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音讯与归途 ...

  •   进入城市区域后,陈阳和兆青接连看到了三个幸存者的踪迹:一个在居民楼窗帘后隐约晃动的人影,一个在高层写字楼破碎窗户边短暂闪现的面孔,还有一个正背着大包小裹、在街道上艰难跋涉的人。
      那个在街道上行走的幸存者见到他们的车,反应和前几日一样,迅速而警惕地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建筑物里,消失不见。
      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出庇护所,接触这个剧变后的冰雪世界。
      但没有任何人轻易放弃警觉,没有出现电影里那种幸存者欢呼聚集、互帮互助的场景。彼此间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躲藏和戒备。
      能看到几个同类的身影,让兆青心里多少有些感慨——至少,还有人活着。
      但放眼望去,如此庞大的一座城市,目之所及只剩下零星几个活动的人影,这对比本身,就残酷地昭示着末世的吞噬力有多可怕。
      陈阳瞥了一眼兆青沉默的侧脸:“行了,别瞎琢磨了。你想再多,走了的人也回不来。”
      兆青微微叹气:“你又知道我在想啥了。”
      陈阳:“都写在你脸上了,愁云惨雾的。”
      “呵呵,”兆青挠了挠头,他确实容易被周围环境和情绪感染。平时看一部悲剧电影都能沉默好久,更何况面对眼前这片真实而浩大的白色坟场。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悲凉的情绪中抽离,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阿阳,刚才在车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小石头又多了两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来的。”
      陈阳目光留意着路况:“嗯,先收着吧,以后再说。”
      他话音刚落,对面街道拐角处竟也驶来一辆改装过的皮卡,两辆车在空旷的雪街交错而过,谁也没有停下,甚至不约而同地微微偏转了方向,拉开距离。

      幸存者开始活跃起来了。
      这意味着,任何秘密都不可能被永久遮蔽。他们这几天在西雅图的大动作,留下的“尾巴”实在太多了。
      陈阳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阿青,咱们今天得加把劲,尽快找到急需的东西,然后立刻离开这个城市。”
      “啊?好的。”兆青应着,注意到陈阳眉宇间凝重的神色。他把手放在陈阳结实的上臂,轻轻摩挲着,既是安抚爱人,也是汲取力量,缓声问:“怎么了?突然这么急。”
      陈阳:“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最好趁着大多数人还不敢轻易大规模出来活动的时候,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
      他停止了在心里反复推演那些可能的危险场景。周围潜在的“眼睛”越来越多了,离开这里,去往陌生的地方,认识他们、可能记住他们特征的人才会越少。
      如果周遭都是陌生人,即使某些“奇异”之处被偶然瞥见,也更容易被混淆、遗忘在末世纷乱的传闻里。
      陈阳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而现在却时常会感到一种陌生的惶恐——总是害怕自己一个人,没有足够的能力将兆青护得周全。
      他自诩是个极其自信的人,但想保护的人过于珍贵,反而会让他开始怀疑自身力量的边界。
      他不怕抛头颅洒热血,怕的是即便自己豁出性命挡在爱人身前,经历千般挣扎,仍无法护所爱之人一个万全。
      现在每一个活下来的人,某种意义上都是“筛选”后的结果,熬过了最初最艰难的时光。
      作为幸存者之一,即便陈阳心肠硬冷,他也不想主动去剥夺另一个幸存者的生命,他不想发生无谓的冲突。
      在没有找到家人、获得更稳固的后盾之前,陈阳只想带着兆青远远避开可能的麻烦。
      想到此处,他脚下油门加重,越野车加速碾过积雪,朝着中央警署的方向疾驰。他必须尽快确定哥哥陈陌的位置和安危,这是当前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陈阳语气刻意轻松起来:“我们赶赶进度,把重要的东西都搜罗齐!然后就上路找我哥,接着好好清理咱们的仓库。一堆脏衣服没洗,地里的果子也熟了好几茬没来得及收,好多事儿堆着,睡觉都不踏实。”
      兆青知道陈阳嘴上说得轻松,但心头压着的事一定很重。他摸着怀里不安分的喜糖,给它喂了一小块煮得烂熟的鸡肉,然后提起语气,尽可能轻快地回应:“OK,我一点儿都不累!前进前进前进!”

