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诡异的能力 新的威胁浮 ...
-
感到怪异的不止兆青一人，俞升用英语追问：“‘看到了’？怎么看到的？什么样的特殊能力，能让那个人成为你们的新头目？”
俞升反问的同时看向陈陌，后者微微摇头。就算前两天陈陌状态不好，其他人也不可能没发现有人接近。
更何况有陈杰在，他的摄录和防卫工具并未捕捉到任何人侵入的迹象，也未发现无人机或其他侦察设备。
图书馆周围是公园等公共设施，没有高层建筑。
他们所在的位置又是较高楼层，不可能有人透过窗户窥探。对方怎么会对他们的内部情况如此了解？受伤的人一直没露面，仅凭观察进出人员，很难精准判断陈氏小队离开的都是战斗力强的成员，留下的就是平民和伤员。
这个问题似乎踩到了某个敏感的界限，艾文瑟缩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
“你说，我放你走。”陈陌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落在艾文身上，接着道，“不说？那就不必说了。枣儿，通知我们的人回来，收拾一下，直接去他们说的超市。至于他们几个……”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令人胆寒，“没什么意思。”
陈陌作势要站起来，艾文却以为他准备下杀手，求生的本能让他一把抓住了陈陌的脚踝。
陈陌嫌恶地一皱眉，抬脚就将艾文踹到了一边。
兆青背对着外人，从衣兜里摸出便利贴，快速写下几个字。将纸条揣回兜里的瞬间，便利贴便进入了小世界仓库。他顺势拿起卫星电话，佯装拨号，实则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耳后发根处的红色印记。
大约两天前，兆青和陈阳无意中发现了一种类似共鸣的联络方式。
起初是陈阳注意到，每当兆青低着头在盆里洗头发、手指无意间碰到那个印记时，他自己就会产生一种奇特的战栗感——不是危机预警，也并非某种预感，而是直观的头皮发麻、耳后发痒。
陈阳来回踱步也无法缓解，索性站定在兆青旁边仔细观察。他发现，每次兆青触碰印记，自己耳后的印记便会传来一阵微弱的、类似过电的同步感。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反复试验，他们确认了这个印记之间存在着奇异的通感，当一方被强烈或特定方式刺激时，另一方也会有同步的感觉。
陈氏小队其他人也觉得不可思议，俞升和陈陌的红色印记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通感，也无法与兆青、陈阳的印记产生联动。
于是陈阳和兆青约定，如有异常就在仓库里放一张写有暗号的纸条，对方通过通感接收“信号”后，立即翻找仓库便能得到信息。
俞升提醒他们，为了保证这种通感“信号”的识别有效性，日常生活中应尽量避免无意义地触碰印记位置，以保持其敏感度。
一切都还在测试和学习使用的初级阶段，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兆青选择这种尚不靠谱的非科技联络方式，而摒弃卫星电话，也有其现实原因。自打他们与陈陌几人汇合后，那部宝贵的卫星电话就像完成了使命一般，无论怎么充电都只能随机启动，开机后也搜不到任何信号。
这也是陈杰之前倍感无奈的原因。如此大规模的全球性灾难，保留的卫星通信频道必然经过大幅调整，没有高精仪器或特定中继传输点的情况下，陈杰手头的电子设备暂时失去了与卫星建立稳定链接的能力。
不过，这一次陈杰的判断有误。并非任何政府或军方调整了卫星信号。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的陈杰，只能依靠离线存储的内容和自身的技术储备，进行有限度的信息处理和路线规划。
兆青当时还曾开玩笑说，这部卫星电话已经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让他们彼此成功联系上，这已是莫大的幸运。
陈杰当时回他：“枣儿哥，你就是个凡事都往好里看的天使啊，天使。”
话归正题。
在陈陌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下，以及“去超市”这个隐含威胁的行动暗示面前，艾文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开始吐露先前隐瞒的关键信息。
他所说的话让兆青惊讶，越来越多的信息冲击着原有的认知框架。陈陌面色不变，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俞升的目光则一错不错地锁定艾文，仿佛在通过对方的微表情和语气，判断其所言真伪。
艾文说，超市里有个女孩，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站在建筑物外面，就能“看到”建筑物内部的情况。
“怎么‘看到’的？”俞升用英语问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问题，但所有人都明白，此刻这个问题的指向已全然不同。
