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赐名 名字与篝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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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吧。”兆青喊了一声，见奈雯还僵在原地没动，便直接走过去，轻轻拉着这位新手妈妈的胳膊，将她带到炉火边，让她在折叠凳上坐下。
陈阳则让兆青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冲着奈雯，用他那特有的、听起来有些生硬的语气说：“一顿饭，给得起。吃你的。”
话题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老生常谈的问题上——奈雯接下来的打算。
奈雯胸前依然并排缠着两个孩子的襁褓。或许是出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喝饱了奶，两个小婴儿睡得香甜，脸蛋透出健康的红晕。
瓦连京已经检查过，两个婴儿虽然早产羸弱，但都幸运地没有在严酷环境中落下不可逆的病根，体温也已恢复正常。
奈雯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即使被允许坐在火边，她仍不敢主动伸手去拿食物。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被塞进她手里，她才像惊醒般，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几次下来，面前的人不断往她碗里添着罐头里的蔬菜和肉。她不会用筷子，还得到了一个勺子，另一只手上则被塞了一块烘烤过的面饼。
无论是和她轻声交谈的人，还是那些沉默不语、面色看起来并不算和善的人，在奈雯此刻的眼中，都像是披着微光的好人。
奈雯的表情渐渐变得坚定，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略显虚弱的微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这两个孩子养大。”
陈栗作为车里唯一的女性，并不能完全理解一位母亲的心情。
她捞起一块玉米罐头里的玉米，放进奈雯的碗里，语气带着一种生疏的关切：“听说母亲是……伟大的。你多吃点儿。”
她的记忆中有过好几位“妈妈”，那些“妈妈”只是把她当作商品转卖，但这并未玷污“母亲”这个词在她心中的分量，真正的母亲就该像奈雯这样，在绝境中依然迸发出守护孩子的脆弱与坚定。
她也并不遗憾，因为她和陈杰有陈陌和陈阳，得到了足够且坚实的保护与依靠。
“我并不伟大。他们的父亲才是。他叫威尔斯——威尔斯·霍华德。”奈雯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笑中带泪的表情，悲伤并不浓烈，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他是威尔斯·霍华德。我会和他一起，养大这两个孩子。”奈雯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表情带着一种奇异的神采。
那并非沉溺于爱情的甜蜜，也非纯粹的母性光辉，而是一种更深沉、将逝去之人融入生命与责任的笃定。一般人很难完全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感。
其他人也无法轻易接话。
只要人心还在跳动，便很难不被这个年轻母亲脸上那混合着哀伤、爱意与决绝的表情所打动。
威尔斯·霍华德肯定已经不在了。如果还在，这位决心要让他名字延续下去的女人，又怎会孤身一人带着两个新生儿踏上绝路。
在一片短暂的静谧中，兆青轻声回应道：“你会的。”
奈雯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她不需要把自己的故事详细讲给别人听。那对她而言是个美好的故事，不该用来博取同情。她只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她真心所爱男人的名字，就足够了。
“孩子们有名字了吗？”俞升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将有些沉重的气氛重新拉了回来。
“还没有……我还没想到。”奈雯难得露出些属于二十岁女孩的苦恼神情，挠了挠头。
她将目光投向瓦连京——那个救治了她孩子的男人，等同于救了她两个孩子的命。她说：“如果您愿意……可以为他们取个名字吗？”
“我？”瓦连京被点名，愣了一下，他正用勺子给陈杰喂炖得软烂的土豆。
“嗯，您是俄国人吧？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我知道这很唐突，但他们需要记住您。”奈雯解释道。
“我叫瓦连京，但取名字这件事……”瓦连京接受了询问名字的理由，但在他们的文化语境中，为非亲生的孩子赐名，某种意义上是近似“教父”的责任。
奈雯似乎看出了瓦连京的顾虑，连忙说：“只需要两个名字就好。如果没有您，他们未必都能熬过这场冰雪。”
瓦连京不再推拒，他看向陈杰，寻求意见：“叫什么好？”
“我怎么知道？我还是个孩子呢。”陈杰故意拖长了语调。
陈栗刚因为话题引起她的记忆便回车里把喜糖、海贼两位“小祖宗”喂饱，下来听到这句，没头没尾地啐了陈杰一口：“还孩子呢？”
总不好当着外人，给海贼喂生肉、给喜糖开罐头，只能简单处理一下。喜糖倒还能吃点猫粮，海贼除了鲜肉其他一概不碰，挑剔得很。
“你不会懂十七岁的美好。”陈杰做了个鬼脸，顺手把手里半块饼递给陈栗。
“你们觉得呢？”瓦连京转而询问其他人。他是真的不擅长取名，又补充道，“这是件大事，名字会跟随两个孩子一生。让他们帮我想想，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这是我和孩子们的荣幸。”奈雯说完，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两个熟睡婴儿的额头。
