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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新的方程式 驶入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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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青没见过这个架势，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在一旁帮陈阳整理和系好装备带。偶尔伸手把旁边能嵌入战术背心的武器递给陈阳，金属质感微凉而沉甸，带着一种冷酷却又令人安心的触感。
“有些事儿，你还是……”陈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向兆青描述他们即将面对的世界。
“我明白……我能懂。”兆青轻声说。
不管是原有社会还是末世后的现在，即便有学历和知识支撑，他都明白，自己知道的领域总比不知道的要少得多。他见过很多风景，去过不少地方，却也从未涉足那些被阴影覆盖的绝地。
兆青此刻的眼神却很坚定。准则随环境改变是人类的本能，即便暂时无法理解，也能逐渐趋同与接受。他也许一时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但至少可以做到不成为爱人和家人的心理负担。
“你做的所有事，知晓与否，也都带着我的默许和选择，不用特意安抚我。遇到想不通的地方，我会问你为何这样做。你可以解释让我明白，或者我提醒是否能有其他方法。”兆青伸手拍掉陈阳肩头沾染的灰尘，“感觉一下子，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我要学习和习惯的事，还有很多。”
“世界，从来都不止一个。”陈阳亲了亲兆青的嘴角，低声道，“自私一点儿，活下去，走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评判对错。”
兆青点头。普通人做普通事，用平凡的思绪去对抗不平凡的时代，或许就是他现在的定位。
“世界，从来都一样。”陈陌搭了一句，像是说给兆青听，目光却落在俞升身上。
对于陈氏小队而言，一切似乎从未改变。杀戮与抢夺从未停止，他们深切地知道，世界的每一分钟都有人死于他杀。
“我不喜欢你杀人，但也没说过要束手就擒。你不必特意进行‘特别提醒’，世界本来就这样。”俞升说着，手上用力一扯枪套，将其牢牢固定在陈陌腰间，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线。
陈陌手掌随意地撑在胯骨线上，一脸坦然地享受着俞升的动作，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过俞升的下颌。
他们家的人这一点很好：有的人话少，有的人信息掌握不全，有的人思虑过重，总有未尽之言，但只要说出口的话，或许带着安抚，却从不违心。
总有那么一些人，生活在相对和平的国度，远离硝烟与战火。即使新闻中看到再残忍的画面，也无法真正亲身感受那份冷酷的含义。
陈栗笑了笑。看来新家人还未完全理解世界另一面真实的残酷，却已经站在理解他们的角度，提前做好了自我心理建设与接纳的准备。
这，已是幸事。
陈栗准备完毕，最后套上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拉紧拉链，嘀咕道：“这个时候，总不会再有人通缉咱们了吧。”她对于寒冷的耐受度虽略有提升，但终究是女性清瘦体型，脂肪和肌肉含量相较于男性略显不足，手脚仍容易冰凉。
“末世前的旧账，暂且一笔带过，但以后……说不准。”俞升看着眼前这群家人。人类的生存技能结构已经开始展现诡异的进化分□□么新的事件、无法预知的可能都将接踵而至。
