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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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时，东京正下着入秋后的第一场雨。
鎏汐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走出海关，雨丝透过廊桥的缝隙飘进来，落在她裸露的手腕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她停住脚步，从随身背包里翻出一件薄外套披上——这是林薇硬塞给她的，说是东京的秋天比美国冷得多。
“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林薇在机场送别时眼眶通红，“要是那个混蛋敢再出现，我立刻买机票飞过去揍他！”
鎏汐当时只是笑笑，没有告诉闺蜜，她其实已经不会为那个人难过了。或者说，不是不难过，而是那种疼痛已经麻木，变成了胸腔里一块冰冷的硬结，不再流血，却永远存在着。
叫了出租车，报上地址。司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姐是第一次来东京？”
“算是吧。”鎏汐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雨水在车窗上划出蜿蜒的痕迹。这座城市对她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原主的记忆里留存着童年时在东京生活的碎片，陌生是因为那些碎片已经褪色得像上世纪的旧照片。
公寓位于文京区，一栋有些年头的五层建筑，父母留下的遗产之一。鎏汐用钥匙打开门时，灰尘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中飞舞。三居室的格局，家具都用白布罩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她花了整个下午打扫。打开所有窗户通风，掀开防尘布，擦拭积灰的家具。在整理书房时，她发现了一个锁着的橡木箱子——那是原主父亲留下的，记忆中似乎装着一些“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东西”。
鎏汐从行李中取出一小瓶透明的魔药，滴在锁孔上。几秒钟后，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几本厚重的笔记本，封面上用花体英文写着《高级魔药制备原理》《稀有材料图谱》，以及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符文手稿。
最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鎏汐拆开，是父亲的字迹：
“致我亲爱的女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复杂，魔法并非只存在于故事中。这些笔记会指引你，但要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掌握了多少知识，而在于你如何使用它。永远保持警惕，永远不要轻易相信那些看似美好的事物。爱你的父亲。”
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鎏汐深吸一口气，将信重新折好。也许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理由，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鎏汐换上正式的套装，前往东京大学。
东大的校园比她想象中更美。红砖建筑爬满常春藤，林荫道两旁的银杏树开始泛黄，穿着制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穿梭其间。化学系的教学楼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建筑，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
“您就是新来的鎏汐教授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口迎上她，“我是佐藤健，化学系的讲师。主任正在开会，让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佐藤健大约三十出头，长相斯文，笑容殷勤得有些过分。他热情地带她参观了实验室、图书馆和教工休息室，一路上不停介绍着东大的种种“优越条件”。
“鎏汐教授这么年轻就能获得特聘职位，真是了不起。”在去往分配给她的个人实验室的路上，佐藤健笑着说，“听说您在美国的研究方向很特别？”
“特种化学材料。”鎏汐简洁地回答，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主要是功能性化合物的合成与应用。”
“那真是太巧了，我的研究方向也是功能材料。”佐藤健眼睛一亮，“以后我们可以多交流。对了，您晚上有空吗？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居酒屋——”
“抱歉，今天刚搬完家，还有些东西要整理。”鎏汐打断他，声音温和但坚定。
佐藤健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笑容：“当然当然，那改天再说。”
终于来到她的实验室。房间大约五十平米，实验台、通风橱、药品柜一应俱全，虽然设备不算最新，但维护得不错。鎏汐的目光扫过房间，突然停在角落的一个柜子上。
柜门虚掩着，锁被破坏了。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原本应该存放着几套精密天平、微量移液器和一套特制玻璃器皿，那是她在入职前特意要求校方准备的，用于某些“特殊实验”。现在，柜子里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佐藤健也看到了，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些器材昨天还在的！我亲自检查过。”
