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我会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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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他特意留给她很长的时间，用来焦虑迷惑失落怨恨。然后能在他面前，轻而易举的伪装。
伪装一个不知情，乖巧的妹妹。
她会这样做，因为他熟知她的软弱。
黑白的大床上，坐着一个温柔沉静的影子。
她的头发从前没有这么长，能在低头的时候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显得格外沉静。
“想我了吗？”
许攸关上书籍，抬头看他。那是和以往许攸别无二致的专注眼神，她比他想象的还要会伪装。
她甚至没有逃离这个房间。
心脏略微地颤抖了一下，许墨持有那幅始终温柔的表情，触碰了她的额头。
许攸依赖地贴着他的手，顺从地就像那个梦境和偷听从来都不存在。
可是他亲自编写了那一个梦境，这样的确信让眼前的温柔更像一个玻璃制品。
“十八天。”
许墨听见了她委屈的声音，正要低头安慰道歉。
“都在想。”
那是席卷而出，想要紧紧拥抱她的渴望在骨血里面肆意横行。淹没这一刻的推算和体贴，让他快要失去了理智。
接着狠狠一刀卷入他的心脏肆意翻搅。
“她骗你的。她也在骗自己。”
“那是你早已推断的结局，你在抗拒什么。”
他出口的声音有些哑，却又轻又温柔:“对不起。”
她摇摇头。
“我知道你很忙，许墨，我跟悠然辞掉了工作。”
“为……为什么？”
“我跟你在一起好不好，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她如此拼命地回避，他都想不到办法矫饰太平。
“DSOM0039，你真的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DSOM0039
许攸已经竭力去想象了，可是突然逻辑能力推理能力全都下了线，就像那些研究报告真的是有人写入她的脑海一样。
她至今没有办法承认自己，是许墨的实验品，因为研究者爱上实验品实在是太不可能。
她一点点都不想承认，许墨对她的感情有一丝虚假。
“你是一个研究项目的有效研究样品，我负责记录和监督促进你的研究进程。”
许攸沉默了下去，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其实想的是，为什么原来的时候许墨会告诉悠然，你可以逃离。
“现在，你还来得及逃走。”
对她却没有。
是没有爱到允许她离开吗？还是爱到不允许逃离。
她的眼神太复杂，许墨无法解析。熟悉的摸上她的头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思绪泄露。
一种无力的失落充斥着身体。
她不信任他了。
“你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如果要离开就在我不在的时候吧。”
“虽然并没有资格，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在……”
“为什么？”
那是极力抓住了救命稻草，充满希望的语气。
他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来到她身边还没有爱上她的许墨的初衷。
他难得的沉默了。
“为什么是在你不在的时候离开，你看着我离开，会不舍吗？”
他清澈透亮的紫眸，像开满薰衣草的花海，凝视着她。
突然波光粼粼，极像风袭花海。
“会。”
“会很不舍得。会难过。”
足够了，许攸半跪着起来，往前靠近的动作掀开了被褥和书本，书本翻滚着落在地上，砰地一声，然后用力狠狠抱住他:“我会配合你的实验，我能和你在一起吗？”
“实验已经结束了吗？”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那，我有SSS的能力，虽然以前不会，但是我可以作为……”
许墨站起身，眼眸已经变作了红色，阴戾和诡异的神色在他脸上。
就像一个陌生的人。
许攸触之不及。
她的手还保持着想要拥抱的姿势。看着他陌生的面容，突然想要落泪。
那真的是，让人心都累了的陌生。可是看着那双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眼神，她还是可以认出。
这是许墨。
“可以练习。”
她喃喃自语。
“小攸，我不想看着你变成这样。”
他的语气变得冷漠而疏离。
他这样的语气，让她觉得她瞬间变得卑微了。
可是不是，她不是在无条件的许诺，她是认真地想要跟随在他身边。如果实验结束，她可以当一个强大的evolver。
他为什么不相信。
其实不是不相信，而是现在她必须站在和他毫无关系的对面。
必须和悠然站在一起。
因为那是安全。
因为悠然，是queen。这个名词不仅仅是对她特殊基因的褒扬，更多的是她对于未来有无数可能性。
