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8. 女子钱庄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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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院和绿绮阁的姑娘们听说这两处要改成新立女子当铺和新立女子钱庄，她们只要考试通过就能进这两处做工，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学习，好像都憋着劲儿比着一般，院子里打算盘的声音，几乎比工匠改建弄出的声音还要大。
到了二月初八，新立女子当铺和新立女子钱庄双双改建完工。
姚善带着家里的小姑娘们都去看了一圈。先去的新立女子钱庄，大门牌匾上“新立女子钱庄”几个字如何遒劲有力不必多说，门后不远正对的影壁已经焕然一新：中间雕刻铲去，换上了柳眉君画的“神女送财”，接财迎宝的也都是女子女童；两侧对联换成：财生财生才，妇得妇得富。
再往里走，有一道石砖上专门刻着招财进宝的铜钱图案，寓意“步步生财”，踩着这些石砖排列而成的路来到前院，左侧厢房一间女子更衣室，放着马桶、手纸、月事带等物，还用屏风隔开，置办得十分干净雅致；一间给带孩子的妇人使用，喂奶、换尿布或把孩子暂放于此，最后一间是女工们的更衣室。
至于男人的茅厕，本来是没有的，姚晖嫌他们屎尿太臭，不想让他们在这里方便，而且别的钱庄也没给他们设茅厕，可见他们很能存得住屎尿。
但是她又怕万一哪个男人突然闹肚子，拉在这里，只能把右侧两间厢房拨给男客用，里边放着一把椅子几张小几，又挂着一个布帘子，如果人多就让他们去里边坐着喝茶，免得他们到处乱跑。如果闹肚子实在憋不住屎尿，就去帘子后边的马桶解决。
主楼的窗户上全换上了琉璃窗，一进门就看到一排六个柜台，有了琉璃窗，里边儿看起来很是敞亮干净。第二层是木制包间，原本有九间，姚晖觉得有些逼仄，命工匠们把隔板都拆了，改成六间，用来给女客做暂休的茶室或单独办事的包间。
走过前院往后院去，正房做了账房，为钱庄管事等人办公之所，东厢房为账册文书库房并值守女工的住所，东跨院里改成厨房食堂、暂休室，除此之外又设了一间更衣室。西厢房其中一间作为议事之所，其余为库房值守人员住所，因为它旁边月亮门后的西跨院作为存储钱财的库房。
再往后，以前女伎或丫鬟等人的住所也全部修整过。贴窗户的纸全换成了琉璃，每间屋子撤去过多的床板，改成两人一间，让女工们住得宽松舒服一些。
女工们的舍房院子里也都建了新式的浴房和茅厕。
除此之外，无论哪处墙院都砌高了许多，并在墙头砌上了琉璃碎片。
新立女子当铺也差不多，虽然和女子钱庄布局不太相同，但该有的女客更衣室、女客茶室等等皆有。
“女人多去首饰铺子、绸缎布匹店，除了要去那里买布料首饰，还有那里对女客招待较为周全的原因。”姚善边走边笑着和身边的大小姑娘们说道，“女人们没多少去处，去绸缎布匹店或首饰铺子，除了买东西便是消遣。”
“要从女人手里赚钱，最重要的一点是得让她们觉得舒服方便。”
紧跟在姚善身侧的姚威背着手，小大人似地点头：“怪不得许多女人不爱出街呢，半道上想解手，男人不害臊脱了裤子就拉尿，女人知羞耻，做不出来这种事。”
姚善大笑，伸手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倒也不只因为这个。”
她们回去后，张参把出好的试卷拿给姚善查看。
姚善看过之后没有意见，两天后，女子当铺和女子钱庄开始考试。
又过了三天，姚晖、张参和吴芍药将试卷判完，共有一百名姑娘通过初试，再试考打算盘，共有六十名姑娘通过。
这六十名是做柜台伙计、管账的女工，其余落选的姑娘虽然做不了柜台伙计和账房，但可以接待宾客，身高体健的姑娘还可以来做女卫。
总的算下来，除去厨娘和杂工，一百来个姑娘都有了着落。
剩下一百来个，绝大部分脚没什么问题，姚善就把她们暂时安排住到庄子里，和红巾女卫们一起跟着姚夏习武训练。极小部分缠足刚治好的，行走已经和常人无异，但脚部有过骨伤，不能再习武，加之年龄又还小，便安排她们进育苗学堂读书。
等到上巳节当天，新立女子钱庄和新立女子当铺正式开业。