“我……我不知道，她……她就是说她能‘看到’。”艾文磕磕巴巴，对于这种超出常理的能力，他显然无法给出合乎逻辑的解释。
“那你们怎么确定她真的能看到？她‘看’的时候有什么外在表现？你们如何验证她说的是真话？”俞升双臂环抱，脊背挺直，语气专注而犀利，不放过任何逻辑漏洞。
“我们、我们……她每次进屋之前，就能准确说出屋里的摆设，每次都很准。”艾文努力组织语言。
“她会碰墙壁，”旁边被护理床压着的男人抢着补充，继续哀求：“我们都说了，放我们走吧？”
“你是说，她通过碰触墙壁，就能知道墙内的情况？”俞升没有给出任何判断，继续追问细节：“有范围限制吗？墙壁厚度有影响吗？材质呢？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的？”
“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们跟她不熟，真的不熟！”艾文说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那姿态混合着担忧和一种更深层的恐惧，仿佛害怕被远方的“视线”捕捉到。
“她跟来了？”俞升敏锐地问。
陈杰摇摇头。他刚才躺下时，已经趁人不注意，用自己的设备快速扫描了建筑物周围，确认没有跟踪者。
陈陌的手指无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一个姑且认定为拥有“透视”能力的女人？
但眼前这几个男人的恐惧反应似乎太大了，而且那恐惧的对象，好像也不仅仅是对着他们。
“我们是在超市里遇到她的，她叫瑟琳。她和杰姆斯一起来过三次……我们，我们只是被派出来办事的。我们真的不是……不是故意要来杀你们的，我们……我们没想抓人。现在搞成这样，杰姆斯……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艾文语无伦次，出来一趟损兵折将，他和另一个还能动的男人靠坐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对某种人或某种后果的深切恐惧。
“没想抓人？你想抓什么人？”俞升立刻抓住了他话语中的矛盾。
“还不说实话？”陈陌失去了耐心，一脚踢在艾文的下巴上。
艾文哀嚎一声，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里面赫然有一颗断牙。
陈陌并未起杀心，否则以他的力量，哪怕只用三分力道，艾文也早已毙命。
艾文捂着变形流血的下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面门一片狼藉。被抓瞎眼睛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昏迷，除了微弱的呼吸再无反应。
被压在护理床下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抢着说：“我们，我们不想抓什么人！是杰姆斯让我们来……来看看。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想……想和你们聊聊。”
铁桶里的火焰随着气温的骤降而忽明忽暗，俞升拿起一件外套给陈陌披上。楼下传来车辆驶入、轮胎碾过积雪的声音——陈阳他们回来了。
“看谁？？？”俞升难得显露出咄咄逼人的姿态。
“看……看你们……你们那个姑娘。杰姆斯……想请你们过去聊聊。”艾文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囫囵地说道。
“姑娘”？他们指的是陈栗。俞升和陈陌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难道陈栗的“雾空间”能力已被对方知晓？
陈杰平日里和陈栗最能拌嘴，却也最爱这个姐姐。
他闻言立刻坐直身体，用英语大声质问道：“聊聊？一上来就放冷枪，还用了烟雾弹！这叫‘只是想聊聊’？？？要我们的姑娘？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这话砸在刚缓过一口气的艾文头上，他无言以对，心中叫苦不迭。
他们当时听着瑟琳和杰姆斯的描述，觉得一屋子“老弱病残”应该很好对付，唯一让他们稍有忌惮的只有瓦连京以及后来出现过的陈阳。
至于海贼，在他们眼里再凶悍也不过是只扁毛畜生。
杰姆斯给他们六人下了死命令：把这里的人都干掉，设好埋伏和路障，等另外两个男人回来一并解决，然后把陈栗抓回去。
他们整个超市的幸存者里，有熟练射击经验的男人不多，这一次几乎是出动了所有记录在案、体格最强壮的青年。
艾文万万没想到，一个“长期卧床”的人能突然弹起来反击，也没想到伤愈不久的陈陌恢复得这么快，且成了最难缠的那个。
陈阳几人停好车，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所在楼层碎裂的窗户。没有持续的枪声，说明他哥已经控制了场面，但他心系兆青，不免焦急。
