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9 我以后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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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老式闹钟的鸣响，上方传来一阵震动，接着一只手不断推动我。
“宝宝……宝宝……起床了……”
我还睡得迷迷糊糊，但是本能已经一巴掌拍了过去。
“闭嘴！说了要叫我乔无非！”
“哎哟！”一声惊叫，粗声粗气的说话声顿时带上了浓浓的委屈意味，“好，好吧，非非，起床了。”
我睁开眼瞪他。“乔二货，你就不能好生叫我名字吗？非非这娘兮兮的叫法是什么鬼？”
已经上高中，长得人高马大的乔鹏程缩在我床边，怂怂道：“那……那不是这样叫亲近些嘛？非非，我是你哥哥，要是直接叫你名字不就生疏了？”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
我常常为自己脑波频率无法与乔鹏程达成一致，感到既欣慰又痛苦。然而这些年，这痛苦又成几何倍数增长——因为乔鹏程长大了。
和我同样是出生在年底，快十六岁的他，一米八的大高个，体格五大三粗，下巴上一个晚上就能长出青色的胡渣……
所以，你能想象这样一个熊一样的货色，猫在你床前做可怜巴巴样吗！
我纯洁的眼睛和稚嫩小心脏啊！
求求放过孩子吧！
这已经不是物理伤害，是魔法伤害了啊！
但是，现实根本不容许我这种逃避行为。
因为，乔·依旧是个二货·进阶版·鹏程一手将我抱出了被窝。
我：“……”
他还在我耳边婆婆妈妈。“非非，乖啊，你真的不能再磨蹭了。昨天，你就迟到了，要是今天再迟到老师批评你怎么办？而且奶奶肯定已经做好早餐了，现在天气冷，要是放凉了吃凉了胃，你又闹肚子……”
……
苍天啊！我跟你打个商量吧！要么收了这黑熊精，要么把我收了吧！
这是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劳资去年年底都满十岁了，还是个一米四出头的小萝卜头啊！
乔安心，到底是你抱错了孩子，还是舅舅抱错了孩子，我跟这货真的有血缘关系吗？！
已经从小被乔二货抱来抱去抱习惯了，我一脸冷漠脸地被他抱去卫生间，途经客厅时，还正巧碰上外婆从厨房里端着两个碗出来，看着我们就笑呵呵道：“宝宝，这是又赖床了啊！还是鹏鹏有办法整治你。”
我：“……”
内心泪流满面。
摔！
我就知道，就算我叫破喉咙外婆也不会救我的！
在卫生间里，又是一番刀光剑影，终于乔鹏程在盯着我洗完口脸，还想盯着我上厕所时，被我轰了出去。
我怒！
简直欺人太甚！
我一清清白白未成年小仙男，是让你随随便便看小鸟的吗！小时候嘛……那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现在我要翻身做主人！
半个小时后……
饭桌上乔鹏程捞着面条叹气道：“我还是应该盯着非非上厕所的。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非非上次刷牙刷一半睡着了，我不知道他上厕所也会睡着。”
我“呵呵”看他。“乔鹏程，不错不错！语文有长进啊，都懂得学以致用了。”
外婆看我俩你来我往，在一边乐得不行了。“行了行了，快吃吧！今天幸亏你哥闹钟定的早，现在时间还够。”
看乔鹏程也从对面抛来一个得意的眼神，我也是无话可说。
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被这二货摆了一道，他昨天晚上把闹钟设置提前了半个小时！
我恶狠狠地咬着嘴里的面条。
这肯定都是乔二货的阴谋！
他就是想害我睡眠不足，这样我就永远长不高了！
然后他就可以一直欺压我！
我容易吗我！
小小年纪就要每天早起七点上早自习，不知道我这年纪正常应该还在上小学傻乐吗！这简直是压榨童工！虐待未成年人！
我当初就应该直接参加高考！
什么小学、初中、高中！浪费生命！
我要震惊世人！报复社会！做第一个五岁就参加高考的天才！让他们明白现在的教育体制是多么的失败！多么的摧残天才！
我在内心愤愤不平，面条就成了我的发泄对象，但是吃着吃着，我转头疑惑问外婆：“外婆，我妈妈今天还没起床吗？”
