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这似乎是… ...
-
“榭叔，你回来了。”
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已然在榻上睡了一觉醒过来的冉玥耳尖地听出了来人是谁，人刚刚出现在眼前，冉玥就欢喜地唤出了声。
季榭一下朝原本在自己殿中处理政务，不多时就见着江离前来禀报，说是冉玥醒了，季榭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匆匆赶往宁熹殿。
一进殿门，耳边就传来了冉玥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虚弱，却比之前气力足了许多。
凝神望去，身着明黄色亵衣的冉玥正靠着软枕，手中下意识地往身后背去，不过还是被季榭给看到了，似乎是一卷书。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自己，满是欢喜。
“嗯。”
冉玥眸色一亮，她的榭叔居然没有纠正她的叫法，那是不是日后她又可这般唤着季榭了。看着对方惊喜的眸色，季榭面色一僵，还好在面具的遮挡下，她并未失态。
“陛下重伤未愈，还是不要劳心劳神了。”季榭状若无意地往冉玥身后瞥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冉玥闻言，心虚地把手中的书卷往身后藏了藏，只是眸子却扫了一眼季榭束起腰身显露出来的纤细腰肢，喉头轻颤。
“榭叔，无忧好想你啊。”冉玥顿了顿，怕自己的神情太过教季榭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娇着声音说道。
“陛下折煞臣了，不知……陛下伤势如何？现下可感觉还好？”季榭闻言嘴角轻抽，微微俯身行礼，坐到了冉玥身边，望着冉玥有些泛红的脸庞，眉心一皱，下意识伸出手放到对方的额头上试着体温，就看着冉玥忽然笑得狡黠，出乎意料地环住了她的腰身。
对方身上浅浅的药香扑鼻而来，格外舒心，纤细的腰肢不足一握，冉玥偏着头轻声呢喃道，“榭叔，无忧真的好想你，差点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呼吸之间的热气喷洒在季榭耳垂上，带来的酥麻教季榭瞬间就僵了身子，微微动了动，却发现冉玥环的力道委实有点大，竟然挣脱不开，只能轻咳了一声，“陛下，都过去了，日后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榭叔，齐王叔那边你是下了决心么？”冉玥察觉到季榭的一丝僵硬，心下一笑，退出季榭怀中问道。
“是，齐王如此作为，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与其到时候还要陛下分心谋划，不如借着此次之事，交由臣去下令，这般一来，也免了陛下被世人指责不顾亲情。至于太皇太后那处，臣已派了人过去通知，再加上登基大典一个月之后便要举行，是以该迎太皇太后回来了。”季榭眸中闪烁着光彩，沉着声音说道。
听到季榭提起登基大典，冉玥方才的欢喜刹那间似被浇了盆冷水，不言不语地沉默着。季榭抬眸看了看殿外落入的日光，不知怎的，心中竟升起一丝不忍，“无忧，好生养伤吧。”说完，罕见地摸了摸冉玥的发顶，随即不太自然地收回了手，转身带着些急迫地走出了宁熹殿。
冉玥怔怔地望着季榭离开的背影，许久才“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琥珀色的眸中带着些驱散方才阴霾的暖意，她的榭叔，果然一直都这般别扭。
待季榭离开后，江离从殿外走入，跪在冉玥面前轻声道，“陛下，方才奴婢去寻摄政王时，隐约在熙和殿中闻到了一些药味。”
“榭叔，生病了？那她来我这处，是……，算了，无妨。江离，寻些上好的果脯蜜饯送过去，只怕是底下人进贡的那些，都已经被榭叔吃光了。”冉玥先是眉头一皱，而后似乎是瞬间明悟，半是低落半是好笑，最后都化成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是，奴婢现在就去寻一些，好给摄政王送过去。只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太皇太后已然启程回京，不日便要到了，那边提醒陛下须得谨慎。”江离应道。
冉玥笑容一顿，而后缓缓淡了下去，拨弄了下手边的香炉，语声不辩地说道，“无妨，朕心里有数，当初她死命折腾榭叔，朕倒是想看看，这次回来，她又会如何。好了，你去吧。”看着江离离开的身影，冉玥眸中划过一丝冷色，唇角笑意凉薄地让人心惊。
当夜，皇宫中飞出了一只雪白的鸽子，一头扎入了浓墨般的黑暗。
上京城西北方向，坐落着一家恢宏的寺庙，上书“慈安”两字，乃是倾安建国之初，太祖皇帝为纪念母亲特地建造的寺庙，而后成了皇室中人祈福之地，近年来更是尊贵非常，太皇太后携长公主冉颖居于此地，每年皇宫都会派人送来御用之物，倒也不失为一处桃源仙境。
午后的日光倾洒而下，自桃花树间斑驳地落了一地，慈安寺后殿偏院，精致的纱窗开了一半，隐约看得见露出来的一只纤纤素手，一派安静祥和。
“扑欶欶～”的声音响起，一道雪白的身影落到窗台上，“啾啾”的叫声划破了这寺庙往常的安静。
那手忽的动了起来，温柔地抚摸着掌心下毛茸茸的鸽子，逗弄了一会儿才取出了鸽腿上绑着的竹筒。