      须臾之间,车子驶抵警署大楼。两人一前一后,警惕地进入这栋曾经代表秩序与权威的建筑。
      很明显,他们两个“偷儿”来晚了。
      此处已被不止一波人清理过,食堂的储存间、物资货架、桶装水、以及枪支弹药库,都被扫荡一空。
      如今敢出来活动的人,对武器和食物有着第一优先级的渴求,反而像制服、文件、普通办公用品等东西被大量遗留下来。
      兆青在后勤处的仓库里,收拾着那些质量上乘的警察制服。
      这些制服用料扎实,防水且耐磨,非常适合恶劣环境。
      考虑到陈阳健硕的体型,兆青特意查看了库存的号码,惊喜地发现从中小号到加大加长号一应俱全,而且很多都是未拆封的新品。
      政府机构内部可能还有残存的天眼监控或其他独立供能系统,陈阳这次没让兆青直接收取东西。
      所有看中的物资,都被他们先整理好,放进从仓库找到的手推车上的大纸箱里。
      陈阳此刻陷入了纠结。他不知道国家机器是否还有局部恢复运转的可能。
      这样谨慎地二次搬运,等于浪费时间和体力,可他又担心过于鲁莽的直接收取,会留下无法承受的把柄。比起其他零散的幸存者,一个可能尚存部分功能的政府机构,更让人心生忌惮。
      再者,陈阳还没有陈陌的确切消息。如果他哥就在身边,他绝不会如此畏首畏尾。他急匆匆地翻找着目标——卫星电话。
      几乎找遍了可能存放的办公室,最后才在门卫室的抽屉里找到一部。

      兆青抱着几件厚实的警用冬装过来:“找到啦?”
      “嗯,找到了,但没电了,得上车充电。”陈阳晃了晃手里的卫星电话和配套的车载充电线。
      等着卫星电话在车里充电的功夫,陈阳又在警署里翻出一摞结实的大尼龙袋,把防暴棍、盾牌、手铐、强光手电,还有一些零零碎碎可能用上的装备,统统塞进袋子里。
      这回他连手推车都省了,直接一手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尼龙袋,走出警局,扔进越野车宽敞的后座。然后又返回帮着兆青,把整理好的纸箱也搬上车。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后备箱和后座都被塞得满满当当,两人才带着收获离开。
      “下一站,消防署。”陈阳说着,重新发动车辆。
      兆青坐在副驾,用手指按了按卫星电话侧面的充电指示灯,屏幕依旧漆黑:“充电速度好慢,现在还没能开机。”不过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说明电量正在注入。
      兆青看着后座堆积如山的物资:“阿阳,东西都搬出来了,我先把车后座这些收进小世界吧?一会儿到了消防署,车里也得腾出地方放新东西。”
      陈阳迅速扫了两眼后视镜和侧镜,确认周围空旷:“嗯,弄吧。”
      兆青解开安全带,弓着身子,费力地开始将后座上的尼龙袋和纸箱逐一收进小世界。期间,陈阳的手不老实地在他撅起的臀部拍了一下。
      “别打我屁股!”兆青用毫无威胁力的言语制止,头也没回。陈阳嘿嘿一笑,又故意拍了两下。
      兆青反手从旁边零食袋里摸出一块牛肉干,准确无误地塞进了陈阳正咧开的嘴里。
      口腹之欲的满足,有时和某种欲望的纾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陈阳嚼着香辣的牛肉干,总算安安静静地开车了。
      兆青很快坐回座位,重新系好安全带。他举着保温杯递到陈阳嘴边:“再喝点热牛奶,暖暖。”
      陈阳像个被伺候的大爷,就着兆青的手,一口一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偶尔咬一口兆青适时递到嘴边的饼干。
      陈阳哼了几声,用下巴点了点剩下的饼干,又瞥了兆青一眼,意思是“你也吃”。兆青这才憨憨地笑了笑,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块饼干,又把杯中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

      消防署和警察署都位于市中心,距离并不远。两人没吃几口,车子便驶抵了目的地。
      兆青看到消防署那熟悉的红色标识牌,立刻又拿起卫星电话摆弄:“唉,这个开机键在哪儿?”
