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戒指与履带 磨合与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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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兆青又忙活了一阵，准备了些路上吃的卷饼和汉堡。等折腾得差不多，人也困了，便跟大伙儿说了一声，先钻进了帐篷的睡袋里。
陈阳坚持到最后，仔细检查了火堆和周围的温度。得益于陈杰的设备，他们不需要安排人守夜。
陈杰的“小蜜蜂”毫不起眼地停留在营地各个角落。
两只“小蜜蜂”之间会释放并接收肉眼不可见的光波信号，形成无形的警戒网。一旦有非授权的人类活动闯入这个区域，信号就会被触发，直接在陈杰的平板上显示实时影像并发出警报，车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陈杰将小蜜蜂的灵敏度精确设定在“人类活动”的区间，普通的风雪或小动物经过不会触发警报。
奈雯目前还和他们一起行动。小蜜蜂身形虽小，却很难完全瞒过日日相处的人。不过奈雯很知分寸，看到了也从不询问或探究。
民用无人机在末世前就随处可见，政府虽大力整顿却依然屡禁不止，奈雯接受得很快。当然，小蜜蜂的微型尺寸还是让她第一次发现时啧啧称奇。
陈阳又在营地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才弯腰钻进帐篷。被窝已被兆青睡得暖烘烘的，正适宜。他迅速脱下外衣，从后面揽住兆青的腰，将脑袋舒服地搭在兆青肩上。
即使两人都已窝在帐篷的睡袋里，兆青依旧没怎么主动搭理陈阳。
他倒不是真生气——同为男性，他很清楚男人对纪念日之类的事情通常不敏感。他自己也是昨天给双胞胎起名时，才恍然想起那个日期。
恋人之间这点小小的“推拉”，无关性别或性格，更像是情趣。再说，忙活了大半天，他早忘了那茬，此刻只是单纯的困倦，没力气理会陈阳的闹腾。
陈阳轻轻吻了吻兆青的发尾，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一个月了？”
兆青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话才象征性地搭腔，顺手摸了摸被吵醒的喜糖，含糊应道：“嗯？你说什么？”
“一个月？”陈阳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继续追问。
“嗯……”兆青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懵懵地想了一会儿，才恍然笑了，声音里带着睡意，“你说那个啊……一个月前，你说和我结婚，我答应了。”
“呃。”陈阳懊恼地用额头轻轻撞了撞兆青的肩头，“我忘得一干二净。”
“可别给我道歉。”兆青抢先说道。怀里的喜糖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扎进自己的肚皮，团成一个标准的“猫球”。
兆青接着说：“要不是昨天栗子提起平安夜，我也想不起来。”
“咱俩结婚都一个月了。”想到这个，陈阳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把兆青挪到自己身上趴着，大手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这个蜜月过得……跟打仗似的。”
“每天都连轴转。环境在变，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跟着一次次被颠覆。”兆青声音渐低。
“说真的，小小。除了能确定——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让你活着；我陈阳这辈子，只会和你在一起——之外，我确定不了其他任何事。这世界变化太快……我都快跟不上了。”陈阳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坦诚。
“别把撩小姑娘的套路用在我身上。”兆青说着，伸手点了点陈青阳的下巴，新冒出的胡茬有点扎手。
“我可没撩过小姑娘。我对自己的性向，一直很肯定。”陈阳故意坏笑，想看看兆青会不会吃点“飞醋”。
“啊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怎么发现的？”兆青的重点，永远出乎陈阳的预料。
“你不是吗？你不是说……你那个奇怪的、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高中时期，就只喜欢男孩了吗？”陈阳反问。