细细展开竹筒中的卷纸，冉梓颖原本漫不经心地扫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神却慢慢变地明亮，终于不再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
嗯，自己的二哥对自己的侄女下手了，没死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蠢。不过，这个摄政王是不是有些和侄女太亲密了，在殿中就搂搂抱抱的，没想到自己之前一直在赌坊压的这家伙是龙阳之好竟压错了，如今看来，口味更重了，竟然喜欢小丫头，不过，令她最欣喜的是最后一句，摄政王不日要迎太皇太后和长公主回宫啊。
“翠墨，翠墨，把本公主的东西收拾收拾，本公主很快就能回去了。”冉梓颖刚慵懒地舒展着腰身，却忽的正色起来，掰着指头盘算着自己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
自屏风后转出一个身着翠绿衣裙的女子，听着冉梓颖急切的呼唤，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就见着冉梓颖在那边自己盘算着怎么度过剩下的几天，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去收拾东西了。
熙和殿中，芍药站在殿门处不住地来回张望着，回眸看了眼自己熬好的药，上面弥漫的热气已然慢慢消散，可自己等着的人还未回来。眼瞅着药就要不热了，芍药嘟着嘴跺了跺脚，有些委屈，本就是良药苦口，偏生摄政王殿下对苦药敬而远之，格外敏感，昨日好不容易在乐棠姐姐的威逼下喝了药，今日自己刚从后殿端了药，还没来得及进来，就见着殿下带着乐棠姐姐，说是小女帝醒了，她要去看望一下，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
正当芍药想着要不要将药汁端回去热一热的时候，就见着季榭同乐棠一道自殿外走来，脚步迅速，倒像是后面有人在追着她们一般。
“殿下，您回来了，乐棠姐姐，这今日份的药我就给你留下来了，一定要看着殿下喝下去。”芍药笑眯了眼，将药碗往乐棠面前推了推，就立马脚都不停地往后殿走了，独留下一脸无奈的乐棠和垂着唇角的季榭。
“乐棠，我其实觉得我已然大好了，这药，就不喝了吧。”季榭有些苦恼地望着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汁，带着些求饶的意味说道。
“殿下，药必须要喝，没得商量。”乐棠斜了季榭一眼，眸中的坚持意味格外明显。季榭顿了顿，也晓得自己是逃不过了，只好屏气凝神，将药汁尽数吞咽下去，刚放下药碗，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了。
乐棠好笑地摇了摇头，从她认识季榭以来，平素里端庄自持的摄政王每每遇到喝药这事儿，就宛如是个小孩子，方才前往宁熹殿也不过是为了躲过芍药端上来的药汁，眼看着季榭喝完了药，乐棠顿了顿，轻声说道，“殿下，舒凌留下了句话，说她带着玉佩往来处归了，教你……保重。还有一件事，太皇太后不日将要启程，想来，不过五六日便可归宫。”
季榭一顿，眸中先是划过一丝黯然，后来便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无妨，待此间事了，我便跪上太岁山，求师父原谅，而后浪迹天下，做个闲散之人罢了。不过，看来太皇太后果然心疼儿子，当初我寻回陛下，太皇太后都未曾回来看上一眼，如今，倒是行程赶得紧。”
乐棠皱了皱眉，她对这个太皇太后委实说不上多喜欢，当初季榭入宫，她寻死觅活，还是季榭不分白日黑夜在慈宁宫外跪上了几日，才阻止了她作妖的举动，不过，这也导致季榭留下了腿疾，她作为一个女官，实在是不好说，只是这次太皇太后回来，只怕，季榭的日子又要头痛起来，还好，马上就可走了。
季榭好笑地望着乐棠，虽然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实际上却是自己在出神，不过，看着对方有些不甚欢喜的面容，季榭自然也是晓得乐棠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当初初到宫中，太皇太后使得绊子而已。
“乐棠，快把你面上的纠结不喜收了吧，明显地教人一眼都能看出来，我也晓得你定是很疑惑，我为何要如此恭敬地对待一个并没有什么实权的太皇太后。”
乐棠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早就想问了，只是，当初两人并没有到能够推心置腹的情分，后来，太皇太后自请带着长公主冉梓颖前往慈安庙，是以便也忘了这件事，如今，听闻对方要回来，往日的疑惑自然是又浮上心头。
“其实，你应该也晓得，我到此处不过是因为故人嘱托，虽说，那故人……罢了，也不提了，只是有一点，他因为救我而亡，虽然我的杀身之祸本来也是他引过来的，但他最终还是为了救我丢了性命，独留下一个幼女，一个老母，无论如何，我都该对太皇太后尊敬些。不过，太皇太后真的来了，只怕齐王斩不了，罢了，我同陛下商量，两日后在刑场，我亲自监斩齐王。”
季榭垂下眸子冷哼一声，语气淡淡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差