俞升顿了顿，补充道：“栗子的情况，已经暴露了。”
任何信息只要泄露给一个人，便有大面积扩散的可能。如今通讯虽几近中断，但难保没有其他传递信息的异变方式。
“还以为陷在冰雪末世，担心一日三餐就够了。现在却突然‘有趣’起来了……我是真的‘想念’作战的日子啊。”陈栗冷哼着，后面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听不出半分兴奋。
说话间，陈阳出去几分钟后又回来了，似是提前做了些出行前的检查和准备。
超市幸存者领头人点名要陈栗，这预示着他们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陈栗和兆青的能力，很可能成为幸存者势力争夺的目标。
末世之初，资源不再生，固定地点求存的可能性极低。
若能控制一个拥有空间能力的人，就等于掌握了一个移动的物资储备库，甚至具备瞬间收集资源的功能，在抢夺战中能提供难以想象的助力。
行军无需大量负重，拥有“外挂仓库”的人本身还具备独立行动甚至作战的能力。
更何况，兆青的小世界可以种植，陈栗的雾空间可以修复军械。
“绝非孤例。”这一点俞升很确定。他不相信这种近乎“作弊”的幸运，只降临在他们这个七人小家的其中两人身上。
陈杰压低声音分析：“对方应该只知道栗子姐有空间收取功能。”若非他们自己人精通枪械，又日日观察陈栗空间内武器状态的变化，也很难发现其修复优化的能力。
陈杰被毛毯裹着，倚坐在瓦连京坚实的小臂上。他戴着无线耳机，双手不断操作着那个游戏手柄般的摇杆控制器。手臂上绑着一块小型显示屏，荧幕上正播放着实时摄录的视频画面。
兆青看着瓦连京——他如今全副武装，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军火库。一个能细致进行外科手术，又有足够体质扛起火箭筒的人，确实堪称“无敌”。
“‘小蜜蜂73号’已经黏在他们身上了。看看吧，看看他们回去会遇到什么事儿。”陈杰开始专注地盯着显示屏，并听取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兆青推测刚才飞出去的小东西是集摄录与传输功能于一体的微型侦察设备，现下已然确认。他不由得感慨，即便是在末世前，某些领域的科技水平也已达到了如此精巧微小的程度。
“‘小蜜蜂’摄录机的体型、飞行能力和续航，已经赶超我原来工作环境中接触过的同类设备。”俞升看出兆青所想，解释道，“是太子自己设计、自己动手制作的，很厉害。”
末世前分工高度细化，俞升本人主要从事设计与核心部件优化，完整的“设计-制造-测试”一体化流程，其难度他非常清楚。
陈杰得了表扬，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神色。这时，耳机里传来艾文和他同伴的争吵声，内容是关于是否要回超市。
他总结转述：“情节有点老套，女朋友还在超市里。艾文必须回去。看来，还不算是个坏透顶的人。”
“坏透顶？你指他们，还是指咱们？”陈栗乐不可支。
“好吧，他们是倒霉蛋儿，行了吧。”陈杰也跟着笑起来。
下楼的过程中，兆青没有看到那几具袭击者的尸体，想来是陈阳刚才出去那几分钟处理掉了。他并不因此认为自己增添了麻烦，而是有感于爱人行事之细致周全，这让他更深切地感受到被珍视与保护。
离开休憩了几日的图书馆，再次置身于满目冰雪的世界。兆青终于见到了陈陌口中的“剑齿虎”——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特警防爆轻型装甲车。
兆青是第一次踏上这种武装车辆。
男性骨子里对任何充满力量感的机械装备似乎都有种天然的热爱，他也不例外，带着新奇的目光四处打量。
他在一侧座椅上坐下，首次主动问道：“栗子，你空间里面的武器，都有些什么？”
“你能想到的，可能有；你想不到的，或许也有。”陈栗笑着卖了个关子。
兆青一脸认真地追问：“航空母舰也有吗？？”
车厢里静了一瞬，随即其他人低笑起来。
