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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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端着一杯刚温好的牛奶，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牛奶轻轻放在她手边不会碰倒文件的位置，然后拉过另一张椅子，在她身侧坐下，拿起她手边那摞厚厚的、标记着不同颜色索引贴的参考文献。
“第三章，催化机理的交叉验证部分，这几篇近两年的期刊观点有冲突。” 他将几份打印出来的论文推到她面前，用铅笔在其中几行划出重点，“这一派的实验数据支持你的推演，但方法有瑕疵；另一派的结论相反，但他们的模型假设更贴近你的体系B。”
鎏汐从自己沉浸的数据海洋中抬起头，揉了揉发涩的眼角，凑过去看。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并用一种冷静清晰的逻辑帮她梳理脉络。她接过他递来的铅笔，在他划出的地方做上笔记，思维仿佛被注入一股清泉，原本有些滞涩的环节豁然开朗。
“饿了吗？”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九点。她下午回来就扎进了书房，只草草吃了几片饼干。
“有点……” 鎏汐话还没说完，赤井秀一已经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食物烹调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来。不是简单的三明治，是他精心准备的、营养均衡的日式定食——烤得恰到好处的鱼，碧绿的焯水菠菜，一小碗炖得软烂的根茎蔬菜，还有晶莹的白米饭。
他把小桌子搬进书房，摆好碗筷。“就在这里吃，吃完继续。” 语气是不容商量的体贴。
鎏汐心里暖融融的，听话地放下笔。食物美味又温暖，驱散了熬夜的寒意和疲惫。他陪她一起吃，吃得很快，但姿态依旧从容。吃完，他利落地收拾好餐具，清洗干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碟切好的水果。
“休息十分钟，眼睛。” 他拿走她面前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将水果碟推过去。
鎏汐靠在椅背上，小口吃着清甜多汁的蜜瓜，看着他又拿起那些文献，目光快速扫过，不时用便签记下些什么。他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银色碎发垂落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可靠的力量感。有他在身边，连最枯燥繁琐的文献检索和整理工作，似乎都不再那么令人望而生畏。
深夜十一点，鎏汐遇到了一个棘手的计算问题，一个关键的参数迭代始终无法收敛，反复验算了几遍，结果依然偏离预期。焦躁感开始滋生，她无意识地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拿走了她快要咬出牙印的笔。赤井秀一俯身，看向她面前密密麻麻的演算纸。“这里，”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公式，“你用了简化近似，但在你这个浓度区间，忽略二阶项可能会引入系统误差。试试用这个数值方法迭代。”
他拿起旁边的空白稿纸，流畅地写下另一套算式，步骤清晰，逻辑严谨。鎏汐看着，眼睛渐渐亮起来。他指出的正是她潜意识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被惯性思维忽略的地方。
按照他的思路重新计算，几次迭代后，参数果然平稳收敛，结果完美契合实验数据的趋势。困扰她大半天的难题迎刃而解。
“秀一，你简直是我的外挂大脑！” 鎏汐欣喜地转头，眼中闪着光。
赤井秀一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是你基础扎实，一点就通。”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今晚到此为止。高强度用脑需要休息，否则效率会下降。”
“可是这一章就差一点……” 鎏汐有些意犹未尽。
“明天早起一小时，思路会更清晰。” 他不由分说地开始帮她整理散乱的书桌，将文献分门别类放好，稿纸叠齐，“去洗漱，准备睡觉。”
在他的“监督”下，鎏汐只好乖乖离开书房。等她洗漱完穿着睡衣出来，发现卧室的床头灯调到了最柔和的档位，被子已经铺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他特意为她调制的安神精油的气息。而他，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她的专业课教材？
“你……” 鎏汐有些惊讶。
“预习一下你明天的内容，免得你问我时，我接不上话。”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鎏汐爬上床，钻进带着阳光气息的被窝，在他身边躺下。他没有放下书，而是伸出一只手臂，让她能舒服地枕着。房间里安宁静谧，只有他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和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论文的压力、未来的不确定性，在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和令人安心的陪伴中，悄然退散。她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样的日子成了常态。赤井秀一似乎将她毕业论文的进度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之一。他调整了自己的作息（尽管鎏汐怀疑他本来就需要很少的睡眠），严格规划她的时间表：高效工作时段，强制休息时段，营养三餐，适量运动——傍晚时分，他会拉着她去校园里散步二十分钟，美其名曰“换换脑子，防止久坐血栓”。
散步时，他们很少谈论论文的具体内容。赤井秀一会听她讲一些系里的趣事，或者她记忆中英国魔法学校那些无伤大雅的、伪装成“贵族学校怪谈”的往事。他话不多，但听得认真，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陪她走着，肩并着肩，穿过秋意渐浓的校园。金红的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他们会谈起一些对未来的模糊憧憬。
“等毕业了，我想先在美国找份相关领域的工作，积累几年经验。” 鎏汐踢着一颗小石子，语气带着向往，“最好是研究方向对口的企业或者实验室。有了稳定收入，就能把公寓布置得更像家一点……嗯，或许可以换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神色平静，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小径。
“你呢？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她试探着问。他的“留学”身份终究是伪装，她心知肚明，却从未点破。她隐约感觉到他从事的工作非同寻常，且充满危险，这让她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丝不安。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秋风吹动他额前的银发。“有一些……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回答得有些含糊，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可能会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不同的地方。”
鎏汐的心微微一紧，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夕阳在他身后，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却让他的面容有些逆光，看不太清表情，唯有那双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但无论去哪里，任务结束，我都会回来。” 他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掠过她的耳廓，“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比现在的大，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布置，有专门的书房，有阳光充足的阳台，或许……还可以养点植物，或者一只不太闹的猫。”
他的描述很平淡，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但鎏汐却从这些朴素的词汇里，听出了沉甸甸的承诺和期许。那是对平凡而长久未来的勾勒，是硝烟散尽后，关于宁静相守的蓝图。
“真的吗？”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真的。”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却无比郑重的吻，“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