鎏汐没有说话。她蹲下身，仔细观察柜门锁的破坏痕迹——不是撬开的，而是用某种专业工具精确切割的，切口整齐。地板上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但通风口附近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块污渍，放到鼻尖闻了闻。铁锈味混杂着一丝甜腻——血，还有微量的□□。
“报警了吗？”她站起身，语气平静。
“还没有，我这就去——”佐藤健掏出手机。
“等等。”鎏汐拦住他，“先别惊动太多人。能调取这层楼的监控吗？”
“监控……啊，这栋楼的监控系统上周刚好在升级，这几天都没开。”佐藤健擦了擦额头的汗，“真是太不巧了。鎏汐教授，这损失可不小，那些器材很贵吧？要不我陪您去教务处报备一下？”
“我自己去就好。”鎏汐从包里取出笔记本，迅速画下柜子周围的情况，包括那处污渍的位置和大小，“佐藤老师，您昨天最后一次确认器材在是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左右，我下班前特意来看过。”佐藤健回忆道，“当时一切正常。”
那就是昨晚到今晨之间发生的。鎏汐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盗窃者目标明确，只拿走了她需要的特殊器材，而且手法专业，避开监控，显然不是普通的小偷。
“对了，”佐藤健忽然想起什么，“昨晚十点多我回学校拿忘记的文件，好像看到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当时没太在意……”
“什么样的车？”
“嗯……丰田皇冠，黑色，车牌没看清。”佐藤健努力回忆着，“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鎏汐点点头，将这些信息记下。黑色的车，专业的盗窃手法，只针对她的器材——这不像随机犯罪，更像是有人在给她下马威，或者……在测试她。
“鎏汐教授，您没事吧？”佐藤健关切地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些事交给学校处理就好。”
“我没事。”鎏汐合上笔记本，脸上重新挂起礼貌的微笑，“谢谢您带我熟悉环境。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佐藤健，鎏汐关上实验室的门。她走到窗边，透过玻璃俯瞰校园。秋日的阳光洒在林荫道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鎏汐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她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个用绒布包裹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排精致的水晶瓶，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这是她用最后一点从美国带来的材料制作的魔药，本打算用于研究，现在可能要派上别的用场了。
选择了一瓶淡紫色的“痕迹显影剂”，鎏汐回到柜子前，小心地将几滴药剂滴在那块暗红色污渍上。药剂迅速渗透扩散，在地板上显出一串淡淡的荧光脚印——脚印很小，应该是女性，或者身材纤细的男性。脚印延伸到窗边，消失了。
窗户是从外面锁上的，但窗框边缘有一个极细微的划痕，像是用钢丝之类的东西拨开了插销。
鎏汐凝视着那串渐渐暗淡的荧光，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藏在项链下的那枚戒指——赤井秀一留下的，她一直戴着，不是因为留恋，而是为了提醒自己：美好的东西往往隐藏着最锋利的刀刃。
窗外，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驶过林荫道，消失在转角处。
驾驶座上，安室透摘下墨镜，深紫色的瞳孔映出后视镜中那栋玻璃建筑的倒影。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鎏汐的全部资料——从英国的“贵族学校”到美国的常春藤盟校，再到如今东大的特聘教授。每一段经历都看似完美，却总有些细节对不上。
比如，她制作的“特效药剂”效果出奇得好，好到不像普通化学产物。
比如，她在美国多次卷入危险事件，却总能全身而退。
比如，她与那个FBI的王牌探员赤井秀一，曾有过一段短暂而密切的关系。
安室透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组织的任务只是调查东大化学系近期异常的资金流动，但当他看到这个新来女教授的照片时，某种久违的狩猎本能被唤醒了。
不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虽然那确实令人过目不忘。而是因为她眼睛里的某种东西，一种深藏的警惕和韧性，像受过伤的野兽，伤口愈合了，但警觉性永远留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器材已经拿到了。”电话那头传来贝尔摩德慵懒的声音，“确实有些特别，不像普通化学实验室会用的东西。尤其是那套玻璃器皿，设计得很……古老。”
“分析结果出来告诉我。”安室透说。
“这么上心？这可不像你。”贝尔摩德轻笑，“看上她了？”
安室透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他重新戴上墨镜，发动汽车。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东大校园，融入东京午后的车流中。
而实验室里，鎏汐将最后一瓶魔药收回盒子。她走到实验台前，摊开父亲留下的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复杂的符文和配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