兆青左右看看，也跟着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提了个愚蠢的问题。”总有些时刻让人热血上涌，说出的话便跟着不过脑子了。
陈栗：“哈哈哈哈，没有没有，这是个非常合理的问题！是我刚才话说大了。我这里的武备没那么夸张……核潜艇倒是有，航空母舰真没有。”
轮到俞升讶异了：“核潜艇？这种东西……可以买到？”
“用了老爸攒的‘棺材本儿’。这世界上，哪儿有钱和黄金砸不出来的窟窿？不过确实没有天上飞的大家伙，最多能载下咱们一家。”陈栗耸耸肩。
瓦连京沉声补充道：“是最古早的型号，退役后用于展览的那种核潜艇。机械设备基本完好，但没有装载核能源，目前依靠常规能源可以启动部分功能。等找时间让栗子翻出来给你看。”他说着，将一侧的座椅放平铺好，让陈杰能半靠半躺上去。
兆青点了点头。
瓦连京自己准备坐在过道里。他的体型和体重，如果和其他人挤在同一侧座椅上，急转弯时可能导致车辆重心不稳甚至侧翻。再说，窝在狭小的座椅上，还不如让他直接坐在地板上，至少两条长腿能伸展开。
陈阳启动车辆，缓缓开动了几米。
“有点晃，阿阳。”兆青立刻提醒，担心颠簸影响到陈杰的髋骨，嘱咐道，“开车小心些。”
兆青伸手递了个靠枕过去，陈杰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兆青看陈杰的姿势受制于车内环境，仍不算很舒服，便开始再次仔细观察车内布局。
“陈栗，拿几个小型履带出来。”陈阳说完，陈陌便带着瓦连京再次下车。
每个车轮底下都被安装上小型履带装置，像是给车子穿上了特制的“雪地靴”。趁着这会儿功夫，兆青改进了车辆一侧的后部空间，招呼俞升和陈栗帮忙，拆掉了一个座椅，换上了一张紧窄但更适合躺卧的行军床。
喜糖被陈阳从小世界里抱了出来，喵喵叫着，在这几个熟悉的人身上踩来踩去，找寻安全感——它又被莫名其妙地从温暖安逸的地方给拎出来了。
海贼偶尔在外面围着车子盘旋，最后稳稳落在车顶上，用爪钩抓住栏杆，不时用喙“笃笃”地轻啄车顶。
陈栗听到声音，打开顶部的炮台舱门放它进来。
海贼试了几次，确认自己随时能回到车内，便又心满意足地飞出去，在风雪中撒欢。
“海贼很聪明。”兆青说着，给陈杰躺的位置又加铺了一层软毯，将他彻底安置妥当。
俞升难得带着明显的笑意说：“这履带，跟玩具似的，看着倒挺有趣。”
“这东西我们以前也没实战用过，买来玩儿的。”陈栗说着，又把羽绒服的带子勒紧了些，哆哆嗦嗦地试图靠自体运动产生热量。车内的空调在极寒条件下启动缓慢，升温需要时间。
陈栗又道：“二叔你试试车，要是还颠得厉害，咱们就得找个背风的地方换全地形履带，那样减震和攀爬性能会好很多。平时咱们出去颠簸一下还行，太子这朵‘娇花’可得好好养着。”
“早知道当年少啃些法条通则，多看看军事内容，或者学医也行啊。”兆青有些泄气。进入冰河末世以来，他几乎没发挥什么关键作用，战斗力更是无从谈起。
陈杰、陈栗的体质虽不比陈陌、陈阳、瓦连京三人强悍，却也远超普通常人。太子还有顶尖的科技制造能力，栗子也具备综合战斗素质。
“不吃东西，早晚什么都做不了。”陈陌拿着导航平板，难得主动说了句似乎无关的话，但目光扫过兆青。
“哥，你不错啊，会安慰人了。”陈阳说完，笑着拍了他哥肩膀一下。
陈陌猝不及防，差点撞到副驾驶前方的台子上。
“力气是不是又大了？”陈陌动了动肩膀，倒没生气。
陈阳：“有吗？没注意。”
俞升冷得在座位上轻轻跺了跺脚，说：“等环境稍微稳定，所有人都该做一次详细的生理生化功能检测，看看各项指标的增长区间和变化值。”
“嗯。”瓦连京点头表示赞同。
陈陌原本的打算，只是在人群聚集点的边缘地带保证自身存活。他想获取信息，却也没有那么急迫，否则早就带队出发了。
但现在，事件的走向越来越难以把控。
世界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连带着身处其中的他们，从生理到能力都变得复杂而亟待深入了解。
自身的异变或许可以内部消化，但外部突然出现的超能力者，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他们无法毫无芥蒂、天真烂漫地活下去。
