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天命所归 ...
-
“小攸。”
新来的实习生努力观察四周，看着那个被叫做小攸的人。
不知为何视线落在了她递过文件的那只手上。像伶仃枯骨附了一层白肉，匀婷美丽却仿佛隔着远远冒着寒气。
再看她，果然是极为冷淡的一张脸，望着她们老板悠然的眼神略微柔软，就像昙花一现一般稀罕。
“你的图现在修好没有，今天十点要上传。”安娜姐询问着实习生，她连忙低头认真修图。
悠然今天本来和李泽言有一个综艺要录，虽然来了公司但是更多是例行看一看许攸。
她从隔壁搬来之后，整个人沉默很多。但并不颓丧，更像一颗钻石原本裹在平淡的壳里，如今露出了自己的华彩。
没有比许攸更适合这样冷淡表情的人了，冷冷幽幽让人在夏日之中仿佛受到了凉风海浪的洗礼。
“我先走了，各位努力工作。”
“拜。”许攸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老板加油！”安娜伸出一个拳头。
悦悦比了一个超大的爱心:“约会顺利。”
悠然的电话响了，仿佛某个冷淡又不耐烦地家伙催促一样，她急匆匆地转过身，带起了仿佛兰花花瓣一样的衣摆。
她去了三个小时左右，许攸突然心脏剧烈不适。安娜看她皱着眉头脸色一片苍白，问道:“怎么了？”
许攸很快地想到了第十章的结束剧情，她问:“悠然录的节目，是什么名字。”
“HBS主办的，什么名字……我查一查啊……”安娜翻找手机聊天记录。
许攸颤抖着摸出手机打通李泽言的电话号码。
“嘟……”
一片彻底的安静。
她勉力思考着，翻找通讯录拨通了魏谦的电话:“李泽言和悠然在哪里。”
“我正要赶过去，悠然受伤了。”
预感落入现实，许攸所有已知的剧情走入结束，一直模糊遮掩她记忆的系统再没有运用这个能力。
她清清楚楚地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玩过五个小号经历过的那些剧情。她努力了很久的，为悠然规避的那些危险。
终究还是天命一样，如期而至。
医院里，李泽言站在手术室外面。他正对着手术中的门，一动不动，像冷峻的雕塑。
许攸是御风来的医院，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活像刚刚失恋的少女。
“她伤势怎么样？”
“身体没有大碍。”李泽言道歉，“没有好好照顾她，抱歉。”
许攸摇摇头:“谢谢你。”
李泽言移开了看着手术室的视线，向来对他眉目总含三分挑剔的人，如此苍白软弱的摇头。
她转身看着手术室，就像看着生命唯一的光和信仰一样。
没有预想中她刻薄的指责，李泽言内心反倒更加难过。
不仅仅是没有保护好悠然，还为了在悠然在家人面前因为没有保护好悠然，让她伤心。
悠然很快出了手术室，盖着蓝布穿着绿衣。许攸轻柔地走上前跟着医生，每一步都分外注意，既不让她离开视线，也不碍着医生的路。
眼泪一串串掉下来，根本止不住。她任由眼泪落着，想……等悠然醒来的时候，她就不会哭了。
李泽言在医院顶层的VIP病房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办公区。许攸看着他如此外露的情绪，把他心中的懊悔感受得清清楚楚。
不比她少，也不会比她还要多。
许攸本来想守着悠然，可是既然李泽言在这里，她就不合适了。
“不要为这次没有做到而懊悔，”许攸把花束放在悠然床边，“我走了。她就交给你了。”
“许攸。”
许攸的脚步略微停顿，却没有回头。
那个矜贵冷傲的男人低着头，非常认真地说:“谢谢。”
把悠然交给我，谢谢。
她想弯起唇笑笑，却始终没有笑出来。唇已经弯起，却氤氲着绵延不绝的苦意和无奈。
许攸躺在没有悠然的家里，粉色柔软的沙发上，打开了被她放置几天没有打开的APP。
【非法用户操作】
她的用户名被注销了，谁做的呢？许墨，周棋洛，许墨的对头又或者哪个她并不知道的人。
情绪实在太过复杂，她打开了休闲分类的APP，第一个打开的就是微博。
消息多到满目红色。
她如今的粉丝数因为论文和直播，已经突破了两千万，其中还有不少外国粉丝请求翻译她的论文。
数不尽的表白喜欢。
她翻着自己的关注列表，里面人不多就一些周棋洛和周棋洛的粉丝站子还有悠然许墨以及悠然的节目官微。
有时候，哪怕两千万人喜欢你。
你都会觉得有潮水一样的寂寞把你淹没。
许攸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她怔怔许久，还是抱着膝盖呜呜地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许墨离开吗？悠然受伤吗？自己没有照顾好悠然吗？翻着自己的所有东西却还是找不到支柱吗？