因为我和乔鹏程目前一个初二一个高一，都要早起上早自习，所以平时我们吃早点的时间就是乔安心起床去上班的时间，但是今天竟然还没看到她的身影？
我看见外婆脸上笑容一淡，却又安抚地对我说：“没事，你妈妈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给她老板打电话请了假，让她休息一天。”
吃完面后，照旧是乔鹏程骑自行车送我去上学。
但是今天一路上，窝在自行车前面乔鹏程怀里的我，却满是担心。
自从那年离开姓罗的公司后，乔安心就进了另一家阳市的小公司，这样按部就班工作三年后，加上之前在上海时存的钱，乔安心终于于去年贷了点款，在阳市买了一套小两室，算是给我们在这里安了家。
正好乔鹏程去年中考也考了阳市的高中，乔安心就顺理成章地说服外婆来阳市照顾要上学的我和乔鹏程，终于让外婆心甘情愿辞去了在荆城扫大街的工作，安稳在阳市住了下来。
一切生活似乎都渐入佳境。
但是，在上海生活过的我，却明白乔安心背后的巨大压力。
乔安心是做广告设计的，这个专业理所当然在北上广这类超一线大城市更有发展前途，毕竟一个城市的商业发展必然和城市实力是绝对挂钩的。
而阳市，这么个三线城市能给乔安心的发展前景是如此的有限，就好像身处一处泥泞浅滩，溺又溺不死，活着却又不清爽。
而这两年，这小公司也是遇到瓶颈了，业务拓展不开，人员吸纳不来，陆续都有人辞职，也只有乔安心这类家有拖累，图生活稳定的员工，留了下来，咬着牙一个人当几个人用。
所以，年假经常都休不了，更别说请假休息了。
但是，今天乔安心却请假了……
“乔无非，你从刚才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是在想什么呀？”付笑笑凑在一边好奇问道。
我盯着手上的小刀，灵活扭转着手腕，让一道圆滑的曲线在刀锋下逐渐显现。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安安静静待着，不再好奇我的内心世界。”
付笑笑道：“哎，但是我无聊啊！现在除了探寻下你的内心世界，也没别的事情干了。”
我吹了吹小木块上面的木屑。“你可以把卷子再检查一遍。上次你不就掉了一个公式，比我少了两分。”
付笑笑语气轻松回道：“那也没事，反正后来你语文作文比我低了两分，我们总分还是一样的。”
我手一滑，险些把眼见着快刻好的花纹给毁了。
幸好幸好，我手稳，没出差错。
但是，我们头顶却传来一道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声音。“乔无非，付笑笑，你们俩要是做完了试卷没事做，要么就安静在教室里呆着，要么就出去说话，不要打扰别的同学做卷子。现在考试时间才过一半，别人还有大半张没做！”
我在内心叹气，默默起身对老师道：“那老师我出去休息了。”
而付笑笑果然也打了个招呼，跟着我出来了。
楼下操场上在上体育课，我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继续用小刻刀刻着东西。
三四年的磨砺，我的手虽然外面看起来白白嫩嫩，但是指腹间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茧。
我突然回想起那年和外公的对话。在我真的试着跟外公学雕刻后，我才发现戴手套和不戴手套的手感，是如此的不同，同时也明白了，真正想全身心投入做成功一件事情，真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哇！那个打篮球的小哥哥长得好帅啊！乔无非，乔无非，你快看，快看！”一边付笑笑突然兴奋大叫起来。
我抽空抬头看了眼她指的方向。
嗯，这家伙别的懒得说，审美还是没得说。
不远处的少年高鼻深目、浓眉大眼，一个跳起扣球，震得篮筐都在晃，实话说……确实挺帅的。只可惜，不是我的菜，我还是比较喜欢古风小哥哥……咳！打住。
我收敛心神，继续集中在手上的细致雕刻上。
外公说我天生手就比较稳，属于老天爷赏饭吃，是做这一行的好手，只是还是要下功夫在一些细微处的精雕细琢和刀锋转圜上。
于是我就养成了把刻刀和外公特意收罗的小块木头随时带在身上，有事没事拿出来练一下手的习惯。
而这时，常常背景音就是一边的付笑笑。