兆青就知道会这样，无奈道：“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有‘两辈子’的记忆。”
关于这部分，目前仍然只有陈阳知道。兆青没有告诉其他伙伴，包括陈陌和俞升。
这与信任无关，只是这部分记忆对他个人意义重大，分享给陈阳是出于爱情需要毫无保留，却没必要给其他人带来额外的困扰或不解。因此，他对瓦连京那些未言明的过往，也抱着同样的态度，并不强求探究。
陈阳低声笑起来：“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概念太玄，我有点接受不良。咱们略过这个唯心主义话题。说回现在，你当时不是早就发现自己喜欢男的吗？”
兆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当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具体怎么开始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应该有过一段懵懂的时期吧。”
“我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以前嘛，只喜欢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儿。现在，只喜欢你。”陈阳说着，结结实实地亲了亲兆青的额头，“是不是困得不行了？”
“早就困了，是你非拉着我说话。”
“怪我咯？”
“嗯。没别人可以怪，错儿都是你的。”
“成嘞，睡吧。”陈阳轻拍兆青的后背。
兆青维持着趴在陈阳胸膛的姿势，闭上眼，含糊地低语：“……网络时代彻底跟我们说再见了。这几天遇到这么多怪事，脑子里总想有个搜索框，特别希望能搜一下，让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给我一个答案。”
“聪明人也解决不了你现在的疑问。”
“二哥应该也挺辛苦的。智力高的人，求知欲也特别强……”
“不困是吗？那起来‘拔萝卜’？”陈阳才懒得抱着兆青讨论别的男人。
兆青没有回应——他已经睡着了，什么也没听到。
陈阳自己沉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轻轻扳过兆青的下巴，在那片他最喜爱的脸颊上印下一吻，低声许诺：“等着，我给你找戒指去。”
“这东西不是必需品。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电影里都演了，这东西往往是个巨大的flag。”兆青即使在半梦半醒间，逻辑依然在线。
“知道的还挺多。”
“喵……”喜糖听到自家“大爸”和“二爸”没完没了地低声说话，吵得猫无法安睡，不满地抗议了一声。
“喜糖是不是又胖了？”陈阳摸了摸喜糖圆滚滚的身子，“天天就没见它自己走过路，吃饭都是被抱下车。这样下去，会退化的。”
“十只橘猫九只胖，还有一只特别胖，正常。”兆青的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喜糖的脊背。
几个“猫控”宠喜糖宠得没边，连海贼都经常用爪钩把喜糖拨来揉去。今晚是难得下手早，才把喜糖“掳”到了他们的被窝里。
“喵？”喜糖抬起脑袋。
“嗯嗯嗯，睡了睡了。”兆青安抚地揉了揉喜糖的小脑袋，又低头“么啊”亲了一口它的猫猫头。
“回头得把它扔出去，占我的位置。”陈阳“威胁”道。
“喵！”喜糖立刻竖起耳朵。
“乖啦。”兆青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抚人还是安抚猫，他抬起头，在陈阳嘴角也亲了一下。
一夜安眠。
自从发现“畾空间”的存在，他们便开始处处留意到所谓的“痕迹”。
许多路过的超市、民居，被取走的物资数量，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能轻松搬走的。但现场留下的脚印，却并不显得杂乱或多人。
仔细回忆之前的经历，才慢慢醒悟——任何异常其实都曾留下过线索，只是当初未曾留意，一旦“开了窍”，便觉得处处都是证据。
陈阳这几天的睡眠时长有所缩短，他分析道：“畾空间的存在，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发现。我们去尤金找哥的时候，那帮袭击咱们的孩子，应该就没发现。”
“畾空间可能需要某种强烈的‘触发点’。像奈雯，她的愿望一定特别强烈。”兆青说完这话，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自觉地笑了。
“怎么了？笑成这样？”陈阳问。
兆青凑到陈阳耳边，压低声音耳语：“我一直……特别特别希望，能有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可以让我一个人躲进去，避开全世界的纷扰。”