除了让城外的女工们和育苗学堂的学生们帮忙宣传女子钱庄和女子当铺，姚晖还通过姚威的小侍女阿金，在城里雇了十几个小孩儿，要他们在城里宣传：去新立女子钱庄存钱贷钱送鸡蛋！每日前十，先存先得！去新立女子当铺当东西，全城最实惠！
城外的女工们都是信服姚善的，便是不送鸡蛋，也都抽空纷纷来存钱。
况且五十文起存，存钱就送两个鸡蛋呢！
搁在家里偷偷存，万一被家里人发现偷拿了也没处说理去。可存在奶奶的女子钱庄就不一样了，什么“父母在，无私财”，奶奶可不管那些，钱存进去，就在自己名下，只是自己的，任谁来了也取不走！
而且存钱一两以上定期一年，年利有三十分之一，定期三年，年利二十五分之一，定期五年，年利二十分之一！天下哪家钱庄存钱会给利钱，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般好事！
除了普通定期存钱，还有“养老存金”：每年五百文起存，连续存满二十年，总共给付利钱二成；“医药存金”：每年五百文起存，连续存满十年，总共给付利钱一成半；“生育存金”：每年五百文起存，连续存满五年，总共给付利钱一成。
来存钱的女人们有些好奇，生孩子又不花什么钱，咋需要存钱呢？
大堂里的姚向廉不厌其烦地掰着手指头和她们解释：“女人怀胎十月多辛苦，吃肉吃蛋要不要钱？你们自己有钱，吃肉吃蛋便不用看公婆脸色。怀相不好，保胎要不要钱？公婆不肯出钱往药里加人参，你们有钱便想吃人参便吃人参、想吃党参便吃党参。等到生产，你们出钱稳婆便听你们的，你们就不必听稳婆问公婆保大保小。”
“还有生产之后坐月子，你们有钱，可以坐两个月坐三个月，把身体调理得好好的，你们没奶水，可以自己花钱请奶娘，不必发愁饿着自个儿孩子。”
“有道理！”
“是这个理儿！”
“说得可太对了！”
……
女客们纷纷点头。
“不过你们没存够也不必担心，咱们女子钱庄还给贷钱，一两银子起贷，贷一年只收二十分之一的年利……”姚向廉紧接着和女客们宣传女子钱庄的贷钱生意。
“好生便宜！”
“比其他钱庄可是便宜一多半出去！”
“快和不要钱差不多了。”
……
女客们纷纷感叹。
有些未婚的女工们听罢，默默“汲取经验”，无论奶奶允不允许她们婚配，反正没存够生育钱之前，她们是不要成亲生子的。
新立女子钱庄和新立女子当铺的名声，没半个月就传遍整个招县了。姚晖有意宣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其前身是风月之地，许多男人“慕名而来”，想瞧瞧这“风月之地”是否换汤不换药。
男人一多，某些女人就忍不住胡乱编排起来，不过难听话还没传两天，就悄无声息了。
也多亏了男人们，他们来就来吧，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眼睛不老实嘴巴不老实有些手脚还不老实。姚晖就等着拿他们开刀立威呢，谁嘴巴不老实，五六个红巾女卫立刻围起来把他摁住，让身穿女子钱庄统一制式衣裳的女工拿竹板“啪啪啪”地抽嘴巴子，抽完二十个，便松开他，女工还会皮笑肉不笑地问：“财东，存不存钱？”
手脚不老实的更别提了，钱庄女工直接拿锤子砸小手臂。
就当着所有客人的面儿，毫不留情。
这还是没碰见姚晖在场，若是姚晖看到哪个男人不老实，那就是抽刀见血，生死由天。
不少男人们从女子钱庄和女子当铺带伤出来，谁还敢说那两处是“风月之地”、“换汤不换药”？“刑场大狱”还差不多，“迷魂汤”早换成了“断魂散”！
被打了去告官？这时候他们想起来了，那是知县奶奶的铺子。
杀一儆百之后，再无人敢说女子钱庄和女子当铺下三流的难听话。来客虽然少了许多，但女子钱庄和女子当铺实在惠民，来此的男人们都老老实实的来存钱或当东西，不敢乱看。女人们来过之后，也是真的看到此处做的正经生意，既不卖肉也不卖人肉，当铺杀价也不狠，对待女客又仔细有礼，一传十，十传百，好名声渐渐传开。
一转眼到了四月底，姚善坐在书房看着孙宏送过来的邸报，忍不住勾唇轻笑。
鲁尔贺齐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左手拿起“反明檄文”，右手食指弹了弹：七大恨呢……恨可真不少……
姚善不禁思索，等她将来反时，檄文要写多少恨呢？十大恨？百大恨？千大恨？万大恨？
她的恨要写出来可是写不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