      陈阳用眼神示意:“侧面,那个凹进去的按钮。”
      兆青按照提示按下,屏幕果然亮起,显示出搜索信号的图标:“开了!有信号标志在闪!”他惊喜道。
      陈阳拎起外套,深吸一口气:“走吧,拿着电话,进去打。”
      兆青将卫星电话郑重地交到陈阳手里,隔着厚厚的口罩,他亲了亲陈阳紧绷的额角,声音温和而坚定:“陈阳,别紧张,一定能联系上的。你去给陌哥打电话,我去收拾这边的东西。”
      陈阳一把抓住他的手:“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兆青回握了一下:“OK!放心吧,我就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兆青开始快速整理消防署里看起来有用的物资。
      有很多专业的破拆工具、救援设备他叫不上名字,也看不出具体用途,但感觉结实耐用,就先集中堆放到一处,等陈阳来判断取舍。
      很奇怪,消防署里既没有幸存者,也没有看到尸体,只是少了几辆大型消防车。多半是在末世降临前,消防员们就已经出动救灾,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兆青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这些平日里守护城市的强悍者们,都能在某处平安活着。
      兆青差不多把觉得有用的东西都归拢好了,一抬头,正看到陈阳在消防署大门内侧焦躁地踱来踱去,手里紧握着卫星电话,一脸等待接通的煎熬。
      有时候,有了通讯方式,反而比没有时更让人心急如焚。
      联系不上时,尚可自我安慰,暗示对方只是无法通讯;而电话拨通了却无人接听,那份忐忑才真正折磨人。
      兆青也不免跟着暗自祈祷,真希望这个世界能对他的爱人稍微温柔一些,让他顺利得到亲人的音讯。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兆青终于听到了陈阳陡然提高的嗓音——有声音,就代表有人应答!
      兆青的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勾了起来,梨涡若隐若现。看来,他们的运气不错。
      陈阳的嗓门越来越大,语气是兆青从未听过的、混合着激动、恼怒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他冲着兆青的方向用力勾了勾手。
      兆青很开心地小跑过去,下一秒就被陈阳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搂住。
      “我去你妈的…滚蛋,老混蛋!少他妈说我,行…好,嗯…知道了,快没电了,别逼逼了!我怎么知道这个卫星电话的号码?我不知道!政府用的卫星电话特么号码都隐藏…行行行,我会再打给你!”陈阳嘴里脏话连篇,脸上的表情却眉开眼笑,是兆青从未见过的灿烂。
      陈阳低下头,隔着两层口罩,使劲在兆青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他的开心和瞬间的放松,也强烈地感染着兆青。
      陈阳继续对着电话吼:“用你管!我有爱人,活得好着呢!行了,我们去一趟建材市场,立刻启程去尤金!你们一帮子残兵败将就在原地老实等着吧!滚蛋!滚蛋!别啰嗦了!你是不是更年期?逼逼起来没完!活下来知道吗?活着等老子!”
      虽然听不太清电话那头的具体内容,但显然对方没说几句,全程几乎都是陈阳在连珠炮似的追击、确认、骂骂咧咧地表达关心。
      陈阳:“你他妈除了劫/掠、杀/人,还会别的?别开玩笑了!行了,别再耽误我时间!我过去大概三天左右,还得做些准备,弄些物资…我很好,兆青也很好…对,叫兆青!你能不能别逼逼了?你他妈是不是还得给我准备嫁妆?去你蛋的…行,好的。三天你要是挺不住,我会鄙视你一辈子…我会看在同胞的份上,给你坟头点支香…哥,你等着我……”
      陈阳没说完,卫星电话屏幕一黑,又自动关机了。他懊恼地咕哝:“靠,真没电了,我还没说完呢。”
      兆青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是陌哥?大家都好吗?”
      “嗯,都还活着。我哥,还有家里常提的那几个兄弟,都在!好像…还多了一个人。”陈阳说着,手臂再次收紧,把兆青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沉稳地宣布,“都活着!”
      兆青感觉自己的腰被陈阳勒得有些生疼,但他清晰地感受到陈阳语气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雀跃和安心。
      兆青伸手环住陈阳的脖子,声音放得更加柔和:“真替你开心,阿阳。太好了。”
      “嗯。”陈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颗悬了太久的心,总算能暂时落回肚子里了。
      “那,咱们俩也别在这儿呆着了!快,抓紧时间收东西!食物不知道他们够不够?家人有受伤的吗?我们是不是得赶紧去趟医院?”兆青的思维立刻切换到务实模式,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嗯,我哥和栗子都‘扑街’了,躺那儿动不了…还好有土豆和太子能照顾。不知道多出来的那个兄弟是谁。老东西确实是老了,听声音虚得很…他膝盖骨碎了两回都不是这动静,也不知道这次伤得多重…他肯定不能自由活动了,否则绝对不会停下等我去找。”陈阳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笑意。
      他抱紧了兆青,心里想着:老天爷待他真是不薄,他这辈子真正放在心上、视为家人的那几个人,竟然都全须全尾地活着。
      兆青轻轻顺着陈阳的后背:“陌哥只比你大三岁吧?”他试图用轻松的话题缓解爱人心头那份沉重的牵挂。
      陈阳哼了一声:“大一岁也是老东西。”
      无论陈阳此刻看起来多么有干劲、说得多么轻松,对于至亲的惦念和担忧,都无法完全消解。
      兆青笑着问:“具体去哪儿找陌哥?”