可是许攸都已经这样求全，若她骄傲一点决裂一点，以后都不会如此无法挽回。
因为低到尽头也无可挽回也拒绝，未来变得渺茫。
所以，这一次他把她赶走。
就是真的放过她了。
“明天，后天，我都不会回来。你找时间离开吧，和悠然待在一起，最近她会很危险。”
“为什么？”
“你难道不会担心她吗？”
许攸终于放弃尝试。
她点点头，特别柔顺乖巧地露出一个笑容，许墨却觉得她好像在哭。
奇怪，他这样无法感知别人情绪的人，明明看着那么好看的笑容，为什么觉得她在哭呢？
为什么能对这样的情绪感同身受，甚至想要流泪呢？
许墨冷漠而决绝地立在那里，许攸睁大眼睛看着。就像看着小时候取血的针头，努力也无法避免真实的疼痛。
绵延地困意汹涌，她模糊了眼神，茫然地闭上了眼睛。许墨为她改变了姿势，掖好了被子。
“傻瓜。”
“在我回来之前，好好活着。最好，别想我。”
因为想的时候，会痛。
“Ares……”
许墨看着逐渐显现身形的人，淡淡一问:“什么事？”
“她如此配合，为什么不把她的实验继续下去。”
“你们只能看见表面，她会被一时的爱恋冲昏头脑，却不会一直接受实验的命运。我选择中止实验，是最正确的做法。”他已经给了她那么长时间的思考，可她还是选择顺从，实验也许可以持续可这一点他不会告诉BS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不想继续了
他缓和了语气。
“Ares，有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又如此重要。不要只是决定，偶尔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
“你没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他不过是神的代言者，又不是神本人。
“他呢？”
“在等你，对你最近的做法，很多不满。”
许墨裹挟着一身的阴冷，转身离开了房间。
突兀出现的黑洞，逐渐淹没了他的衣角。
这人看了看沉睡的许攸，也离开了房间。
许攸在寂静的房间里面，陷入沉睡，现实的悲伤一浪一浪淹没在梦里。
她站在海洋的中央挣扎求救，水流疯狂地想要把她吞咽，漂亮的人鱼把她带到海岸。而后躲在礁石后面看着她。
她看见了自己醒来，面前的悠然关心而担忧地看着她，自己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海的女儿》最初是一个这样的故事。最小的美人鱼公主，知道了得到人类的爱情可以让美人鱼永生。
美人鱼尽管有比人类绵长的寿命却没有永生的力量。
她去救了王子，为了去陆地和王子见面，用歌喉去和巫婆换了一双人类的腿。
王子爱上了她，天天让她跳舞，她踩在地上就像刀割却时时刻刻保持优美的舞姿。王子却预备娶救了他性命的公主。她就要化作泡沫，姐姐们用自己的头发给她一把匕首，刺入王子的心脏就可以回归大海。
可是那一刻，小美人鱼真正的懂得了爱情。
她舍弃了生命，把匕首抛入大海。
不是为了永生，而是为了王子的生命。
无论是为什么而来，小美人鱼都真正的爱上了王子，懂得了爱的真谛。
不论许墨为什么而来，他说自己离开她会心痛不舍，她相信。
只要有这一点确认，她就敢坚持。
如果小美人鱼愿意用任何办法，去解释原委，得到的都只会是王子的爱情。
童话是荒诞的现实。
有时候现实荒诞了，也会像一个曾经存在的童话一样。逻辑人物都仿佛映射一样贴切。
然后，美人鱼和王子永远的在一起了。
因为王子，绝不会让美人鱼化作泡沫。
许攸醒来后，整理了一些自己的东西，敲敲门搬到了隔壁。
恋与制作人的剧情，前十章只是冰山一角，她绝不相信许墨占领高处毫发无损地设计。
悠然一定可以发现真相，跟在她身边就是跟随真相的脚步。
找到真相，知道许墨在做什么。
保护他。
无论是不是植入，是不是人格塑造。一个人的形成来源于基因和已有经验。她由过去的一切创造，就不必追根溯源为什么被创造。
她已经存在。
那就为她的追求而努力活着，绝不放弃。
“被扫地出门了？”
许攸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扑在她沙发上踢脚，像一只茫然的小狗。
悠然摸摸她的头发:“没事啊，我养你。”
“悠然，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彼此身边，对吗？”
悠然只以为她被许墨伤到了，尽管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会在的。”
其实许攸是知道，既然真相逐渐揭开，曾经在恋与制作人pv里面看过的冰山一角就要逐渐显露。
悠然并不一定会带着她一起，因为注定未来是危险的。
而她想要和悠然一起，探寻真相。
她不想为自己的命运和世界追根究底，而是想看清许墨身边的情景。
是深不可及的黑暗？
她发现，她什么都不知道。
无知到了，想要留在他身边都找不到一个借口。她一直在他保护下，如今却像主动去看清危险，保护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我会舍不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