一无所有吗？
那种铺天盖地的崩溃，像席卷了她压抑心底太久太久的悲伤，忽然而至翻天覆地。
许攸哭得睡着，哪怕睡着了都在呜咽着抽搐。
许墨慢慢从阴影里面现身。白色的衣摆从离地十多公分的地方忽然出现，而后是身体，和淹没在黑暗里的表情。
而后把手穿过她的膝盖和脖颈，轻而易举抱起了她，把她放入被子里。
修改了她部分记忆，这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是很少见她哭的，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迫切地抱住她的想法，跃动在他骨子里。
“你能不能，不要哭啊。”
他这样说。
睡着的人听不见这句话，他还是无奈地入梦陪她。
梦里，许攸正在一条夜色下长而漆黑的街道，踩在街灯下许墨的影子，跟着他永不回头。
许墨出现在梦境之中，她豁然转过身投入他的怀抱。
场景变换到家中，许墨抱着她像哄孩子一样抚拍，她眉宇间的忧色散去，甜美地沉入梦乡。
“Ares，DOSM6251实验品有异动。”
APP上传来消息，他转过身踏入黑暗，房间恢复了安静。
许攸第二天早上醒来，群里炸开了关于双子大厦的事件，据说是电梯闹鬼了。
有个向来信道的小姐妹在群里说，鬼神是真的存在的，城北道馆了解一下。
所谓鬼神或者包括evolve的能力在内，其实都是精神力量的一种外在显示。
精神力量按照物理学去分类，其实是电磁波类别的东西，既有场的特性，也是光的类属。
悠然尚在昏迷，许攸这几天接过了她的工作，彻底忙得三餐不继。
一日七次问李泽言:“情况如何。”
得到的永远是:
“尚未苏醒。”
利用出售药剂，她和购买药剂的一些evolver聊过，对很多自己没有在意过的东西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在官方的训练基地办了年会员，这几天哪怕偶尔有空闲，都在里面从不休息的练习。
许攸这几天得知，后天的evolve很容易被外界干扰，导致模型不稳也就是所谓的失衡现象。
她研究了模型和干扰的原理，又书写了一篇论文，也就三四万字，放在了微博上。
是的，微博上。
这篇文章即刻被官方屏蔽，然后沟通她购买了版权，所有的内容都被一个名叫特遣署的组织得知并利用了。
许攸也是在特遣署的负责人上门的时候才知道，白起原来是特遣署的人。原来并不是一般警察，既不属于军方也不属于政治。
而是国家直属的evolve机构。
“许攸小姐也认识白起吗？”
梁季中脸上带着不熟悉的笑容。
“他在特遣署里面，也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不是很熟，只是录过一个综艺。”
梁季中看着眼前大脑珍贵地仿佛国家一级文物的女孩，眼神很是慈爱。
“不喜欢白起的话，特遣署还有很多既长的好看也优秀的男生。顾征就很不错。”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系统突然冒出来刷了一个存在感。
【十五个主要NPC好感度五级完成】
【随机解锁功能】
【升级中】
许攸把文件和数据资料都给了梁季中，然后说:“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那真是遗憾，如果失恋了可以到特遣署来参观一下。”
许攸露出一丝笑意，无奈地摇摇头。
梁季中不会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也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遣署的负责人，不可能这么一无所知。
他离开的时候，晚霞已经遮住了太阳。
落在他身后，是一大片一大片晕染开美丽的颜色。
因为有些人无法看见，所以可以看见的许攸向来珍稀这样的景色。
系统升级之后，多出来的功能名叫传闻秘事，但许墨的板块却完全没有解锁，她看了看白起故事里面韩野的日记又彻底地合上了。
曾经是玩家的时候，可以看。如今却觉得，哪怕的确是故事，那也是爱着悠然那个男孩的隐私。
这个世界阴差阳错。
同样是纠葛，有些像李泽言和悠然童年记忆一样可以复原，有些像白起的信一样是永远的秘密。
就像她如今等待着许墨，谁也说不清是许墨先回来还是她先放弃。
目前为止，这还是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天命所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