陈陌心里并无十足把握，但他知道，必须掌握更多信息。
“走。”陈陌说着，陈阳再次开动“剑齿虎”。路面冰雪覆盖，凹凸不平，车辆行驶起来略有颠簸。
陈阳试驾了十多分钟，绕了两个街区，皱眉道：“开起来很没‘脚感’，抓地力感觉不对。有事着急，你先来，哥。”在他眼里，他哥几乎是全能的，开车更是小菜一碟。
陈陌很习惯陈阳这种“遇事不决找自己”的模式，兄弟二人利落地换了位置。
陈杰那边已进入“实况观看”模式。艾文几人回到了超市，他的“小蜜蜂73号”正在上演一场好戏。
“别借着检查占我便宜。”陈杰瞥了一眼正在再次确认他髋骨固定状态的瓦连京。他认为某人假公济私，检查范围好几次都快超出合理界限了。
“怎么样？”陈栗也凑过来看显示屏。
“吵死了，”陈杰像是受不了这个总爱逗他的姐姐，嘴里嘘着，手却很诚实地往陈栗方向侧了侧，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教他打枪。”陈阳在副驾驶位翘着腿，目光在车外道路和陈陌手中的导航平板间移动，确认行进路线是否重叠。
“一个神枪手，需要上百万发子弹喂出来，不容易。”陈陌陈述着客观事实。
“没指望他当狙击手，至少得有点自保能力吧。”陈阳说着回头看了看，“二哥也是一样。”
俞升：“我有基础自保能力，开枪也没问题。”兆青没说话，他知道自己需要学习更多技能来适应环境，至少不能再成为身边人的拖累。
陈陌看了一眼自己的爱人，难得翘起一点嘴角，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方的兆青，问：“先前那个，你想打他哪儿？”
“呃……”俞升知道陈陌问的是之前被他打中小腿的那个袭击者，在不过两三米的射击距离上，他的子弹偏离了预定目标起码二十公分。
“好吧，我想打的是膝盖。”
“格斗，你们俩……”陈陌叹了口气，似乎经过了一番艰难的评估，最终道，“还是……先学怎么好好用枪吧。”
“老爸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为难的神色。太子这种科技脑，都能被老爸调教出个‘战斗模式’。看来二爸和枣儿哥哥……”陈栗跟着摇了摇头。
她在陈氏兄弟和瓦连京的评价体系里，算是天赋型对抗战士。
她的抗击打能力是从小在各种残酷经历中磨炼出来的，用陈阳的话说，捡到她时她已经是个充满野性生命力的小兽了。
她兼具女性特有的灵活柔韧，又拥有超越普通男性的力量与爆发力。
兆青看到陈陌那略显为难的样子，立刻也苦了脸。他只是左右不分协调性差，没这么难调教吧？
“真的那么差？”陈阳问出了兆青心里的问题。
兆青看到陈阳眯了眯眼睛——近日细雪纷飞，寒风依旧狂啸，卷起的冰晶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探过身去，给陈阳戴上了一副防雪盲的墨镜，又递了一副给开车的陈陌。
“骨骼已经定型。阿升的肌肉密度和爆发力不足；枣儿的我没摸过，但估计好不到哪儿去。枣儿上臂和肩背力量可能比阿升稍强，阿升的下肢稳定性和核心力量或许更好一些。阿升的运动协调性和危机预判意识更优。最理想的情况，如果从十六岁开始接受系统训练，阿升或许能有所成。现在开始……”陈陌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即便从十六岁开始练，兆青都很难被训练出有效的“战斗模式”。
“你摸不到了。”陈阳扫了一眼自己亲哥，语气里带着点护食般的警告。
“操，小狗。”陈陌反手给了陈阳后脑勺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甭他妈跟我护食。”
“你想操小狗？”陈阳也正经不过一分钟，说完才发现这话有歧义，赶紧补充道，“二哥我不是说你啊！”
“不用补充。”俞升坐直身体，闭上眼睛开始养神。陈阳后面这句，还不如不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