瓦连京默契地双手交握，陈阳冲刺几步，一脚踩在他掌心，借力猛地向上一跃，直接从破开的窗户撞了进来，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陈陌和俞升这边正问到关键处，刚确定有其他幸存者觉醒了特殊能力，脑中的弦绷得极紧。要不是听到陈阳那熟悉的喊声，陈陌差点条件反射地抬手就是一枪。
“小小！”陈阳扛着枪冲进来，一眼锁定兆青，随即把人紧紧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兆青鼻梁都撞得生疼。
“我没事儿。”兆青拍了拍陈阳紧绷的后背，安抚道，“真没事儿。”
“早知道就不该出去。”陈阳抱着兆青，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声音里带着后怕，“吓坏了吧？”他快速检查，兆青除了手很凉，身上没有伤口，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还算镇定。
兆青摇摇头，最初的惊吓已被接踵而来的新信息冲淡。他说：“阿杰很给力，陌哥也来得快。还有，有新情况。”
陈阳没立刻理会兆青关于“新情况”的话，而是执拗地把人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两遍，确认连擦伤都没有，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陈栗也上到了这层，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脸上并无多少紧张之色——有陈陌在的地方，她从来不担心家人会受什么大伤。
她直接问：“怎么回事儿？”
瓦连京则像一座移动的山岳，一步一步沉稳地朝陈杰的方向走去。他那庞大的体型和沉重的步伐，每一下都仿佛踏在艾文几人的心脏上，让他们控制不住地发抖。
兆青低声向刚回来的三人快速说明情况。
陈阳、陈栗和瓦连京听完，也明白了大致——这已不仅仅是遭遇劫匪的枪战片，而是开始滑向带有超自然元素的魔幻电影了。
瓦连京一边消化着新信息，一边将手探进盖着陈杰的毯子，用指腹沿着陈杰髋骨的轮廓轻轻按压检查。
那位置本就敏感，加上瓦连京指腹的薄茧，摸得陈杰耳根微微发红。
陈杰勾了勾手指，陈栗便俯身靠近。他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对陈栗说：“姐，再给我几个‘小蜜蜂’。”
陈栗借着沙发背的遮挡，在毯子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
兆青瞥见盒子里是数十个直径不到半厘米的银色金属小圆球。陈杰在里面挑挑拣拣，最终选了几个握在掌心。
陈栗走过去，用中文低声和陈陌交流了几句。
“滚。”陈陌复又坐回沙发上，语气淡漠，仿佛不再执着于从这几人口中挖出更多答案。
“啊？”艾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让你们走，听不懂？不管你们那个头儿杰姆斯是谁，告诉他，我们这就离开尤金市，让他滚远点儿。”陈栗一脚踹在艾文的肩膀上，想起这帮人竟是冲着她来的就一阵恶心。
要不是陈杰提出的方案或许值得一试，她压根不想放这些人离开。她不耐烦地骂道：“滚滚滚！快滚！对了，把你们的人都弄走，死人也拖走！”
兆青看到陈杰摆弄了两下他常用的那个游戏手柄般的控制器，一个银色小圆球立刻“嗡”地一声，悄无声息地悬浮起来，迅速消失在破损的窗框外。
陈杰一直被瓦连京高大的身形和毯子遮挡着，艾文那伙人对那个飞出去的小东西毫无察觉。若非兆青一直留意着陈杰的动作，恐怕也不会注意到。
还是艾文反应更快一些，一句废话不敢多说，踉跄着爬起来，把沉重的护理床扶正，拽出那个腿伤已经冻得不再流血的男人。
两人合力，又把那个眼睛受伤、看似昏迷的男人架起来。
艾文一步三回头，生怕陈陌反悔。
三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挪到楼梯口，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原来那个瞎的没真晕过去。”陈杰撇了撇嘴。
“妈了巴子的，尸体也不管了。”陈栗啐了一口。
陈陌利落地穿好外套，将脚上的运动鞋换成更适于行动的马丁靴，下令道：“不收拾了，准备出发。”
“他们害怕的显然是那个叫杰姆斯的男人。五个青壮年甘心听从一个男人的指挥……看起来，连那个有特殊能力的女人瑟琳，也应该和杰姆斯关系匪浅。也许，杰姆斯本人也有某种能力。”俞升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将书签仔细夹进正在阅读的书页中，分析道。
陈栗闻言，立刻从自己的“雾空间”中取出一堆武器，几个具备完全战斗力的人开始熟练地武装自己。
陈陌轻哼一声，对俞升的分析表示认同，同时对陈栗说：“把‘剑齿虎’拿出来，陈阳开车。”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诡异的能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