“他们的性别是？谁先出生的？”陈阳这才想起来问细节。
瓦连京：“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奈雯：“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真不太清楚他俩谁先出来的，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是女孩先出来？”
陈杰插嘴道：“威尔斯很厉害啊。”
奈雯听到这话，没有流露出伤感，反而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终于显露出一点二十岁女孩该有的生动模样。
瓦连京看向俞升：“阿升，你来吧。我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我脑子里蹦出来的全是俄国名字。”
俞升想了想，说：“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双生子。Apple和Happy，怎么样？”
“呃……”瓦连京撇撇嘴，“你好像也没比我更会起名字。”
兆青倒是挺喜欢这两个简单而寓意美好的名字，陈氏兄弟以及他们实际上的“子女”对此没有意见。对他们而言，名字更多是一个代号，能接受其中的含义最重要。
奈雯眼睛亮了起来：“我喜欢！就这个吧！我的小Apple和小Happy。我的女儿，艾珀尔·威尔斯·霍华德；我的儿子，哈培·威尔斯·霍华德。这是上天在平安夜给我的小苹果，也是我一辈子快乐的源泉。”
俞升一脸“我很满意自己取名能力”的表情，他确实喜欢孩子。他补充道：“我还有个建议。”
“什么？”奈雯看向这位赐予她孩子名字的东方人。
俞升：“艾珀尔就当是妹妹吧。”
奈雯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彻底放松下来，笑着说：“好，那就哥哥和妹妹。”
夜深了。
陈杰和瓦连京睡在相对更暖和的车里——陈杰还在他那个固定铺位，瓦连京则睡在过道上。陈栗和奈雯母子三人也睡在车上，空间宽敞些，也方便照应。
两个帐篷自然分给了两对伴侣。
陈陌刚拉上帐篷的拉链，便将俞升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亲昵而深入的吻，尝到了同样的牙膏薄荷味。
唇舌交缠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退开，用手臂撑在俞升身侧，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对方的唇瓣，低声问：“喜欢孩子？嗯？”
“都喜欢孩子吧。”俞升说话间，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带着点被亲吻后的慵懒。
这两天因为奈雯的到来，他们第一次在野外支起了帐篷。
之前为了安全和便利，所有人都挤在车里过夜。有了小婴儿，大家心照不宣地想给她们母子更多空间和安宁。
这份无声的体贴，甚至无需让奈雯知晓。
另一边，陈阳的帐篷里。
“以后要是遇到孤儿，我们也可以像爸妈他们收养你那样，养几个。”陈阳一边亲着兆青的下巴和脖颈，一边去解兆青的裤绳。
现在的陈阳天寒地冻也穿得不多，兆青则还裹得像颗球，只有在火堆旁忙碌时才会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此刻兆青穿着毛衣毛裤躺在温暖的睡袋里，整个人缩在陈阳炽热的怀抱中。
陈阳意图明显——他不打算让兆青今晚早睡。
兆青捧着陈阳的脸，主动送上自己的吻，气息有些不稳地轻声道：“喂……不要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说这些……”
“嗯？不应该吗？这时候最应该吧。”陈阳侧过头，让兆青的吻落在自己脸颊上，他凑到兆青耳边，压低声音笑着揶揄，“再说，我要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兆青算是摸清了陈阳的恶趣味，总爱在这种时候诱他说些有的没的。
兆青侧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陈阳的耳尖。后者立刻夸张地“嘶”了一声，装作很痛的样子。
接着就听陈阳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在婚姻中的合理需求。”
兆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少一些羞怯：“听你胡扯。”
两人从初次结合到现在不足一月，正是食髓知味之时。兆青在陈阳的引领下，一点点品尝到情期浓的甘美。
陈阳捏着兆青的耳垂，手指有意无意地揉搓着他发根处那个红色的印记。
那个红色印记，无论自己触碰还是对方触碰都异常敏感，能带来奇异的颤栗感；而当彼此抚触时，它更像一个隐秘而强烈的性感带，足以轻易点燃彼此。
爱情需要表达，用动作诉说着爱意，同时在唇齿间，不断追问和确认着爱情的存在。
帐篷外，寒风偶尔呼啸掠过，卷起细碎的雪沫，风雪起，又落。
帐篷内，炉火的余温早已散尽，但另一种更原始、更蓬勃的热度正悄然升腾，驱散了严冬的寒意，也暂时隔绝了末世的惶然。
篝火的灰烬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守望着这片冰原上小小的、温暖的秘密。
“爱我吗？小小。”陈阳问着，吸吮着兆青的脸颊，轻轻啮咬唇齿间的软肉。
“爱你，只爱你。”兆青当然爱陈阳，自然回答爱，直接而坦白。
“我也爱你，”陈阳放过兆青的脸颊，在兆青耳边低吟。
陈阳掐住兆青的下巴，看着兆青的眼睛，身下的人被浓情晕染的迷迷糊糊，却在这种注视下微微抬头，好看形状的嘴唇也嘟起来。
爱人在索吻。
陈阳摸着兆青的嘴唇，没有撤下手指，吻了上去。
足够用力的他们，即使中间隔了一根手指，唇瓣依旧相贴。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赐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