“不可能吧？”陈阳不太相信，一个人的愿望能被如此具体地“实现”。
兆青恢复正常音量，说：“怎么不可能？这世界都变得这么‘玄幻’了。”
“倒也是。”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间歇停车吃饭、解决生理需求。
第二天傍晚，抵达了梅普尔顿附近。
他们选择了沿海路线，并未深入大城市。虽然总体方向是朝着西雅图，但他们计划绕过西雅图市区。
一来是无法确定大型城市在多次灾难后的具体情况，贸然进入风险太高；二来，他们想亲眼观察一下原有海岸线的地质地貌变化。
他们行进的路线，大致沿着海洋波浪侵蚀的最前沿。
路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海浪冻结成冰，保留了奔腾卷涌时的奇特波纹；有些地方的积雪形成了巨大的、光滑的冰盖；有些地方的雪却依旧松软；还有直接凝固成冰浪形状的海水痕迹。
加之原始路面在自然灾害下形成的各种塌陷、裂缝，以及四处散落的建筑物废墟，行车异常艰难，速度极慢。
陈陌甚至觉得，步行爬都比他们开车快。
在梅普尔顿停留的那一夜，他们找了一个四面都能挡风的地方，开始对“剑齿虎”进行一次彻底的改装。
原先包裹在车胎外的小型附加履带被拆除、收好。
整个车辆的底盘被换成了由主动轮驱动、包含负重轮、诱导轮和托带轮的柔性大型全地形履带，还在履带板外侧加装了防滑筋。
整个改造过程，除了陈杰这个仍需静养的“伤残人士”，全员动手。连兆青和俞升都脱不开身，晚饭只好由奈雯帮忙准备。
奈雯被他们这强悍的行动力和娴熟的技术弄得一愣一愣。
陈栗随口解释得挺好：“我二叔以前是搞汽车改装的，他特别喜欢履带车，就留了一套备用。毕竟，坦克是男人的浪漫嘛！没有真坦克，至少能拥有坦克的一部分。”
陈栗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坦克她们还真有。
奈雯似懂非懂，随口一问，并没真想得到什么深入的解释。她不想知道太多，也帮不上大忙，只要能继续上路就行。
于是她安心在旁边做饭、奶孩子。
既然已经开始大动干戈，他们干脆把车内空间也重新焊接改装了一番，加装了两层简易的上下铺。
“剑齿虎”装甲车原型基于福特F550，本就是一款重型底盘，可装载10-12人，内部空间原本就比普通车辆宽敞，具备改装基础。
俞升在原先的机构里偏重设计，如今算是“大材小用”，加上他有点强迫症，能将空间利用率提升到极致。
陈杰专攻电子科技，在机械结构设计上反而不太擅长。
行驶区和生活区被一道可活动的隔板完美分割开来。
俞升甚至在炮台下方设计了一个可放置小锅的简易灶台位，底下藏着小型煤气罐，方便随时热点汤水，做些简单的炒食。
俞升根据陈杰的要求，又加装了两个显示荧幕，排线布线都是他独立完成。
末世后自学的新知识逐渐派上用场，这让他少想些那些暂时想不通的感情纠葛，专注于眼前能解决的问题。
两个新增的荧幕，一个在副驾驶位前方，一个在后侧生活区的中间位置。
这样一来，他们在车上也能有更清晰的视野和信息显示。改装后的生活区，终于有了一个约半米宽、可以让人躺下伸直腿的相对舒适空间。
这次彻底的改装让他们停留了整整一天，直到十二月二十八号早上才再次出发。
改装效果立竿见影。换上全地形履带的“剑齿虎”行驶起来稳定了许多，速度也明显提升。
中午时分，他们已经接近亚查茨城界——名字虽带“城”，实际上只是个宁静的沿海村镇。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人类在度过最初一段迷茫与隐藏期后，似乎开始逐渐向某些地点聚集。而伴随着聚集，对立也悄然滋生，守护与侵略的苗头开始显现。
陈阳在距离村镇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了车。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三辆改装过的车辆，正围堵着一个规模尚不清楚的幸存者聚集点。
两方人马似乎因为“剑齿虎”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而暂时停止了对峙，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陈杰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控制器上快速操作。
几只“小蜜蜂”悄无声息地从车顶隐蔽的出口飞出，朝着那片紧张的区域迅速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戒指与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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