这时，付笑笑一边为场上激情奔跑的小哥哥疯狂打call，一边不忘还在问我：“乔无非，你说呀，你到底在烦什么？”
我真的是无奈叹气啊！
这就是天才的与众不同吗？对任何事情都有这种钻研精神？但是我不想成为她的研究素材啊！
但是可惜，从五岁那年认识付笑笑开始，我就成为了她最感兴趣的研究素材。
摔！
我发誓以后……一定！一定要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摆脱这家伙！
至少，上大学选专业时是可以的吧。我在内心悄悄计划。
然而，目前，我还是不得不应付眼前这个“大麻烦”。
我说：“我在烦恼自己以后能做什么？”
付笑笑惊讶看我。“以后做什么？乔无非，你想这么远干嘛？”
我瞥她一眼，这货没心没肺的样子跟我以前真的是太像了，像的我想敲死她！
不过……
我上辈子好像也确实没想过这么深奥的问题，随便学学，随便考考，就从一个魔都附近的小县城，被上海最有名的老牌公立高中挖了过去，还许以市级高额奖学金。
但是，说到头，我也只是一个会读书的小孩。
真让我像小说里重生主人公一样，什么卖盒饭赚第一桶金，什么买房子囤地等拆迁，什么收小弟发展势力，什么建造商业帝国……
你是说真的让我这个只会半个小时做完一套数学试卷，又或者半个小时做完一套物理试卷加化学试卷的人做这事吗？
我一个只会吃，连生抽和老抽都搞不明白的人，能干这事？
噢？
或者你说让我去发明创造个啥？然后卖给什么科技公司，等分红？
拜托啊！
我重生前只是一个每天刷十几张卷子的高三学生，要是老天爷愿意多给我两年时间，等我上大学再让我重生，还有可能！现在这不是为难人嘛！
唉——
忧伤啊，本天才真的是生不逢时。
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乔无非，你突然念诗干什么？”旁边一个声音忽然煞风景地插了进来，打破了我这深沉的意境。
我扭头一脸高冷地看她。“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我看她被说的一脸莫名其妙，顿觉自己比起这家伙成熟不少，我那不到一米五的身影也高大了不少。
这一天，就这样了无生趣地过去了。
等我放学后，坐着乔鹏程的自行车慌忙赶回去时，见到乔安心已经坐在桌边，等着我们一起吃晚饭，才知道乔安心身体在经过一天休息后已经好转，这才放下心来。
今年过年晚，下半学期时间就短，好像一转眼，三月过了，就到了四月的清明节。
这天，我们放学后，就和外婆一起回了荆城。
照旧，是外公在公交站接的我们。
夜色中，迎上来的外公笑呵呵分别摸了摸我和乔鹏程的脑袋。
“安安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外婆回道：“安安说还有一点事情要忙，只有等明天早上再坐车赶回来了。”
外公抱怨道：“这就明天放一天假，还不让人按时下个班早点回家！”
外婆和外公并排在我和乔鹏程身后走着，嘴里安慰道：“这也没办法，这是我们安安能力强，老板也离不开她。”
“那也不能逮着一只骡子使吧……”我听见外公咕哝了一句，好像被外婆拍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又问起我和乔鹏程在阳市的学习和生活了。
这下，我和乔鹏程也兴致勃勃加入了谈话中。
回到家中，是舅妈在准备晚饭。
舅舅这年带的又是高三，只有不到一百天了，每天加班加点，恨不得都是披星戴月才回家。
舅妈在饭桌上拉着我和乔鹏程聊天，说到这，又是心疼又是骄傲。“你舅舅啊，上面领导已经说了，下半年就给他升年级主任！学历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靠自己能力强！乔鹏程，你学着点你爸的，听见没有！要是让我从你姑姑那里听说你不听话成绩下降了，仔细我剥你的皮！”
转头又笑眯眯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还是我们宝宝乖，这成绩就是漂亮。不过还是要多吃饭，看这小身板瘦的，比哥哥以前矮多了。还是要像哥哥一样吃饭大方点，才长得高啊！”
我努力吞下嘴里的饭菜，挤出一个笑容。
真不愧是母子！说话净往人痛处戳！
我是矮，矮又怎么样了！
不知道什么叫浓缩才是精华吗！
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