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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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鎏汐在陌生的公寓醒来。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安室透提供的安全公寓，顶层，港区，东京湾的景色在窗外铺展开来。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陌生的环境、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安室透那句“有些人，第一眼见到就知道很重要”，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直到凌晨四点，她才勉强入睡。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信息跳出来：“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八点我来接您去学校。——安室透”
信息发送时间是六点半。鎏汐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七点零五分。他起得真早。
她起身走到厨房。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放着几个精致的保温盒。打开一看，是典型的日式早餐：烤鲑鱼、玉子烧、味噌汤、白米饭，还有一小碟腌菜。每样都摆放得整齐漂亮，显然不是随便买来的外卖。
鎏汐盯着这些食物，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安室透的体贴周到让人难以抗拒。
七点五十分，门铃准时响起。鎏汐透过门禁屏幕看到安室透站在门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安。”他微笑着递给她一杯热饮，“拿铁，少糖。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鎏汐接过杯子，温度恰到好处。“谢谢。早餐……也谢谢你。”
“不用客气。”安室透自然地走进公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睡得好吗？”
“还行。”鎏汐含糊地回答。她注意到安室透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虽然被他用完美的仪容掩饰了，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您昨晚没睡好？”她脱口而出。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被您看出来了。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睡得晚了点。不过没关系，习惯了。”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工作，鎏汐也没有问。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她知道他有所隐瞒，他知道她知道，但双方都选择暂时不挑明。
去东大的路上，安室透开车，鎏汐坐在副驾驶座。早晨的东京街头车水马龙，阳光很好，但鎏汐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公寓被闯入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
“关于昨晚的事，”等红灯时，安室透忽然开口，“我已经查清楚了一些情况。”
鎏汐转头看他：“是谁？”
“不是佐藤健。”安室透的语气很肯定，“他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以他的背景和手段，做不到这么专业——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用的痕迹，这不是业余人士能做到的。”
“那会是谁？”
“我正在查。”安室透的声音沉稳，“但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鎏汐教授，您的研究……有没有可能涉及一些敏感领域？或者，有没有人曾经对您的研究表示过不寻常的兴趣？”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魔药学研究，在普通人看来只是特种化学，但那些真正了解内情的人，也许能看出其中的不凡之处。在美国时，就曾有不明身份的人试图购买她的配方，被赤井秀一挡了下来。
“我的研究方向是特种化学材料的合成与应用，”她谨慎地回答，“理论上不属于敏感领域。但你也知道，任何新技术都有可能被滥用。”
安室透点点头，没有追问：“我会继续调查。在那之前，您最好暂时住在我提供的公寓里。您原来的住所我已经派人加强了安保，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回去。”
“这太麻烦你了。”鎏汐说，“我可以住酒店……”
“酒店不安全。”安室透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昨晚那种程度的闯入，说明对方对您有持续的兴趣。酒店人多眼杂，安保系统也有漏洞。我提供的公寓有最先进的安防系统，除了我们两人，没有人能进去。”
他说“我们两人”时，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鎏汐忽然意识到，从昨晚开始，她的生活已经被这个男人全面介入——她的住所、她的安全、甚至她的日常行程。
车子在东大校门口停下。安室透没有立刻让她下车，而是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个给您。”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纤细的银色手链，链坠是一个小巧的蝴蝶结，设计简约优雅。
鎏汐愣住了：“这是……”
“一个小小的礼物。”安室透微笑着说，“也算是……道歉礼物。因为我的出现，可能让您卷入了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你的错。”鎏汐说，但没有伸手去接。
“请收下。”安室透拿起手链，动作自然地执起她的手腕，“这不仅是装饰品，里面有一个微型定位装置。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按下蝴蝶结中心的宝石，我会立刻知道您的位置。”
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她的手腕时，鎏汐感到一阵轻微的电流感。她想抽回手，但安室透已经熟练地为她戴上了手链。银色的链条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闪着微光，意外地好看。
“这太贵重了，而且……”鎏汐想拒绝，但安室透轻轻按住她的手。
“请让我保护您，鎏汐教授。”他看着她的眼睛，深紫色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这很唐突，也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太过强势。但我不能让您受到任何伤害，一点都不能。”
他的眼神太专注，语气太真诚，鎏汐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蝴蝶结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谢谢你。”她最终说。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温暖得像早晨的阳光：“那么，晚上见。我会来接您。”