      陈阳笑骂着,语气却带着心疼:“尤金。老废物是来找我的,结果扑在半路上了。”
      任何有危险的情况,他哥陈陌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靠近他所在的位置,这是他们兄弟间无需言明的默契。
      想到此处,陈阳更是揪心,他哥这次的伤,到底重到了什么程度?
      兆青体贴地提议:“你计算一下时间,我们得抓紧去一趟大医院!拿常用的抗生素、各种药物,还有医疗设备!未来咱们一大家子人,这些消耗品和保障品多多益善。”
      陈阳低头看着兆青,眼里满是动容:“你真是钻我心眼儿里了,想的全是我正琢磨的事。”
      兆青笑着催促:“那我们现在就快走,别浪费时间了。”
      “你真是我的福星,”陈阳说着,突然一把将兆青抱了起来,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引得兆青低呼一声。“你在我身边,什么事都好像变得顺利了。”
      “你也是我的福气。快,去看看我整理的那堆东西,看够不够,还需要什么。”兆青拍着他的肩膀,指向旁边自己归拢好的那堆消防器材和工具。
      陈阳干脆抱着兆青,像抱个大号娃娃一样,蹭着往前走。
      兆青哭笑不得,用力拍打他结实的肩膀:“放我下来!快点!动作快点!”拍了好多下,陈阳才意犹未尽地将人放下。陈阳扫了一眼那堆东西,二话不说,直接挥手将其全部收进了小世界仓库。
      兆青有点诧异,反问:“哎哎?你……不怕了?”之前进入城市、看到其他幸存者后,陈阳就不似在轮港区那样“肆无忌惮”,收敛了许多。在警局里也是处处留意,尽量不直接收取。这怎么突然又毫不在意了?
      陈阳一扬下巴,眉宇间是通话后重新燃起的、近乎嚣张的底气:“怕个屁啊!我哥那老东西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他超级牛逼!别说动我了,你是我爱人!谁敢动你,他肯定会撕了那人上下十八代,刨了他家祖坟,把骨头挖出来塞满火药炸着玩!”
      陈阳没听到兆青的回应,回头一看,只见兆青正满眼含笑地望着自己,那笑容温柔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你笑什么?”陈阳挑眉。
      “没什么,快走吧。”兆青打了个岔,转身去拿自己的背包,心里却想着:陈阳这么大个子,三十出头的成熟男人,在打通电话、确认哥哥安好之后,却像是个突然找到了最坚实靠山的小孩,一副重新“天下第一”、无所畏惧的样子。
      这反差,有点可爱。
      陈阳不依不饶地跟上:“你肯定是在笑话我!”
      “快走快走!”兆青推着他往外走,“我们得早点去医院,还要拿一些专业的医疗仪器和设备!你们这些常年在外漂泊的人,仗着年轻硬扛,身上或多或少都留着旧伤。这冰天雪地的,旧伤最容易复发,咱们地方大,都得准备齐全了。”
      陈阳被兆青的话引开了注意力:“那倒是,老了不一定啥情况!都得给他们备着。你之前提过的中药,咱们也得想办法弄一些!我哥那老腿,他膝盖一个地方中过两次枪,两次骨头都碎了,养了好久才勉强能走。也不知道这次……我哥是怎么受的伤?你说,会不会是严重的冻伤?”
      陈阳依旧牵着兆青,在消防署里快速穿梭,查漏补缺地收取最后一些有用的物品。
      兆青被他扯着,跟着跑来跑去。上楼下楼、翻窗爬架的时候,兆青听着陈阳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地说着关于他哥、关于过去任务、关于担忧的种种话语。
      翻出一扇矮窗时,兆青突然觉得,陈阳之前说的那些跟陈陌一起“杀人如切菜”的凶悍往事,其真实性有待商榷。
      陈阳刚刚在兆青心里艰难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所谓的“孤狼”凶猛形象,突然又变回了一只被“狼王”兄长牢牢保护在身后的……嗯,小狼?或者更准确点,是只咋咋呼呼、一旦有了靠山就底气十足的小狼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音讯与归途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