪恋的方向滑去。他知道这很危险，像个在悬崖边沿起舞的傻瓜，但看着她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的轻松笑意，那点理智的警告便显得苍白无力。
下课铃打断了鎏汐的讲解，也打断了赤井秀一的思绪。学生们陆续起身离开，鎏汐低头整理着教案。就在这时，教室前排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天哪！莉莉！莉莉你怎么了？”
一个棕色长发的女生捂着左脸颊，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丝，她旁边的课本和笔袋散落一地，课本封面上被划了一道狰狞的裂口，里面夹着的几页笔记也被割破。女生疼得眼泪直掉，周围的同学惊慌失措。
“是刀片！有人在她书里放了刀片！”另一个短发女生尖声叫道，指着地上从课本里滑落出来的、闪着寒光的剃须刀片。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鎏汐快步走下讲台，赤井秀一也从后排起身，悄无声息地靠近。
“别碰！”鎏汐制止了想要去捡刀片的同学，她快速扫视了一下现场——受伤的女生莉莉，惊慌的围观者，地上散落的物品，以及那枚显然是故意放置的锋利刀片。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里（一个经过巧妙改造、看起来只是普通女式手提包）取出一个小巧的喷瓶，对着莉莉脸颊的伤口轻轻喷了两下。淡蓝色的雾状药剂接触到皮肤，血很快止住了，莉莉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是特效止血镇痛喷剂，”鎏汐简单解释了一句，安抚住众人，“先送莉莉去校医务室进一步处理。”她示意两个看起来镇定些的女生陪同。
受伤的女生被扶走后，教室里的骚动并未平息，反而弥漫开一种不安的猜测。
“这已经是这周第二次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前天晚上，工程学院的麦克和他女朋友在自习室，也是书里被放了图钉，麦克的手被扎伤了。”
“是针对情侣的恶作剧？还是……更糟糕的？”另一个女生声音发颤。
鎏汐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赤井秀一的目光已经变得冷静而锐利，他像一头进入狩猎状态的豹子，不动声色地开始观察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以及地上散落的物品。
很快，校园保安和负责学生事务的辅导员赶到了。封锁现场，询问目击者，但所有人都表示没看到是谁动了莉莉的书。刀片上没有任何指纹（显然被处理过），书本是在莉莉离开座位去洗手间的短短几分钟内被动了手脚。
“可能是随机报复社会的行为，也可能是针对特定群体的恶意伤害。”辅导员脸色难看地总结，“学校会加强巡查，请大家务必注意个人物品安全，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几对明显是情侣的学生，“结伴的同学更要互相提醒。”
官方的话并没能驱散学生们心头的阴霾。人群散去后，教室里只剩下鎏汐和赤井秀一，以及一地狼藉。
鎏汐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那些物品，而是从包里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扁瓶，里面装着近乎透明的粘稠液体。她小心地滴了一滴在刀片附近的桌面和书本封面的裂口边缘。
“你在做什么？”赤井秀一问，声音平静。
“一种显迹药剂，对最近接触过的特定物质有反应。”鎏汐轻声回答，目光紧盯着滴落处。几秒钟后，被液体浸润的桌面和纸张边缘，浮现出几处非常淡的、不规则的黄绿色荧光斑点，斑点的分布没有什么规律。
“不是戴手套就是手上涂了隔离层，很小心。”鎏汐皱了皱眉，收起瓶子，“但这荧光反应……有点奇怪，不完全是常见的橡胶或化工制品残留。”
赤井秀一没有追问她药剂的原理，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别处。他走到莉莉的座位旁，目光扫过地面，又看向相邻的几张课桌。然后，他走到教室前方的垃圾桶旁，往里看了看。
“不是随机作案。”他忽然开口，语气肯定。
“为什么？”鎏汐抬头看他。
“目标明确，时机精准。”赤井秀一走过来，示意鎏汐看莉莉座位的位置——靠走廊，离前后门都有一段距离，但斜前方就是教室的侧门（通常锁着）。“放置刀片的人，必须非常清楚莉莉的习惯——她这节课会坐这个位置，并且会在那个特定时间离开座位。更重要的是，要确保她回来后，会以特定的方式翻开书本，让隐藏的刀片正好划伤脸，而不是手或其他部位。”
他顿了顿，指向地上散落的笔袋和一支滚到远处的口红。“东西散落的轨迹不自然。如果是惊慌之下碰掉的，应该更集中。现在这样，更像是有人故意踢散，为了掩盖或者……寻找什么。”
鎏汐顺着他的思路，也察觉到了异常。“而且，刀片是新的，但边缘有用过的细微磨损，不是直接从包装里拿出来的。放置的人可能日常就接触这类工具。”
赤井秀一点头，补充道：“两次事件，受伤的都是女方，而且都是在公共学习场所，众目睽睽之下制造恐慌。目的可能不仅仅是伤害，更是制造一种针对情侣的恐怖氛围。”他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报复社会者往往追求无差别伤害和最大轰动效应，而这次，手法隐蔽，针对性强，更像是带有某种个人情绪的……针对性警告或惩罚。”
“你觉得是同一个人？”鎏汐问。
“可能性很大。但需要更多信息。”赤井秀一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似乎在查询什么。“工程学院的麦克和他女友，关系是否稳固？最近有没有与人结怨？莉莉和她的男友呢？”
鎏汐想了想：“莉莉的男朋友是校篮球队的，人缘不错，没听说有什么仇人。麦克那边我不太清楚。”
“找到共同点，就能缩小范围。”赤井秀一收起手机，“今晚之前，两起事件的所有细节，包括当事人近期的活动轨迹、人际关系、甚至社交媒体动态，都需要梳理。”
他的语气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带着FBI精英探员特有的那种抽丝剥茧的笃定。鎏汐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心底那股因为突发事件而产生的些微慌乱，奇异地平静下来。
“我能做什么？”她问，不是依赖，而是寻求合作的姿态。
赤井秀一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冷峻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瞬。“你的药剂，能检测出更特殊的残留吗？比如……植物汁液、化妆品成分，或者某些不常见的化学试剂气味？”
鎏汐眼睛一亮：“可以试试更针对性的分析。我需要去实验室调配几种检测剂。”
“好。”赤井秀一点头，“我去调查人际关系和活动轨迹。晚上，公寓见，交换信息。”
没有多余的废话，分工明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