一整天，鎏汐在东大都有些心不在焉。上课时，她会不自觉地抚摸手腕上的手链；做实验时，她会想起安室透说的“敏感领域”；甚至在和同事交谈时，她也在想，那些人里有没有谁在暗中观察她。
午休时，她在教工餐厅遇到了佐藤健。对方看起来脸色很差，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见到她时眼神躲闪，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鎏汐注意到他右手缠着绷带，走路时也有些跛。
下午的实验课结束后，鎏汐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放着一束白色玫瑰。花束精致典雅，没有卡片，但鎏汐立刻猜到是谁送的。她拿起花束，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花瓣，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手机响了，是安室透的信息：“希望您喜欢那些花。白色很适合您，纯洁而美丽。”
鎏汐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花很漂亮，谢谢。但以后不用破费了。”
“为您花钱不是破费，是乐趣。”安室透几乎秒回，“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餐厅，但如果您有别的想法，我们可以改。”
这种体贴几乎让人窒息。鎏汐想起在美国时，赤井秀一也会关心她，但不会像安室透这样事无巨细地安排她的生活。秀一的爱是克制的、内敛的，而安室透的爱是外放的、不容拒绝的。
下午五点，安室透准时出现在东大校门口。他今天换了辆银灰色的跑车，引来不少学生的侧目。鎏汐在众人的注视下上车，感到有些不自在。
“您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说，“实验不顺利？”
“还好。”鎏汐靠在椅背上，“只是……有点不习惯被人这样关注。”
她指的是那些学生好奇的目光。但安室透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他说，“明天我停在远一点的地方。”
“我不是那个意思……”鎏汐想解释，但安室透已经转移了话题。
“我订了一家法餐厅，主厨是从巴黎米其林三星餐厅请来的。如果您不喜欢，我们可以换日料或者中餐。”
“法餐就好。”鎏汐说。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不想扫兴。
餐厅在六本木的一栋高层建筑里，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东京的夜景。安室透预订的是靠窗的私人包厢，环境优雅私密。侍者为他们倒上香槟，安室透举杯：“为您的安全。”
鎏汐举杯回应，轻啜一口。香槟的气泡在舌尖跳跃，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晚餐进行得很顺利。安室透是个完美的陪伴者，他知识渊博，谈吐风趣，能从法国的葡萄酒产区聊到东京的城市规划，再自然地转到鎏汐感兴趣的特种化学话题。他显然做了功课，对鎏汐的研究方向有一定了解，提出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但越是如此，鎏汐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这个男人太完美了——完美的外表、完美的礼仪、完美的体贴。而在完美之下，是她看不透的深沉。
主菜上来时，安室透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包厢外。
鎏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冲动——跟出去听听他在说什么。但她克制住了，只是安静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五分钟后，安室透回来，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工作上的一点小麻烦。”他轻描淡写地说，“已经解决了。”
“你经常需要处理这种‘小麻烦’吗？”鎏汐问。
安室透看着她，眼神深邃：“有时候。但请放心，这些不会影响到您。我向您保证。”
他的保证听起来很真诚。
晚餐后，安室透送她回公寓。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时，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鎏汐教授，”他忽然说，“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可能让您感到压力。但我希望您能理解，我对您的感情是认真的。我不是在玩游戏，也不是一时兴起。”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鎏汐看着他，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我们才认识不久。”她说。
“时间不重要。”安室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重要的是感觉。从我第一次见到您，我就知道您是我要找的人。”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鎏汐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理智告诉她应该抽回手，应该保持距离，但情感上，她贪恋这种温暖——这种被人在意、被人珍视的感觉。自从赤井秀一离开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给我一点时间。”她最终说。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里有着鎏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当然。我会等，多久都可以。但请允许我保护您，照顾您。这是我目前唯一的要求。”
他松开手，下车为她开门。回到公寓后，鎏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东京湾夜景。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
手机响了，是安室透发来的信息：“已安全抵达。晚安，鎏汐教授。愿您有个好梦。”
鎏汐盯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回复框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晚安”。
她走到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困惑。
但在这完美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鎏汐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忽然想起在美国的最后一天。那天她也是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哭红的眼睛，发誓要重新开始，再也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而现在，她似乎正在违背那个誓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